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的屁股還好嗎?
這一夜,人仰馬翻,註定無眠。
半個時辰後,戚清徽被內侍匆匆傳入帝王營帳。
永慶帝高踞禦座,面色陰沉如水,眼底是壓抑不住的驚怒與疲憊。
地上跪了一地的人。
戚清徽二話不說,跪到了榮國公身側。
榮國公跪在地上,也不知跪了多久。背脊挺得筆直,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
「臣有罪。」
「冬獵護衛調度,營地安危巡防,皆由臣全權負責。臣……未能恪盡職守,巡查有漏,警戒疏忽,以至於竟讓此等……不堪之事,害了二皇子,又污損天顏。」
他頓了頓,繼續請罪:「若臣能再謹慎些,命人加強夜間山林外圍與各處休憩點的巡邏頻次與力度,或許………或許能及早發現異常,阻止此事發生,不至釀成如今難以收場之局面。臣……萬死難辭其咎,請聖上治罪。」
永慶帝默然不語。
光線昏昧,映得他面色陰沉駭人,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謝斯南:「這個……這個……」
他納悶:「怎麼就榮國公你的錯了?你管天管地,還能管的住皇兄背著人去偷情?」
謝北琰雖然活著,可他已經死了。
他分明要讓程陽衢去害戚家女,怎麼被害的成了他了。
是誰要害他!!
縱使他再冷靜,現在也很崩潰。
「父皇。」
「兒臣……兒臣是被逼迫的!」
程陽衢的力氣太大了。
謝斯南嘆氣:「程大人多大年紀的人了,兄長若不願意,還能讓他得逞了?」
「我……不知。」
謝北琰眼圈是紅的,是極緻憤怒與屈辱灼燒出的血色。
額角與脖頸的青筋根根暴起。
名聲……
他的名聲!
有了這樣的污點,他還怎麼……還怎麼去爭?怎麼去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他猛地起身,一腳踹到瑟瑟發抖,徹底清醒的程陽衢身上。
程陽衢狼狽不已,疼得喊都不敢喊,嚇得縮在一團,哪還有往前淩辱良家女的囂張跋扈。
不管怎麼樣,他搞了二皇子,隻有死路一條。
程陽衢想到他搞了男人,就一陣反胃。
「該死!」
謝北琰繼續踹:「你這混賬!該死!竟敢對本皇子……」
「皇兄!」
謝斯南上前抱住他。
「你這人,怎麼還死鴨子嘴硬?」
「事情是兩人犯的,怎麼出事了,就把相好推出來?」
「剛剛還當夫妻呢,怎麼就成仇人了?」
謝北琰猛地捏住謝斯南的衣領。
謝北琰冷冷:「你當時為何不救我!反而跑走鬧得人盡皆知!」
這個謝斯南就有話說了。
「是,皇兄嘴裡是喊著不要不要,可那難道不是欲拒還迎?」
謝斯南:「我能不明白嗎!」
他很直白。
「我不願當惡人。」
「可你我不合,我還能替你打掩護?你這般不要臉,自然得上報父皇。」
戚清徽:……
榮國公:……
真的,沒有人比謝斯南還不要臉了。
謝北琰撲過去:「謝斯南!你害我!」
「夠了!鬧夠了沒!」
一直沒說話的永慶帝倏然起身,猛地拿起案桌上的茶盞,直直朝謝北琰頭上砸去。
謝北琰被砸了個正著。
血糊了一臉。
禦林軍首領此刻入內。
「啟稟聖上,屬下已仔細搜查了木棚及周邊山林,並未發現任何打鬥,掙紮或外來者強行闖入的痕迹。地面腳印經辨認,為二皇子下與程大人所留,並無第三人明顯足跡,也無外力強迫跡象。」
像是二人自願前往。
太醫也戰戰兢兢,聲音發顫。
「聖上,二皇子除了情緒激動,氣血翻湧之外,並無迷藥或毒物的跡象。」
「程大人體內陽氣異常旺盛,似用了虎狼之葯,氣血奔騰。」
榮國公適時乘上一物。
「這藥丸,是在那木棚中發現的。有勞太醫仔細驗看。」
是之前戚清徽扔給霽一的最後一顆藥丸。
太醫不敢怠慢,接過湊近鼻尖仔細嗅,有股奇特的甜腥氣,眉頭漸漸蹙緊。
又用銀針極其小心地刮下少許葯末,置於舌尖,閉目細細品味、分辨。
隨即神色凝重。
「此葯……非比尋常,幾味主葯為南疆特有,大補壯陽稀有難得。」
「微臣雖不敢斷定,但早年遊歷南疆時,曾聽聞當地秘巫擅長煉製一種助興蠱葯,與此物描述極為相似。」
謝斯南深吸一口氣:「竟還有這種葯?」
他從太醫手裡拿過來打量。
他剛要往懷裡塞。
可不忘分享,扭頭。
「戚清徽,你要不要?你看著就挺虛的。」
戚清徽:……
呵呵。
你留著自己用吧。
他沒有理會,隻是適時出聲:「聖上,此葯既然這般稀少,又是南疆密巫煉製的邪門玩意兒,那查起來也就簡單了。」
「順著這條線去查,查查這葯是誰的,是怎麼弄到手的,又怎會出現在那棚子裡!接觸到南疆秘葯的人家,想來也有限!隻要順藤摸瓜……」
嗯,隻會查出來是程陽衢。
而他那些腌臢事,也包不住了。
謝北琰:「對!」
「去查。」
「父皇……兒臣冤枉……是有人害我……」
「兒臣也不知,怎會這樣!父皇,您給兒臣做主。」
他慌忙爬上前,試圖攥住帝王的衣角。
卻被永慶帝一腳狠狠踹中心口,整個人重重跌倒在地,弄倒了一旁的鎏金香爐,灰燼潑了滿地。
帝王對他已失望至極。
倒不是真信謝北琰有那斷袖之癖。
退一步說,倘若謝北琰安安分分待在營帳裡,又怎會落入他人算計?
這世上的算計,大多是有隙可乘。
他為何無緣無故跑去山林?程陽衢又為何偏偏在場?這其中必有緣故!
或許是密談,或許是交易,又或許是別的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能叫人算計到這般田地,何嘗不是老二自己沒本事?
能在京城不著痕迹做到這一步的,數來數去超不過五指之數。
永慶帝目光沉沉。
戚家?
戚家……有這份能力,也有足夠的人手和對圍場的掌控力。
但動機呢?
謝北琰倒在地上,誠惶誠恐,想要爬起來。
可幅度太大了。
有個被使用的地方實在是……
他疼得隻吸一口氣。
「二皇兄,你還好麼?」
謝斯南格外沉重關懷。
「你的屁股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