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323章 死個明白!

  消息傳到太師府時,裴映月正在喝葯。

  聞言,她端著瓷盞的手微微一頓。

  母親……終於想起她這個女兒了。

  「確定是要見我?」她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不是要見父親和大哥嗎?」

  「不是。」貼身丫鬟秋棠搖了搖頭,眼中滿是鄙夷:

  「來傳話的獄卒指名道姓,說夫人就是要見小姐您。可是小姐,夫人把您害得這麼慘,嫁妝都沒了,要我說,您可千萬別去蹚這趟渾水了!」

  裴映月放下藥碗,素白指尖在桌沿輕叩兩下。

  片刻後,她忽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死到臨頭,母親倒是聰明了一回,知道父親和大哥指望不上,唯有把主意打到她這個「乖巧」的女兒身上。

  可惜,聰明得太晚了。

  「備車。」她站起身,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去刑部大牢。」

  也罷,母女一場,總該讓母親死個明白。

  也讓自己,徹底死心。

  ……

  刑部大牢內陰暗潮濕,腐臭與血腥氣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

  裴映月一襲素凈白衣,踩著滿地臟污,一步步走向最深處的牢房。

  她的背脊挺得筆直,彷彿周遭的污穢都沾染不到她分毫。

  欄杆內,曾經不可一世的太師夫人王氏,身上的華服早已污濁不堪,滿身惡臭。

  「月兒!月兒你來了!」

  王氏一見裴映月,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她撲過來死死抓住柵欄,伸出沾滿污垢的手想去抓女兒的衣擺,眼中滿是瘋狂的希冀:

  「娘就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你快想辦法救救你弟弟啊!那姓顧的要殺我們啊!」

  裴映月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避開了那隻手。

  「母親太看得起我了。」她一字一字地說,「女兒救不了你們。」

  「你怎麼會救不了?!」王氏尖叫起來,唾沫星子飛濺:

  「你從小就聰明!比你大哥和川兒都聰明!你想想辦法,你爹雖然被降了職,但他畢竟還是三品,隻要你能說服他出面……」

  「父親不會出面的。」

  裴映月打斷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母親心裡比誰都清楚,否則何必捨近求遠,繞這個彎子來找女兒?」

  王氏的臉僵了一瞬。

  是啊,她怎麼會不清楚?

  那日禁軍抄家,她親眼看見丈夫是怎樣毫不猶豫地與她劃清界限的。

  那記耳光,現在想起來還火辣辣地疼。

  「那……那你呢?」王氏咽下那口血腥氣,急切道,「月兒,你一定能想到別的法子——」

  「是,女兒或許能想到法子。」

  裴映月忽然笑了,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可女兒為何要救?」

  她猛地拔高了聲音,往日的溫婉偽裝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母親!女兒原本是可以入宮的。」

  「哪怕隻是個常在,隻要一步步往上爬,未必不能搏一個前程,登上後位!

  到那時,裴家滿門榮耀,弟弟的前途,甚至父親的官位——女兒都能護得住。」

  這是她從懂事起就立下的志向。

  為了這個目標,她苦讀詩書,練習琴棋,把自己活成了京城第一才女。

  裴映月慢慢擡起頭,眼眶微紅,眼中卻不見淚水,隻有濃得化不開的怨恨:

  「可您呢?您用女兒的五萬兩嫁妝,給弟弟買了個死罪!您讓女兒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母親,您知道女兒這一個月是怎麼過的嗎?」

  裴映月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女兒每天夜裡睡不著,一遍一遍地想!女兒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攤上您這樣的娘?」

  這話太重了。

  王氏被她眼中的狠厲刺得一哆嗦,強撐著嘴硬:

  「你……你說什麼胡話!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再說你那個常在的位分能有多大出息?也就你自己成天做夢當皇後!」

  「是,女兒是在做夢。」裴映月點頭,忽然笑了,那笑容卻冷得瘮人,「可這個夢,是被母親親手掐滅的。」

  她側過頭,目光掃向角落裡蜷縮著的裴雲川。

  那個曾經眼高於頂、滿口「清流風骨」的裴家小少爺,此刻蓬頭垢面,眼神渙散,像條喪家之犬。

  裴映月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不過母親又何嘗不是在做夢?」

  裴映月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淬毒的鋒芒,「女兒說句不好聽的,您如今所受的一切,都是您親手求來的。」

  王氏臉色驟變:「你什麼意思?」

  「那日在府裡,女兒問母親要嫁妝銀子。母親拍著兇脯說沒動過,還指著川兒發了毒誓。」

  王氏渾身一顫,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裴映月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她的聲音很輕,卻如鬼魅般清晰:

  「您當時說,若是挪用了女兒的嫁妝銀子,就讓川兒科舉落榜,身敗名裂,死無全屍。」

  她頓了頓,欣賞著王氏慘白的臉。

  「如今,科舉落榜,應了。身敗名裂,也應了。」

  裴映月微微一笑,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徹骨,「就還差個死無全屍。不過秋後問斬……想來也快了。」

  「母親,這可是您親自求來的福報。」她輕聲問,「女兒這五萬兩嫁妝——您花得,可還開心?」

  「轟——」

  角落裡傳來鐵鏈撞擊的巨響。

  裴雲川像被鬼掐住了脖子,掙紮著爬起來,滿臉震驚:「什麼?!娘,你拿我發這種毒誓?!」

  「我……我也是沒辦法……」王氏慌了神,語無倫次,「你姐姐逼問我,我不發誓她不信啊……」

  「娘!你瘋了!」

  裴雲川尖叫起來,聲音嘶啞難聽,「你為了騙姐姐的銀子,竟然拿我的命發毒誓?!難怪我會落榜!難怪我會下大獄!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王氏被最疼愛的兒子指著鼻子罵,臉皮漲成豬肝色:「你……你個忤逆不孝的畜生!你敢罵你娘?!」

  「我罵你怎麼了?!」

  裴雲川徹底瘋了,掙紮著要撲過來,卻被腳鐐拽得一個踉蹌,「你自己作死,還要拉我墊背!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過你!」

  一時間,母子二人在牢房裡撕扯謾罵,醜態畢露。

  裴映月靜靜地站在欄杆外,看著這一幕,心中隻覺得一片荒涼。

  這就是她引以為傲的家族?這就是她拼盡全力想要保全的親人?

  真是一場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

  王氏罵累了,忽然轉過頭,死死盯著牢門外冷眼旁觀的裴映月,企圖找回最後一點作為母親的威嚴:

  「月兒,你別聽他的……娘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們啊!你弟弟要是中了舉,你進了宮臉上有光不是?」

  裴映月輕輕笑出了聲。

  「母親說得對。弟弟若是中了舉,女兒確實臉上有光。」

  「可惜他沒中。」她斂去笑意,眸光冰冷,「可惜您把女兒的臉,丟得乾乾淨淨。」

  王氏的臉色變了。

  她看著女兒眼中毫無掩飾的冷漠,終於意識到,親情這張牌已經徹底打不通了。

  沉默在牢房裡蔓延,隻有裴雲川粗重的喘息聲。

  良久,王氏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精光。

  「月兒。」她壓低了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狠毒,「你別忘了,那買官的五萬兩銀子,是從你的嫁妝裡出的!」

  裴映月挑了挑眉,靜靜看著她。

  「你若不救我們……」王氏咬著牙,一字一頓,「我就去見顧正臣!我就去告訴皇上,說你也參與了這件事!那五萬兩是你心甘情願拿出來的!反正銀子是你的,這事你脫不了幹係!」

  「到時候,咱們一家子——誰都別想好!」

  裴雲川眼睛一亮,立刻附和:「對!姐,你要是不救我,你也跑不了!大不了我們拉你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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