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打上門來
獨孤天川看著山鷹和林風略顯狼狽地消失在視野盡頭,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世情的淡然,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
他深知,像林風那樣年輕氣盛跋扈慣了的人物,今日在自己手下吃了如此大虧,折了面子又受了驚嚇,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那最後怨毒的眼神和色厲內荏的威脅,已然說明了一切。
「呵呵……」他心中暗笑一聲卻並無多少畏懼,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該來的,總會來。
這個世界並不會因為你的不願意而停止轉動,而有些人更不會因為你的軟弱退讓就放過你。
正好,進入了那個前世夢寐以求的第四層境界,他也想看看這個世界上的武者到底有多強大,是否能夠讓自己無法抵抗!
不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獨孤天川轉身蹲下身子,將兩個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孩子輕輕攬入懷中,撫摸著他們柔軟的頭髮,聲音溫和得如同春日暖陽:「謹言,詩瑄,沒事了....」
小詩瑄仰起臉,大眼睛裡還噙著些許水汽,小聲問道:「爸爸,他們……他們為什麼這麼兇?我們,我們又沒幹壞事!」
聽到自己女兒這軟綿綿卻又不知所措的話語,獨孤天川內心不由一疼,但隨之而來的則是無盡的憤怒。
他可以自己承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痛苦和磨難,可決不允許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傷害!
看著兩個孩子清澈的眼睛,獨孤天川溫柔地道:「記住爸爸說的話,我們練武,不是為了逞強鬥狠,但若是非找上門來,也絕不可退縮,心中無懼,手中才有力量。」
謹言用力地點點頭,小拳頭握得緊緊的:「嗯,我記住了爸爸!我要快點長大,學好功夫,以後幫爸爸打壞蛋!」
「哈哈.....」獨孤天川大聲一笑:「好,爸爸等著那一天。不過現在爸爸需要處理一點事情,你們先去尹玲阿姨家玩一會兒,好不好?爸爸晚點去接你們。」
他語氣輕鬆,彷彿真的是要去處理一件尋常公務。
兩個孩子很懂事,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乖巧地答應了。
獨孤天川牽著他們的小手,連同小荔枝一起送到了隔壁尹玲那裡。
今天她正好沒事,雖然心中有些奇怪,不過看到這兩個小寶貝過來她還是非常高興的,沒有多問獨孤天川,隻是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回到自家別墅,獨孤天川並未緊閉門戶,反而將院落通往外部的小柵欄門虛掩著,從容地走入後院,在那張漢白玉的石桌前坐下。
桌上有一套素雅的紫砂茶具。
他取山泉水,引炭火,慢條斯理地煮水、溫杯、投茶、沖泡……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與周遭午後慵懶的陽光融為一體,彷彿即將到來的並非可能的狂風暴雨,而是一場老友的尋常茶敘。
茶香裊裊升起,沁人心脾。
獨孤天川獨自斟了一杯,碧綠的茶湯在白玉般的茶杯中微微蕩漾,心中暗嘆蕭仲年不愧是港城市首富,這茶一般人估計也喝不到更喝不起吧!
他端坐如山,目光平靜地望向別墅入口的方向,如同一位穩坐中軍帳的統帥,靜候著客人的到來。
…………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陣低沉而富有力量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最終在別墅門外戛然而止。
「吱呀——」
虛掩的柵欄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
以淩雲志為首,一行五人魚貫而入。
淩雲志俊朗的臉上覆蓋著一層寒霜,眼神銳利如鷹隼,瞬間便鎖定了端坐於石桌之後正悠然品茗的獨孤天川。
他身後,金滿堂一臉看好戲的囂張,白羽微微蹙眉打量著環境,厲鋒懷抱長劍面無表情,蘇婉兒則巧笑倩兮,美眸流轉間卻帶著審視與好奇。
五人的氣息或張揚,或內斂,或鋒銳,或靈動,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氣場,瞬間打破了小院的寧靜與祥和,連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凝重起來。
獨孤天川彷彿未曾察覺這凝重的氣氛,他緩緩放下茶杯,擡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五人,最終落在為首的淩雲志身上。
打量了一番後他方才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茶剛沏好,不嫌簡陋的話,可以坐下飲一杯。」
他這般雲淡風輕的態度,讓本就心存怒火的淩雲志眼神更冷了幾分。
瞥了一眼淩雲志,金滿堂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目光,隨即搶先一步上前,指著獨孤天川喝道:「小子,少在這裡裝模作樣!這位是我們天罡宗的淩雲志大師兄,也是林風師兄的親大師兄!你打傷林風師兄,藐視「龍組』威嚴,現在還不快起身謝罪?!」
獨孤天川看都沒看金滿堂一眼,彷彿他隻是隻聒噪的蚊蠅,目光依舊停留在淩雲志身上,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原來打了小的來若老的,看來諸位今日不是來喝茶的啊!」
「你.....」金滿堂被無視,頓時氣得臉色漲紅。
淩雲志擡手,制止了金滿堂的吠叫。
他上前兩步,冰冷的目光如實質般刺向獨孤天川,一股強橫的氣勢如同山嶽般緩緩壓了過去,試圖在精神上先壓倒對方。
「獨孤天川?」淩雲志開口,聲音冷冽,「我師弟林風,可是你所傷?」
「是。」獨孤天川回答得乾脆利落,端起茶杯又輕啜一口,對那壓迫而來的氣勢恍若未覺。
「很好。」淩雲志眼中寒光一閃,「他執行公務,你非但不予配合,反而暴起傷人,更是出言侮辱我『龍組』與國家威嚴。此事,你需要給我也給組織一個交代。」
他這話語,已然將個人恩怨與組織大義捆綁在一起,佔據了道德的制高點。
獨孤天川聞言,終於輕輕笑了起來,隻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執行公務?不問青紅皂白便出手偷襲,一擊不成更施殺招,這便是你口中的公務?我若非略有自保之力,此刻恐怕已非傷即殘。至於侮辱……」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寒刀,直刺淩雲志:「我倒是想問問他,身為國家公務人員,打不過便搬出師門背景,口出威脅,強行扣上與國家為敵的帽子,這又算什麼?這便是你天罡宗教導弟子,為國家和人民服務的方式嗎?!」
他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