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199章 糖能解的苦,是騙舌頭的

  瞻園。

  允安醒來已是半個時辰後。

  他還揉著惺忪睡眼,一聽說戚清徽回府了,就急著要下榻。

  「爹爹來看我,怎麼不喊醒我?」

  「小公子睡得正香呢。」

  霽五忙上前:「爺又不會跑了,屬下先給您換好衣裳,再出去。」

  允安乖乖坐在榻沿,由著霽五給他一層層穿好鞋襪衣裳,裹得嚴嚴實實,這才邁著小短腿往外跑。

  戚清徽剛從戚老太太那邊請安回來,面上掩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態,正欲往書房去。

  「爹爹!」

  軟糯的小奶音倏然響起。

  崽子不同往日,不再是規規矩矩,步步穩妥的小大人的姿態,而是邁著小短腿,直直朝他奔來。

  他甚至沒在戚清徽身前及時止步,再端端正正地疊手請安。一反常態,伸出小胳膊結結實實抱住了戚清徽的腿。

  累得喘了幾口氣,又急急仰起臉,格外深情款款。

  「爹爹!」

  戚清徽垂眸,半俯下身,眼底漾開淡淡的笑意。

  「允安想爹爹了。」

  「想!」

  戚清徽叮囑:「可行止當有度。雪天地滑,下回不許這般著急疾奔。」

  「那該急還是要急的。」

  允安:「我要看看爹爹,是不是活著回來了。」

  被咒·新手父親戚清徽:……

  明蘊聽到外頭動靜,從屋內款款走出來。

  解釋。

  「昨兒母親院裡有婢女躲著痛哭,被他瞧見了。一問才知那婢女接到家中喪報,說是父親沒了,」

  明蘊:「允安就挺怕你出事的。」

  允安:「嗯嗯!我孝順!」

  戚清徽心裡五味陳雜。

  不知道誇他還是訓斥他。

  允安抱著戚清徽,繼續深情款款。

  「爹爹!你會死嗎?」

  「人有生老病死,會。」

  允安難過:「那你死之前一定要和我說。」

  「我應該做不到預蔔先知。」

  允安擰眉:「為何?」

  戚清徽:「閻王爺不和我說。」

  經過那麼一打岔,戚清徽沒往書房去。念及要處理的公務不算頂要緊,索性讓霽一取了文書,直接回了主屋。

  炭火暖融融地燒著,他就在臨窗的案前坐下,執筆批閱起來。

  明蘊處理著事宜,也沒有再去二房那邊走動。

  允安挨著戚清徽,擺了適合他用的小案桌,借著燈光,伏在上頭寫字。

  一時間,歲月靜好。

  各自做著各自的事,互不打擾,可卻又那麼和諧。

  寫到一半,允安放下筆。瞥了眼明蘊,見娘親沒有望著看,忙從兜裡掏出糖,撥開糖紙,剛要往嘴裡送。

  沒成。

  戚清徽:「允安。」

  被抓包。

  小崽子被控糖,每日隻能吃兩顆。

  那兩顆糖往往到手他就吃了,壓根留不到這個時辰。

  戚清徽拿過那顆糖,又去允安兜裡掏,竟掏出四五顆來。

  明蘊這時放下庶務,擡步走近。

  「好啊,背著我偷吃糖。娘親說過多少回了,吃多了容易鬧牙疼。」

  「老實交代,從哪兒來的?」

  允安:「真的要說嗎?」

  明蘊:「說。」

  允安:「不好吧。」

  「說。」

  允安無奈:「先前祖母讓娘親出門給爹爹送飯,我進來找落在屋裡的《禮記》,給翻出來的。」

  允安皺成包子臉。

  「娘親不該問的。」

  「我又不怪娘親不許我吃,自個兒偷偷吃。」

  允安顯然很為明蘊著想,小手一攤。

  「你看,現在這事鬧的。」

  明蘊:……

  突然沉重。

  戚清徽則眼神古怪。

  他清楚,母子都嗜甜。

  尤其明蘊。

  早上的粥,一勺一勺加紅糖,是允安的兩倍。

  戚清徽隻需看一眼粥,喉嚨都要覺得齁甜。

  「夫君看我做甚?」

  明蘊:「我為了給崽子作表率已經很收斂克制了。」

  「這幾日府上雜事太多,我總要吃點糖提提神的。」

  哪曾想還被崽子搜出來了。

  其實何止是忙,她憂慮時會剝一顆含在舌尖,惱火時更是會咬得咯嘣脆,恨不得將讓她生厭都人或事一起嚼碎了才好消氣。

  以往算賬時,一口茶一顆糖,已成了標配。

  戚清徽沉吟:「想起一些事。」

  「什麼事?」

  戚清徽不曾急著說,隻對外喊了聲。

  「霽五。」

  霽五入內。

  「爺。」

  「帶小公子下去。」

  「是。」

  允安被抱走後,戚清徽這才看向明蘊。

  「有幾次你夜裡醒來,都要爬起來去吃糖。」

  嗯,是努力保全明蘊在允安面前的形象了。

  明蘊:????

  她眯了眯眼:「你……」

  不等她問。

  戚清徽承認:「這京都仰慕我的人很多,想要我死的也多。我習過武,便是夜裡有人暗殺,外頭有些風吹草動,也能醒來。」

  何況枕邊人摸黑起床。

  明蘊動作縱是再輕,戚清徽也會察覺。

  明蘊:「那你裝睡?」

  戚清徽:「我又不吃。」

  明蘊覺得她需要緩緩。

  戚清徽神色平靜凝睇著她。

  「愛吃糖還是喝茶?」

  明蘊不說話。

  戚清徽:「雲霧芽還是糖?」

  明蘊毫不猶豫:「雲霧芽。」

  戚清徽似乎也不意外。

  「之前就想問了。」

  戚清徽:「你是不是對糖……有癮?」

  明蘊神色冷下來。

  不喜被看透。

  不過,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是。」

  「我自幼同別家閨秀真心癡迷琴棋書畫不同,學那些,不過是為了不能落於人後。在我看來,那些都是錦上添花的玩意兒,是與人周旋時的籌碼。」

  「有些東西可以一輩子不碰,但不能不會。」

  明蘊:「我迫切的想要做到最好,免不得要吃點苦頭。」

  日日被這些壓得喘不過氣。

  可她沒有退路,隻能咬著牙往上爬。

  明蘊:「吃了糖,甜的。好像日子也就沒那麼苦了。」

  所以吃糖,不是她一開始就嗜甜。

  而是早成了習慣。

  她見了會忍不住去吃,就像到點了要吃飯那樣。而不是看到雲霧芽那樣眼裡發亮,慢慢的品。

  明蘊似笑非笑:「夫君還想知道什麼?」

  這時候的她似帶了刺。

  格外不喜戚清徽越了界。

  戚清徽深深看她一眼。

  「糖能解的苦,是騙舌頭的。」

  「可……」

  戚清徽:「該戒得戒。」

  吃多了又不是什麼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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