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426章 攪得人不得安生!

  明蘊字字輕如煙雨,卻砸得人心頭髮顫:「儲君之身一日不如一日,本就風雨飄搖,就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怎麼好端端又說到儲君頭上了?

  四皇子妃正莫名。

  明蘊:「聖上總要另做打算,畢竟……這宮裡的天,向來是說變就變的。」

  這話……

  引導四皇子妃去想。

  四皇子妃猛地站起身,面上血色瞬間褪盡,失聲驚呼:「你是說重新立儲??」

  那立誰?

  肯定不是四皇子,不然怎麼可能還被蒙在鼓裡?

  明蘊卻道:「聖意如天,深不可測,這種話我可不敢說。」

  四皇子妃指尖死死攥住錦帕,指節都泛了白,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再也坐不住半分。

  她不肯信的,可止不住地往那處想。

  若不是立儲這等天大的事,何至於欽天監擇日、內外嚴陣、排場鋪得這般大?朝中再無第二件事,值得如此鄭重。

  四皇子妃坐不住了。

  「府中還有些事務未曾料理,我便先告辭了,改日再來看望你。」

  不管真假,她也得回去,將事情告知四皇子,也好做打算。

  明蘊仿若看不出她眉眼的焦急,目送人離去後,霽五從暗處走過來。

  明蘊問:「四皇子妃身邊那個眉心有塊疤的婢女,是七皇子買通的人?」

  「是。」

  明蘊:「那你去教教她如何說話。給儲君上點壓力。」

  明蘊:「這陣子,讓儲君和四皇子鬥去吧。」

  霽五不會教。

  可她聰明,離開府前,去請教映荷了。

  ————

  東宮之內,葯香瀰漫,沉鬱得教人喘不過氣。

  太子妃捧著湯藥上前,輕聲道:「爺,您好些日子沒去瞧鶴哥兒了。」

  謝縉東倚在榻上,語氣淡淡,帶著幾分應付:「我身子不利索,怕把病氣過給了他。」

  太子妃眉尖微蹙,正要再言,太子親信已快步入內,看神情便知是機密要事。

  她識趣起身,溫聲道:「殿下既有公務,臣妾先行退下。」

  剛出殿外,身旁嬤嬤便湊近低聲道:「太子妃,殿下昨夜還陪那個用膳……」

  太子妃臉色一沉,語氣冷了幾分:「你這話,是覺得殿下薄待了鶴哥兒?」

  「老奴不敢!」

  太子妃冷冷瞥她一眼:「殿下有什麼好的,不讓人送來?鶴哥兒是嫡子,自然要萬般小心。良娣生的那個,命總要賤些,哪裡用得著這般小心顧忌。」

  屋內藥味纏喉,謝縉東擡手死死按住兇口,強壓下喉間翻湧的咳意。

  「有什麼要緊事?」

  親信上前半步,壓低聲音回稟:「四皇子妃方才去了榮國公府,特意見了戚少夫人。」

  謝縉東眉頭陡然蹙起,指節不自覺收緊。

  這幾日登門榮國公府的世家女眷數不勝數,皆是戚二夫人出面應酬,明蘊一向深居內院,不與外客相見,四皇子妃竟是第一個能見到她的人。

  兩人交情,竟已深厚至此?

  「殿下,榮國公府防衛森嚴,咱們的人插不進半分,但四皇子妃身邊貼身伺候的人,早已被咱們買通。」

  「據那人回報,四皇子妃此行,專為打探宮中欽天監擇吉日、秘而不宣的要事。」

  謝縉東眼底掠過濃濃譏諷。

  「就算戚清徽當真知曉內情,他那般心思縝密,城府極深之人,豈會把朝堂機密說給一個內宅婦人?

  「老四到底才回京沒多久,根本摸不透戚清徽的秉性,更看不透這朝局深淺。不過是仗著從明氏身上得了幾分好處,戚清徽願意在文書往來裡頭給他些薄利,他就真以為明蘊能左右戚清徽了?」

  語氣裡滿是鄙夷:「當真是愚不可及,上不得檯面。」

  親信:「還有一事,屬下要稟報。」

  「說。」

  親信硬著頭皮,將最要緊的話盡數道出:「四皇子妃同戚少夫人交談時,直言殿下您身子虧空,時日無多。還說殿下膝下兩位皇子尚且年幼,若是殿下……有不測,朝中必定會重新議立儲君。」

  「她還篤定,如今四皇子深得聖心,是最有勝算的那個人。」

  謝縉東猛地擡手,將案上藥碗狠狠摔了出去。

  「啪——」

  一聲刺耳脆響驟然炸開,瓷碗碎裂四濺,漆黑的葯汁潑灑滿地。

  謝縉東怒:「一個被外放數年、剛剛回京的落魄皇子,也敢妄想爬到孤的頭上!」

  「誰都能糟踐孤!」

  ————

  宮中傳下旨意,凡五品以上朝臣並其家眷,盡數入宮赴宴。

  榮國公夫人滿心都是鬱氣,從頭到尾沒個好臉色。

  「真是和皇家犯沖!」

  「今日令瞻媳婦才出月子,是允安的滿月宴,家裡本該熱鬧熱鬧的,偏被皇家的宴席截了胡!我倒要問問,他們能有什麼了不得的破事,非得定在今日,攪得人不得安生!」

  她越說越惱,低聲啐了一句:「真是討人嫌!」

  她越想越不舒坦!

  「還點名戚家上下都得去。這天寒地凍的,非要折騰我家允安!」

  「也不知安的什麼心!」

  戚老太太神色如常,並未接話。她心中如明鏡般,清楚入宮後會發生什麼。

  戚二夫人見戚老太太沒有呵斥榮國公夫人謹言慎行,莫名不安。

  戚家男人早朝後便被扣在宮中,可至今未歸啊。

  戚二夫人隻能勸:「等宮宴回來,再給補上就是。」

  「怕是補不了。」

  明蘊抱著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允安過來。

  出月子了,她顯然狠狠沐浴清洗了,隻覺得渾身都輕快不少。

  可明蘊的心思,卻輕快不了

  戚二夫人心下一咯噔:「怎麼補不了了?」

  自然是沒有心思了。

  畢竟榮國公府的隱秘,越少人知道越是穩妥。

  尤其榮國公夫人這般藏不住心事的性子,半點風聲都不能露。

  若是入宮之後,永慶帝當眾道出戚清徽是皇家血脈,榮國公夫人的天怕是要塌了。

  明蘊擡眸看向她,溫聲開口:「婆母消消火。」

  「我給婆母把月錢漲上一截。」

  「還讓廚房備了您愛吃的酥點,路上墊墊肚子。」

  「前兒新到的一匹貢緞料子,也全都給您留著做衣裳。」

  明蘊惆悵看著她:「趁著現在,能高興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榮國公夫人:……

  火氣倒是散了大半,可心裡開始隱隱發慌。

  總覺得這架勢,像是在好生打點著……送她上路一般。

  ??榮國公夫人: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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