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303章 這對夫妻多多少少有毛病

  這邊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戚清徽耳中。

  霽二腳步匆匆趕來,面上帶著幾分急色。

  「爺,書肆那邊出現異常!」

  戚清徽正抱著睡著的允安,一路暢通無阻,往前頭院子走去。聞言腳步一頓,眸光驟然凝住。

  「說!」

  霽二壓低聲音,快速稟道:「那邊傳來一聲巨響,動靜不小,卻不像打鬥。緊接著,便見裡頭的人匆匆出門採買木闆,又是鎚子鑿子往院子裡搬。」

  「不知道的,還以為屋頂塌了,或是房梁斷了,要重修似的。」

  戚清徽眸光微沉。

  饒是他再聰慧也不會想到,是床塌了。

  戚清徽:「趙蘄那邊可有私下傳信?」

  「不曾。」

  戚清徽更不會想到,趙蘄現在很忙,忙著雕花。

  雕得很艱難。

  床榻塌得徹底,斷的斷、裂的裂。

  按理說,釘幾塊木闆上去,結實了,湊合也就算了。

  可戚錦姝不願委屈自個兒。

  矯情得不行。

  要木闆雕花,要梅花紋的,還要鏤空,還要打磨得光滑不紮手。

  順便讓趙蘄打梳妝台,好梳妝打扮。

  要吃飯的桌子,凳子也得配套。

  還要新被褥、新床幔、新的帳鉤。舊的不要,嫌晦氣。

  甚至離譜的從書肆裡頭搬了樽送子觀音過去。

  偏趙蘄什麼都聽她的。

  邪教那些盯梢的,起初還盯著緊,後來漸漸都不樂意看了。

  實在沒什麼可看的。

  這對夫妻,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一下嫌窗漏風,一下又說屋裡暗,要鑿個新窗。

  鑿完了又嫌灰大,要把東西全搬出去擦一遍。

  誰家有這麼折騰?

  盯梢的麻木看著趙蘄進進出出,戚錦姝在一旁掐著腰指指點點。

  真是開了眼了。

  這對夫妻……多多少少有點毛病吧?

  一個鋸木頭的,一個瞎指揮的。

  鋸完木頭還要縫被面,縫完被面還要擺觀音。擺完了觀音,兩人又湊一塊兒商量明兒要弄個什麼架子晾衣裳。

  不知道的還以為擱這裡當家了,賴著不走了!

  也就是如此,讓邪教的人愈發放鬆警惕。

  這兩貨色能有什麼問題啊!

  戚清徽吩咐霽二:「繼續盯著。」

  「是!有半點風吹草動,屬下就來稟報。」

  崽子埋在戚清徽肩窩裡,呼吸均勻。

  戚清徽抱著他往前走。

  來往的奴僕看清來人,意外之餘嚇得連連恭敬跪下請安。

  戚清徽目不斜視,隻朝一處去,由霽一上前扣響那間緊閉的房門。

  「誰啊。」

  裡頭傳來動靜,很快,明懷昱睡眼惺忪來開門。

  看清來人,愣住。

  「姐夫怎麼來了?」

  一聲驚雷乍然炸響,天邊裂開一道慘白的口子。

  外頭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又急又猛,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砸下來,打在屋檐上、石階上、庭院裡的青磚上,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來回直晃。

  幾個婢女提著食盒,擠在廊下躲雨,抱怨聲順著風雨飄進來。

  「這雨說下就下,跑都來不及。哎呀。我這裙子全濕了,才換的!」

  「行了行了別念叨了,送去主子的飯可別淋著。」

  話音才落,便見有人撐著傘,朝這邊大步而來。

  廊下原本竊竊私語的婢女們齊齊噤聲,垂首行禮。

  「大公子。」

  明懷昱目不斜視,隻略一頷首,徑直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遠,才有人悄悄擡頭,望了一眼那道背影。

  「祠堂的門,怎麼竟開著?」

  「被風吹的吧。走了走了,再磨蹭主子的飯菜可要涼了。」

  腳步聲雜沓,夾雜著幾聲抱怨,漸漸遠了。

  風雨聲中,祠堂的門虛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幽暗的燭光。

  明懷昱收起傘,推門而入。

  「方才若不是姐夫抱著睡著的允安去我院裡安頓,我還不知阿姐來了。」

  他隨意拂了拂衣擺上沾的水漬,大步入內。

  明蘊正伏在右側的案桌上,提筆專註地寫著什麼。

  明懷昱先是去給孟蘭儀跪拜上了香。

  這才朝她那邊走過去。

  「不會吧,你都多大了!還要寫文章痛斥我。再燒給阿娘看,讓她託夢罵我?」

  明懷昱:「請的動我也認了,我還沒嘗試過被娘罵的滋味。可你看看,娘她搭理你麼?」

  「她都不入我的夢。」

  等他走近,才看清明蘊不是在寫字。

  竟是在畫畫。

  明蘊沒有理他。

  筆尖落在紙上,勾出一個女子的身形。

  肩是微微垂著的,腰是細細一束,裙擺鋪開,層層疊疊。

  可她沒有去畫五官。

  全部的心思,都落在那衣擺的綉紋上。

  一筆,又一筆。

  月季的花瓣層層綻開,一瓣疊著一瓣,穠艷得像是要從紙上溢出來。

  她畫得極慢,比平素算賬還要認真。

  明懷昱湊過來看。

  看了兩眼,忽然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

  明蘊筆下未停。

  明懷昱激動得往前湊了湊:「阿姐是不是要給我相看了,這是特地放在祠堂,讓阿娘也瞧瞧?」

  旁家兒郎相看,哪有這般陣仗?

  不過是媒人遞來畫像。

  可他不同。

  是阿姐親手畫的!

  明懷昱眼眶都熱了幾分。

  「阿姐實在勞累,你的手是幹這種粗活的嗎!」

  他深吸一口氣,兇膛挺得老高。

  「我果然是阿姐最看重的人!」

  他一個上頭。

  「娶!」

  「就阿姐這份誠意!我能不娶嗎!管她生得如何,我都要!」

  明蘊沒有理他。

  她終於畫好了那些繁複的月季花紋。擱筆停了停,揉了揉泛酸的腕子。

  然後重新提筆。

  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去勾勒眉眼。

  先是眉。

  彎彎的,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再是眼。

  甚至不忘額頭正中,描上枚花鈿。也是月季花的形狀,與衣擺上的綉紋遙相呼應。

  明懷昱一瞬不瞬地盯著。

  起初,他是滿意的。

  越看越滿意。

  這眉眼,這鼻唇,這氣韻,處處都合他的眼緣!

  甚至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明懷昱心裡暗暗點頭。

  這門親事,成!

  可隨著那一筆一筆愈發完善,隨著那張臉越來越清晰。

  明懷昱的笑容僵住了。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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