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07章 你的討好……還挺別緻

  窗外樓下街道,人群熙攘,喧囂聲隱隱透上來。晚膳在食鼎樓用,依著老樣子點了幾樣招牌菜。

  戚清徽執壺,給她斟了杯溫茶:「祖母她身子可好些了?」

  問的是明老太太。

  「應當無礙了。」

  明蘊端起茶盞,霧氣氤氳了眉眼:「她老人家早年遭過不少罪,落下了病根,一入冬便格外難熬些。」

  戚清徽便道:「我讓庫房管事取出幾隻老山參靈芝,回頭一併給她老人家送去補身子。」

  明蘊點頭:「夫君費心。」

  這是應該的。

  戚清徽又道:「若需太醫,隻管拿著我的牌子派人進宮去請。」

  也算是事事周全了。

  不怪戚清徽這麼說。

  明府雖是禮部尚書府,可少了根基底蘊,到底同京都遍地走的權貴差遠了。

  明岱宗自然有資格去宮裡請太醫,可這裡頭門路彎彎繞繞。是能請動資歷深的院判?還是隻能叫來剛入值的年輕太醫?

  遞了牌子過去,那邊是即刻動身,還是慢悠悠做完手頭活計再去?

  一樣是太醫,這裡頭的差別,可海了去了。

  戚清徽的身份牌子,本該貼身佩戴或妥善收存。可明蘊知曉。那烏木鑲金的物件兒,此刻正躺在寢房腳踏邊積灰。

  畢竟……

  在京都,戚清徽這張臉就是最硬的通行令。比什麼牌子都管用。

  明蘊頓了頓,擡眼看他:「好。」

  可有些話,她需說在前頭。

  「日後若真要請太醫,父親那般孝順的人物,定會親自登門相求。還望夫君……莫要一口應下。」

  明蘊:「可私下速速派人去請,但在他面前,需稍作刁難。」

  戚清徽頷首:「好,我心裡有數。」

  明蘊含笑:「就不問緣由?我為何對生父這般……刻薄。」

  戚清徽神色淡淡:「誰在意他,你對我都刻薄。」

  明蘊:「……」

  戚清徽又順手為她添了茶:「正好我也問問……」

  「別問了。」明蘊利落打斷,並不廢話:「我扶你。」

  她語氣溫軟,眼波盈盈:「可見我將夫君看得多重,如何捨得讓你磕著碰著?」

  「簡直比自己的裡子面子還要緊。」

  戚清徽似笑非笑。

  他顯然不信。

  「說實話。」

  明蘊滿足他:「隻是我得勸夫君。要摔便摔得利索些,可千萬別扯上我。」

  「我倒不是怕成了滿京城的笑柄。」

  她眸光清淩淩一轉,語氣輕得像羽毛拂過。

  「就是……之後會發生什麼,我實在保證不了。」

  戚清徽:「……」

  這威脅,倒是明晃晃的。

  上一個威脅他的,可能都投胎了吧。

  可眼前這個是他娶進門的。

  自是不一樣的。

  戚清徽不覺得有什麼,他甚至體貼出聲。

  「回頭在你父親面前要配合什麼,隻管通過我說。」

  明蘊聞言,彎了一下唇。

  「我見不得他好。」

  尤其得知,明岱宗能有如今的地位,還是沾了她光。

  「他那種人,十句話裡總有三句脫不開聖賢規矩。看著是個知書達理的讀書人,實則骨子裡,儘是迂腐的大男子做派。」

  戚清徽:「看出來了。」

  「什麼。」

  「將軍府喪宴過後太傅府和鎮國公府退了親,那次下了早朝,官道他特地尋上來與我同行,盼我莫同你置氣。」

  明蘊:?

  「說你主意大,是他沒教好。」

  明蘊:??

  「不是,他有病吧。」

  戚清徽摩挲著茶盞紋理:「我當時也是那麼問的。」

  「他什麼反應,定是想氣不敢氣,憋屈死了吧。」

  「他感動。」

  明蘊:??

  戚清徽:「嶽父以為我關心他。」

  明蘊:……

  憑什麼她說一樣的話,明岱宗隻會說她是不孝女。

  明蘊擡眼,目光清淩淩的:「那些高唱入雲的孝道倫常,不過是仗著生養之名,逼人立一張永世還不完的賣身契。」

  「我從不覺得這是對的。」

  所以,從沒把明岱宗當回事。

  戚清徽眉心稍動,眸色沉沉,晃動著手裡的茶盞。

  他緩緩道:「父既不慈,子何必孝。血脈不過是陰差陽錯,恩義才是立身之本。」

  「他又不似你,需要費心討好。我自是隨你的態度應付。你若看重,我便敬著。你若淡看,他便與路人無異。」

  真的是說到明蘊心坎裡頭了。

  婚後,她與戚清徽能這般相處融洽,無非是骨子裡本就是一路人。

  不然,若想法南轅北轍,處事背道而馳。這日子,怕是還有得磨。

  可等等?

  明蘊愕然,上下打量戚清徽:「你討好我?」

  戚清徽淡淡:「嗯。」

  明蘊:「我怎麼瞧不出來?」

  精緻的菜肴一盤盤端上來。

  香味四溢,霸道的填滿各個角落。外頭漏進的冷風,都被這暖香烘得軟了三分。

  戚清徽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明蘊遲疑:「你的討好……還挺簡單別緻。」

  她還能不知戚清徽的目的?

  明蘊扭頭,看向一旁許久不曾說話的小崽子,當起了和事佬。

  「來,同娘親說說,又怎麼了?」

  允安這會兒還捂著袍褲震驚。

  即便嘴裡不承認,可他隱隱覺得,爹爹還是有點!東西的。

  可這也阻擋不住他的小委屈。

  尤其明蘊出聲詢問,那股委屈攀升,抵達頂峰。

  允安綳直嘴角。

  別看他小,卻能將事情經過條理清晰講出來。

  還講究事實……不添油加醋。

  「白日娘親才走,我和爹爹還是相安無事的。」

  他甚至黏在戚清徽身側,格外親近。

  「後頭我讀書時有處念錯了,爹爹也不曾怪罪。」

  明蘊:「這不是極好。」

  允安不點頭也不搖頭:「我要求爹爹對我嚴苛些,便是錯了,也要罰的。」

  明蘊誇他:「嗯,允安真上進。」

  允安點頭。

  是的。

  「我便尋來了戒尺。」

  說著,他嘴角綳得更直了,嗓音也大了起來:「在我又一次念錯後,爹爹就毫不猶豫的打下來了。」

  明蘊看向戚清徽。

  「你……還真打啊?」

  戚清徽頷首,嘴角溢出淡淡的笑:「打得不重。允安能嚴於利己,我是格外欣慰的。」

  明蘊:……

  「娘親!」

  允安:「我不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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