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交手
獨孤天川每一句話都猶如重鎚一般,轟在了諸人的心上,讓他們的臉色皆是有些不安。
這傢夥,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用大義來壓他們,縱然他們個個背景深厚,但在如今這個環境下卻也沒人敢就此承認,雖然事實就是如此!
一邊的淩雲志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他自然了解自己那個師弟的性子,也知道獨孤天川所言恐怕非虛,但護短之心以及維護師門顏面的念頭壓倒了一切。
他冷哼一聲:「縱使我師弟行事有所偏差,也輪不到你來教訓!作為一名公民的義務,你應該無條件配合他的行動,動手就是說明你心虛。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淩雲志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一,隨我回去,向我師弟當面賠罪,接受組織調查,聽候發落;二,或者由我親自出手,『請』你回去!」
最後一個「請」字,他加重了語氣,其中蘊含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場中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看著眼前這場景,白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雖然他不認識這個男人,但從對方這氣度以及說話來看,絕不是一個無理取鬧之人。
除此之外,更讓他感到有些不安的是,這個男人給他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無法言說,但卻又無處不在。
瞥了眼那個神情激動的金滿堂,白羽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即靠近淩雲志低聲道:「淩兄,我覺得沒必要如此大張旗鼓啊,是否……」
「白羽,不必多言!」淩雲志斷然打斷,目光死死鎖定獨孤天川,「我意已決!」
「好吧.....」
白羽看了眼自己的朋友,見到他眼底深處那抹陰戾之色,心知對面那個男人是徹底得罪了對方,也不再多說,隻是退到了一邊。
微微一笑,獨孤天川緩緩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隨即他站起身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依舊從容不迫。
「我獨孤天川行事但求問心無愧。賠罪?你們還不配!」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淩雲志,一股淵渟嶽峙般的氣勢悄然瀰漫開來,與淩雲志那如山嶽般壓來的氣勢分庭抗禮,甚至隱隱將其反推回去。
「想動手?那就讓我看看,你這所謂的天罡宗高祖,究竟有幾分斤兩,敢如此大言不慚。」
「狂妄!」
淩雲志終於被徹底激怒。
他身為天罡宗翹楚,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更何況是在自己這幾個好友眼前。
不再多言,淩雲志體內天罡真氣轟然運轉,周身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股剛猛霸道、熾烈如陽的氣息爆發開來,彷彿一輪小太陽在他身後升起,連周圍的溫度都似乎升高了幾分。
「找死!」
隻是淩雲志尚未動作,他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金滿堂卻是率先爆發。
他雖出身商賈之家,拜入五行門更多是為了結交人脈,但一身金行真氣卻也修鍊得頗具火候,尤其擅長一門「碎金掌」,掌力剛猛,開碑裂石不在話下。
自從加入進了龍組認識了諸多背景深厚的朋友後,心中那股驕傲之氣更是多了不少。
對於淩雲志這個背景深厚的龍組精英,他更是想要拚命地往對方身上靠。
眼見這個事情發生,對於他來說卻是一個極好的與對方拉近關係的好時機。
「讓我來掂量掂量你有幾分成色,敢對淩師兄不敬!」
金滿堂肥胖的身軀此刻顯得異常靈活,腳下步法一錯,整個人如同一個滾動的金球,帶起一股惡風,雙掌交錯,掌心隱隱泛著金屬光澤,直取獨孤天川中宮,掌風淩厲,竟發出嗤嗤破空之聲。
在他看來,這個叫獨孤天川的傢夥或許有些門道,但自己卻也並不畏懼。
雖然林風和山鷹都拜在了他的手下,但他自認自己不比山鷹差,也許山鷹是礙於某些原因呢?
這種想法其實很正常。
作為一名武者,誰都不認為自己比別人差。
而且他之所以急著出手,就是為了博得淩雲志的好感,讓他們的關係更近一步。
很顯然,他的這一番動作確實讓對方很滿意,臉上多了一抹笑意看著金滿堂,不停的點頭。
見到這一幕,金滿堂心中更加開心,手中的力道也是再次重了幾分。
然而,面對金滿堂這看似兇猛的攻擊,獨孤天川連眼皮都未曾多擡一下。
直到金滿堂雙掌即將及身,他才看似隨意地擡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化作指劍,不偏不倚,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金滿堂雙掌腕脈交匯之處。
這一指,快得超乎想象,妙到毫巔!
「噗!」
一聲輕響,如同氣球被戳破。
金滿堂隻覺得雙腕如同被燒紅的鐵釺狠狠刺中,劇痛鑽心,凝聚起來的金行真氣瞬間潰散,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肥胖的臉上瞬間血色盡褪,豆大的汗珠滾落,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抱著手腕哀嚎不已,再也說不出半句囂張話語。
「滿堂!」白羽驚呼一聲,他與金滿堂關係雖然不算好,但見其一個照面便倒地不起,心中也是一驚。
縱然他不願意出手,但此刻卻也不能不動,否則傳出去的話他可就沒有臉見人了。
白羽身法最為輕靈,此刻身形一晃,如流雲過隙,悄無聲息地繞到獨孤天川側後方,並指如劍,直刺其後心要穴,指風陰柔歹毒,乃是流雲閣的「雲縷指」,專破內家真氣。
與此同時,那一直沉默寡言的厲鋒也動了。
他懷抱的長劍甚至未曾出鞘,隻是連鞘刺出,劍鞘破空,發出「嗚」的一聲低沉嘯音,直點獨孤天川肋下。
這一劍看似樸實,實則蘊含著他苦修多年的精純劍氣,力透劍鞘,淩厲無匹,顯示出極高的劍術造詣。
面對前後夾擊,獨孤天川終於動了。
他依舊坐在石凳上,身形卻彷彿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幻影。
左手彷彿不經意地向後一拂,如同驅趕蚊蠅,正好拂在白羽的「雲縷指」上。
白羽隻覺得一股柔韌如棉卻又磅礴無邊的力道湧來,自己的指勁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整條手臂瞬間酸麻,身法一滯,險些栽倒。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獨孤天川的右手食指屈指一彈,正中厲鋒點來的劍鞘尖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