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417章 明明假客套都欠奉

  小皇孫還沒抱過來。

  東宮大廳早已人聲鼎沸。

  世家夫人們圍作幾處,珠翠相撞,笑語細細,說著京中時新的妝容衣料。

  官員與世家子弟分立兩側,言及朝局政事時看似從容,字句間卻都帶著幾分試探與掂量。

  戚清徽卻在榮國公府席位上,慢條斯理給明蘊煮著茶。

  偶爾有官員過來攀談,戚清徽也是幾句話打發了。

  直到……四皇子夫婦入內。

  戚清徽將煮好的茶水給明蘊倒好:「我瞧見太傅了,去打個招呼。」

  他人離開了,可霽一,霽五,霽九片刻不離,守在明蘊身側。

  戚清徽一動,謝西禦便立刻留意到了。

  謝西禦看了身側四皇子妃一眼。

  四皇子妃前陣子在三春曉砸了不少銀錢,明蘊卻始終未曾露面。偏生三春曉上下伺候得周全得體,連半分錯處都挑不出,讓她一腔火氣無處可發。

  此刻她斂去眼底神色,快步走到明蘊面前,堆起一臉熱絡笑意。

  「戚少夫人,我老遠就瞧見你了。」

  明蘊神色平靜,依著宮規起身欲行禮,卻被四皇子妃伸手急急攔住。

  「哪用這般多虛禮。」

  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假意勸慰:「桑娘子那番話,你隻管左耳進右耳出。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懂什麼看胎?分明是存心拿話氣你。」

  頓了頓,她故作熟稔地湊近半步,附耳低語:「我生過兩個小子,看你這懷相與我當年一般無二,依我看,這一胎必定也是個麟兒。」

  果然,這些話,似說到明蘊心坎了。

  她輕輕撫上小腹,眼底添了幾分焦灼與脆弱。

  「當真?」

  「戚家上下,還有我夫君,都盼著我能誕下一位小郎君。」

  我帶著幾分憤懣:「我從沒見過那般心腸歹毒的人,竟對著一個身懷六甲的人,張口就說這胎是女娃……」

  四皇子妃心下瞭然。戚清徽素來沉穩持重,方才在宮道上半點情面不留,已是動了真怒。

  這事換了誰都要急。

  小郎君能承繼香火,女娃終究是要嫁作他人婦的。那桑可榆,當真是蠢得可以。

  她正愁沒有由頭拉攏明蘊,如今可不是送上門的良機?

  四皇子妃就知道來對了。

  「我唬你做甚?」

  「你信我的準沒錯。」

  明蘊果然很感動,眼底浮起幾分真切動容。

  「四皇子妃與我想象中全然不同,竟這般貼心可親,與你相處倒像是自家姐妹一般。」

  明蘊最是擅長揣摩人心,若她願意,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想要與人交好周旋,本就是手拿把掐的本事,更何況眼前是主動送上門來示好的人。

  如此一來,一個有心拉攏,一個有意迎合,不過片刻功夫,兩人便看著親如手足,竟比自幼相識的姐妹還要熱絡幾分。

  霽五:……

  她看不懂。

  少夫人不是假客套都欠奉麼。

  怎麼還說著說著,給四皇子妃倒茶了。

  若是映荷在旁,必定心裡清楚。娘子哪裡是真心交好,分明是不動聲色,把人往套裡引呢。

  ————

  殿內,謝縉東又吐血了。

  唇角那點未拭凈的血痕,刺得他心慌。

  他按了按發沉的額角,喉間又是一陣腥甜翻湧,強壓下去時,指節都泛了青:「孤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太醫跪在冰冷金磚上,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聲音發顫:「殿下……您這是積勞耗損,臟腑虧虛,早就傷及根本,一直用藥……暫且吊著,也算得到了控制。」

  「可不知為何,近來殿下身子愈發差了,尋常湯藥已是壓制不住。」

  「脈象一日虛過一日,臣鬥膽揣測……許是這些年藥石用得太頻,臟腑早有耐受,藥效便一日弱過一日了。」

  話音落,太醫頭埋得更低,金磚的涼意透過衣料沁入骨髓,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謝縉東臉色沉得像積了萬年的寒潭,指尖死死攥著膝上錦緞,聲音冷得不帶半分溫度:「孤還有多久。」

  太醫伏在地上,渾身抖得如同秋風落葉,半個字也不敢吐。

  「不說?」

  一聲怒喝乍起,謝縉東腕間用力,將白瓷茶盞狠狠砸在金磚地上。

  瓷片四濺,沸水濺濕了太醫的衣擺,他嚇得渾身一縮。

  「別以為孤不知,你同父皇說了什麼!」

  謝縉東撐著桌沿起身:「怎麼孤的身子,孤就聽不得了!」

  太醫額頭重重磕出悶響,泣聲道:「殿下……最多……最多三年……」

  三年。

  謝縉東緩緩閉上眼,指尖微微顫抖。

  三年。

  太短了。

  就在這時。一個四五歲的孩童跌跌撞撞跑進來,正是他與良娣所出的小皇孫。

  他唯一的親兒子。

  可惜不是嫡出正統。

  「爹爹。」

  「兒臣剛才在大廳,聽到不少夫人說,太子妃娘娘生了小殿下,您就不疼我了。」

  謝縉東臉色愈發沉。

  太子妃生的雜種,怎麼配和他的血脈相提並論。

  稍一擡手,太醫戰戰兢兢退下。

  謝縉東:「走慢些,小心碎瓷片。」

  他說。

  「孤最疼隻有你。」

  念著大廳有人,他總要去接客,謝縉東才讓人把小男童帶下去,徐既明便來了。

  「殿下。」

  徐既明上前扶他:「您的身子……怎麼比臣還差了?」

  嗯,他就是有臉問。

  謝縉東沒讓他扶,徐既明本來就單薄,別兩人一起摔了。

  「周理成如何了?」

  徐既明溫聲:「下官已替殿下去探望過了。他在荊州傷得極重。利器自右肩斜劈而下,幾乎劃至左腰側,大半片身子都像是要被生生劈開,創口深可見骨,萬幸如今調養得當,傷口總算慢慢收攏癒合,恢復得還算穩妥。」

  「得知殿下您還這般記掛著他,他感念不已,心中十分感激。」

  當初要不是戚清徽趕著過去,周理成的命怕是沒了。

  謝縉東頷首:「此人有用,日後官職定還會往上升,日後自有他為孤效命的地方。」

  徐既明溫聲應道:「是。下官明白殿下心意,往後會常代殿下過去探望,替您照拂一二。」

  ??記住這傷。

  ?很重要。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