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對抗結束,夏如棠勝!
標記彈打在地上,爆開兩團鮮明的顏料,同時濺起些許塵土。
王強一驚,下意識縮腿,低頭查看。
就在他注意力分散,身體重心微調的時候。
夏如棠已經完成了起身,近身,以及切入的動作。
她捨棄了發射器,反問以肩部猛撞王強因縮腿而有些踉蹌的支撐腿膝窩外側。
王強悶哼一聲,單腿一軟,身體不由自主向前傾。
王強也不是剛入伍的新兵蛋子,他反應並不算慢,很快他就揮臂向後橫掃反擊。
他勢大力沉,足以將普通人掃飛。
但夏如棠早已預判。
她撞膝窩的同時,已然矮身低頭躲避。
以至於王強那記橫掃擦著腦袋上方掠過。
夏如棠趁勢探手,不是擒拿,而是用指尖在王強戰術背心側後方一個不太起眼的卡扣上快速一撥一挑。
那是她檢查裝備時注意到的一個設計。
那處連接背心前後片的側方快速解脫扣之一,並非主扣,但解開會影響整體穩固性。
咔噠一聲。
王強感覺背心側面一松,雖未脫落,但那種緊固感消失了,讓他心理上產生一絲不安全感。
就這一絲分神,夏如棠已經利用他前傾和揮臂後身體旋轉的勢頭,腳下一絆,手在他背部順勢一推。
王強本就重心不穩,這下徹底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向前撲倒。
他試圖翻滾卸力並反擊。
但夏如棠如影隨形。
在王強倒地的瞬間,已經單膝壓住他後腰,一隻手鎖住他持槍手腕反向別在背後,另一隻手的肘部虛懸在他後頸上方。
夏如棠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喘息,「別動。」
王強掙紮。
但夏如棠的壓制點精準地讓他用不上全力。
那別住他手腕的力道巧而狠。
他再用力可能傷及關節。
但王強十分不甘,他來到訓練營已經一三天了,他不信他真就這麼栽在一個剛來半天的女兵手裡!
王強額頭青筋暴起,猛地用另一隻自由的手肘狠狠向後撞擊,試圖逼退夏如棠。
夏如棠似乎早有所料,她壓住王強後腰的膝蓋力道一松,身體借著對方後撞的力向側後方靈巧一滾。
同時一直虛懸的肘部落下,用手掌邊緣在他肩頸連接處快速切了一記。
這一下不重,卻讓王強後續的動作一滯。
而夏如棠在滾開的同時,已經拾起了剛才放在地上的標記彈發射器,在滾翻結束呈半跪姿勢的瞬間,槍口穩穩指向了王強暴露出來的側肋要害感應區。
「噗!」
標記彈準確地命中。
在王強的戰術背心上炸開一團醒目的藍色。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倉庫裡隻剩下王強粗重的喘息和夏如棠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對抗結束!夏如棠勝!」
裁判員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倉庫內響起。
王強趴在地上,拳頭狠狠砸了一下水泥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擡起頭,看向已經站起身,正在拍打身上灰塵的夏如棠。
鐵門打開。
夏如棠率先走了出去,將發射器交還。
王強慢了幾步,臉色鐵青,沉默地跟上。
裁判點點頭,高聲宣布,「王強,對抗失敗,負重三十公斤,二十圈,立即執行!」
王強咬著牙,一言不發,走到一旁,默默背起沉重的負重包,邁開步子跑向訓練場。
夏如棠回到隊列末尾站好。
她能感覺到更多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審視依舊,但多了更多實質性的探究和評估。
歐陽不知何時從高台上下來了,她站在了嚴教官身邊。
「你覺得如何?」
嚴教官沉默了片刻,目光掠過訓練場上開始奔跑的王強,又掃過隊列中那個沉靜的身影。
「她戰術意識優秀,空間感極佳,尤其善於利用環境和製造心理幹擾。」
「心理素質穩定,格鬥技巧也很特別,不是常規軍體拳的路子,簡潔高效,帶有明確的實戰擊殺意圖,像是經過高度提煉的戰場搏殺術。」
嚴教官終於側頭看向歐陽,「你教的?」
歐陽搖搖頭。
嚴教官眼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
「看來,蘭城軍區那個紅隼小隊,確實有點意思。」
「不止有點意思。」
歐陽嘴角微揚,目光投向遠方,「她會讓你看到更多驚喜的。」
「這隻是開始。」
「這麼看好她?」
歐陽點頭,「她會是這一批裡最先通過考核資格的。」
「在這裡,能讓你說第一的,就她一個。」
「你這樣看好一個剛入伍一年的新兵,我有點驚訝。」
他轉過頭,看向歐陽,「她什麼來路?」
「紅隼小隊我知道,剛剛組建的一個女子特戰隊,據說連任務都沒執行過一次。」
「你不過是去訓練了幾天,還處出感情來了?」
歐陽迎著他的目光,「背後有人?」
「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會把她送到我們這兒來?」
嚴教官皺眉,「這正是我費解的地方。」
「她要是背靠某個大佬,那何必來咱們這?」
「畢竟咱們這地兒,說句不好聽的話……說是刀尖上舔血也不為過。」
「咱們隊上哪一個隊員不是隨時可能折在外頭?」
「就算任務失敗,檔案都未必能留下全名。」
「她要真是身份斐然,家裡有點根基,不至於來幹這種活兒。」
「這種活兒?」
歐陽忽然低低笑了一聲,「你說的我們,是什麼?」
「見不得光的殺手?」
「還是一把把磨得鋒利的鐮刀?」
嚴教官臉色微微一僵。
隱組的性質特殊,處於灰色地帶。
平日裡除了擔任領導人的隨扈,暗中保護之外。
他們日常執行的都是常規部隊無法觸及,甚至不能承認的任務。
他們擁有極大的行動許可權,也背負著極高的風險與犧牲率。
但殺手鐮刀這樣的詞,還是過於刺耳和極端了。
「歐陽,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嚴教官沉聲道,「我隻是說,我們這個單位的性質和風險。」
「尋常有背景,想鍍金的,不會往這裡送。」
「是啊。」歐陽的目光越過他,「正因為是刀尖舔血,正因為可能無聲無息消失,正因為需要的是絕對的能力而不是背景,所以真正有背景的人,不會把自家人送來。」
嚴教官眼神一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