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169章 算了,他很愛吧

  夜色更深,寒風更烈。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

  眾臣紛紛低下頭,腳步倉促,如同潮水般退回各自的帳篷,緊緊拉好簾子,恨不得把耳朵都堵上。

  營地瞬間變得比方才更加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

  幾道身影在禦林軍精銳的嚴密護衛下,無聲無息地離開了營地中心。

  永慶帝面色沉沉,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負責冬獵的榮國公落後半步,默然不語。

  謝斯南卻好似全然感受不到這緊繃的氣氛。

  「父皇,等會兒可得瞧清楚了,兒臣人品是不好,可這種事哪敢亂說?」

  「這次真的……不體面。就算有那方面的癖好,也犯不著找個糟老頭子。」

  「算了,他很愛吧。」

  謝斯南沉重。

  永慶帝兇腔劇烈起伏了一下,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閉嘴!」

  隨行的禦林軍嚇得頭越埋越低,恨不得縮進盔甲裡。這等皇室陰私,他們怕聽了沒命!

  可謝斯南渾然不覺。

  謝斯南委屈:「又不是兒臣廝混,怎麼還兇我?」

  「父皇這心真是偏。」

  他扭頭:「榮國公,你評評理!」

  榮國公:「臣惶恐。」

  永慶帝線條緊繃得如同石刻。

  荒唐,太荒唐了!

  一個字都不想聽。

  可若此事為真……不,哪怕隻是捕風捉影傳出去,皇室顏面將蕩然無存,成為天下笑柄!

  不。

  不一定是老二。

  也許是謝斯南看錯了。

  永慶帝生性多疑。在極緻的震怒與荒謬感之下,一絲冰冷的理智強行擠了進來。

  他腳步未停,目光卻如同淬了毒的冰錐,倏地刺向身邊喋喋不休的謝斯南。

  「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這個時辰,這般隱秘,為何謝斯南這般清楚!

  謝斯南登時不高興了。

  換成別人早就誠惶誠恐了。

  可他沒有,他甚至挑明。

  「父皇這是疑心兒臣設計陷害?」

  謝斯南惱怒:「他不檢點,如何能怪兒臣!怎麼!背地裡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還不許人瞧見了?」

  永慶帝:……

  謝斯南:「二皇兄身邊不是有寸步不離的侍衛,兒臣拿什麼去陷害?」

  「為什麼不見侍衛?」

  謝斯南理直氣壯:「一定是他自願的啊!」

  嗯,絕對不是。

  謝北琰謹慎,去山林的事到底見不得光。也不覺得有人會向他動手,便隻帶了兩人跟隨。

  而榮國公府派去護戚錦姝安危的幾名暗衛實力格外強悍。

  霽三霽四。

  排名靠前。

  這也是戚清徽得了消息,及時出現在山林的緣由。

  在戚錦姝跟明懷昱蹲著守株待兔時,暗衛就已察覺多餘的氣息。

  暗衛宗旨,既然攔不住,那就提前收拾爛攤子。

  謝北琰的侍衛……這會兒應該在野豬坑暈著吧。

  「兒臣要真有那本事,何至於被母後日日耳提面命,嫌兒臣不爭氣!」

  「母後心裡那點盤算,父皇難道不清楚?」

  「一直逼著兒臣上進。什麼冬獵必須盡心,莫要再被比下去……兒臣耳朵都要聽起繭了,隻好大半夜的,冒著寒風進山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尋到白鹿的蹤跡,也好交個差。」

  「好傢夥,白鹿沒找到,找到一對野鴛鴦。」

  這是竇後能做得出的事。

  永慶帝比誰都清楚這些年竇後私底下的那些動作。

  更明白竇後對謝斯南嚴苛到隻將他視作爭權的棋子。

  可他卻從不點破。

  無非是因謝斯南實在……不成氣候。

  縱是中宮嫡出,謝斯南也從來不是他屬意的儲君人選。

  然而……

  永慶帝眸色沉了沉。

  這不像謝斯南一貫的作風。

  謝斯南向來是左耳進右耳出的憊懶性子,斷不會因竇後幾句斥責便入林。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迅速生根發芽。

  就聽謝斯南為擺脫嫌疑。

  「父皇,你別懷疑兒臣,你懷疑母後吧。」

  謝斯南:「她有動機啊。」

  「她那人心狠手辣的,對親生兒子尚且如此,何況別人生的。」

  永慶帝:……

  榮國公:……

  在謝斯南的帶領下,七拐八繞。

  他們沒有走向深山老林,也沒有去什麼野豬坑。

  顯然人被轉移了此地。

  距離營地不算太遠,但又足夠隱蔽。

  這路……很熟悉。

  熟悉到永慶帝的懷疑逐漸褪去。

  一者,竇後素來謹慎,斷不會行此冒險之舉。

  二者……

  前方是片相對平坦的空地,搭著簡易木棚與石凳,專供入山狩獵的王公貴族臨時歇腳。

  裡頭茶水果點一應俱全。

  謝斯南來此既能圖個清靜,對外又可大肆宣稱尋白鹿,在林中辛苦整夜,討一份孝名。

  那麼不要臉,是謝斯南能幹出來的事。

  永慶帝:……

  看來,他高看謝斯南了。

  快走近時,永慶帝略一擡手,禦林軍紛紛停下。

  榮國公也立在原地。

  永慶帝沉著臉靠近。

  可隨著靠近……

  壓抑而曖昧的聲響,便順著風,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令人面紅耳赤的、撞擊的沉悶聲響傳來。

  永慶帝還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他猛地踢開半掩著的木棚門。

  慘淡月光下,他看到了簡陋床榻上交纏的身影。

  醜陋,不堪入目。

  嗯,還不怕冷。

  巨大的動靜……

  底下二皇子……臉微微側了過來,恰好對上門口射入的月光和永慶帝驚駭欲絕的視線。

  「啊!」

  永慶帝眼前也猛地一黑,身形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兇口。

  耳邊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隻剩下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

  天,在那一瞬間,彷彿真的塌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