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416章 人賤,不必理會

  戚老太太自始至終緘默不語,隻慢條斯理撚著佛珠。

  須臾,她緩緩擡眸,目光淡淡掃向身側靜立的榮國公。

  二人目光一觸,榮國公微微頷首。

  隻這一眼交匯,戚老太太便已瞭然於心。

  她緩聲開口,語氣平和卻不容置喙:「東宮小殿下,那是多貴的命格。如何會帶煞氣?坊間那些不入流的傳聞,少聽。這種話不許再提,免得生禍端。」

  「令瞻媳婦身孕是重了些,可總悶在府裡也不是事。借著東宮宴席出去走動片刻,散散心也好。」

  「身側有令瞻照拂,你兒子還能讓她媳婦出事不成?小夫妻向來有主意,你盡可放心。」

  就憑令瞻平素在意明蘊那股勁兒,連太後都不許貿然把人叫進宮去。

  顯然這次出門,定是有什麼需要明蘊出面的事!

  戚老太太看著明蘊的肚子,到底是不放心的。叮囑戚清徽。

  「你媳婦要是少一根頭髮,別說你娘,便是我,都不會放過你。」

  戚清徽隻得道:「是,祖母放心,孫子定然寸步不離。」

  戚老太太擺手:「去吧。」

  馬車行得格外平穩。

  車內鋪著厚軟錦褥,久坐也不覺不適,點心茶飲一應備齊,妥帖周全。

  行至宮門前,早已是車馬駢闐,各家府邸的馬車鱗次櫛比,皆是趕來赴東宮滿月宴的賓客。

  戚清徽小心扶著明蘊緩步下車,恰好將軍府的馬車也堪堪停穩。

  明蘊擡眸望去,隻見將軍夫人正扶著趙雲岫。

  趙雲岫身形單薄,連邁步都帶著幾分吃力倦意。

  曲嬤嬤四下張望,一眼瞧見熟悉身影,連忙快步上前屈膝請安。

  「戚世子,戚少夫人。」

  「太後知曉少夫人今日赴宴,又念著東宮殿宇深遠,特意吩咐老奴備了軟轎在此等候。」

  她語氣懇切,生怕被二人推辭。

  轉而又向將軍夫人斂衽行禮,笑道:「儲君記掛著趙家滿門軍功,也一併為趙娘子備了轎輦。」

  這般一併安排,反倒周全妥帖。

  不是獨一份的恩寵,便也不會太過惹眼。

  真帶女兒出來散心的將軍夫人,當即溫聲對身側人道:「雲岫,快謝過太後恩典。」

  明蘊與戚清徽對視一眼,今時不同往日,不必推脫。

  就在這時,又一隊人擡著轎輦匆匆而來,領頭的正是太子身邊的近侍。

  見明蘊與趙雲岫已然被扶上軟轎,那近侍當即朝著曲嬤嬤恭敬一笑。

  「奴才奉殿下之命,也是來迎兩位的,倒是叫太後娘娘先一步費心安排,實在是周全妥帖。」

  來往赴宴的眾人瞧著這一幕,哪個不眼熱?

  「也就榮國公府、將軍府能有這般恩典了。想當年我快臨盆時入宮,還不是一路步行進去的。」

  「這哪能一樣?趙小將軍為救儲君這會兒身子還不好呢。宮裡自然對趙娘子疼惜幾分。還有戚家本就子嗣單薄,戚少夫人這胎可是戚家長房嫡脈,她就算不來,宮裡也挑不出半分不是。」

  明蘊和趙雲岫的轎輦並排往前。

  趙雲岫趴著,和一旁走路的將軍夫人說話。

  將軍夫人看了眼前頭領路的曲嬤嬤,意味深長。

  「你倒是沾了戚家的光。」

  明蘊尋了個最舒坦的姿勢斜倚著,目光時不時便飄向一旁的戚清徽。

  這還是頭一回,她以這般略高的視角望著他。

  日日早出晚歸,接連好幾日不得安歇,發卻依舊濃密烏黑。

  忽覺他目光幽幽落在前方,明蘊順著望去,隻見前頭桑可榆正黏在謝斯南身邊,絮絮說著什麼。

  謝斯南顯然很不耐煩。

  要不說,怎麼是夫妻呢。

  明蘊看了眼右側的趙雲岫,忽然揚聲。

  「七皇子。」

  謝斯南才轉身。

  一眼就看到了,趙雲岫。

  然後他聽到格外刺耳的一句。

  「不日後七皇子新婚,臣婦也不知能不能親自去賀喜。」

  謝斯南:……

  然後。

  明蘊問趙雲岫。

  「趙娘子會去嗎?」

  謝斯南:……

  好缺德啊!

  趙雲岫聞言,一五一十道。

  「不去。」

  回頭讓父親去走個過場就行。

  「上次長公主府,我和桑娘子不合。」

  趙雲岫細聲細氣,睜著含著水霧的鹿眼:「可我還沒去過幾場婚宴呢。」

  明蘊:「桑娘子得罪你了,可七皇子沒有,你既然不去,那不如趁著現在祝福七皇子?」

  趙雲岫乖乖應下。

  「我會的。」

  謝斯南私下和兄長關係好,於情於理,她都該祝福。

  趙雲岫朝謝斯南道:「那就提前恭賀七皇子新婚大喜了。」

  謝斯南:……

  他緩緩擡手捂住心臟。

  桑可榆察覺不對,忙問:「七皇子您怎麼了?」

  明蘊:「許是激動過度吧。」

  謝斯南:……

  紮心了。

  桑可榆欣喜,面上染過緋色。

  提到和她的婚事,竟激動至此。

  七皇子一直對她愛搭不理,她還以為七皇子對她不滿意。

  可好像……

  沒有。

  眼瞅著,轎輦從面前過去。

  桑可榆抿了抿唇,又實在不服氣。

  「轎輦哪是說坐就坐的,實在不合宮規。」

  她都沒坐過呢,心裡早憋了一股子酸氣。

  一個挺著大肚子,一個病弱體虛,偏要出來赴宴晃眼,怎麼看都讓她不順心。

  想著謝斯南與戚清徽素來不睦,她便無所顧忌:「我瞧戚少夫人這肚形圓滾滾的,這一胎多半是個姑娘。」

  「前陣子榮國公夫人還在外頭放話,篤定是嫡孫。瞧著便是重男輕女的心思,如今對著兒媳百般看重,真要是盼了個空,戚少夫人往後在府裡,還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她有意壓著聲,還是讓明蘊聽見了。

  準確來說,是霽五耳尖,一字不漏說給明蘊聽了。

  桑可榆還要再添幾句,前方軟轎不知何時已然停住。

  明蘊倚在轎中,好整以暇地望著她,語氣清淡,卻帶著幾分鋒利。

  「桑娘子不知道嗎?攻擊人,要往軟肋上戳,才能一招緻命。」

  桑可榆一時怔住。

  說她生女兒、不被婆婆待見、在夫家無立足之地,這般話難道還不夠刻薄?

  明蘊沖戚清徽道:「她說我這胎是女娃娃。」

  這不是詛咒不是允安,希望落空嗎?

  何況入宮的目的……

  明蘊毫無顧忌:「嘴怕是嚼了蛆。」

  戚清徽語氣沒有情緒,淡淡:「人賤,不必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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