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403章 舉國上下是要預備辦喪了?

  才走了幾步,身後便傳來急促由遠及近的馬蹄聲。

  明蘊似有靈犀般頓住腳步,回身望去。

  戚清徽翻身下馬,入了宮門,便大步朝這邊而來。他面上瞧不出喜怒,唯有呼吸微促,分明是一得消息便快馬加鞭趕了來。

  他走近明蘊,擡手將她發間的那根金簪扶正。

  「太後春秋已高,經不得久陪閑談,你過去略坐一坐,問過安便回來,莫擾了她午後歇息才是。」

  嗓音淡淡。

  這話看上去很恭敬,可……

  分明是防備。

  嬤嬤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變,上前屈膝請安。

  「世子這是什麼話?太後娘娘是一片慈心照拂惦記。您且將心放肚子裡,她老人家難不成還能苛責新婦?」

  戚清徽看都沒看她。

  他叮囑明蘊。

  「面見貴人,規矩禮數半點錯不得。有哪裡不明白的,隻管問母親。可別到了慈寧宮,慌手慌腳亂了章法,平白鬧了笑話。」

  分明是話裡有話,明蘊若有所思。

  戚清徽隻喊了聲。

  「母親。」

  戚清徽:「她就勞您照看了。」

  榮國公夫人:!!!

  背脊更挺直了。

  「有我在,你且放心!」

  戚清徽含笑,朝她拱手:「辛苦母親了。」

  榮國公夫人:!

  她真的!!!

  被全家狠狠需要啊!

  明蘊則繼續……若有所思。

  戚老太太非要讓榮國公夫人陪同,戚清徽又是這般姿態……

  她好像懂了。

  她一個懷著孕的,的確扛不住事呢。

  允安軟軟糯糯的,身為合格的母親,她想做毒婦,對胎教也不好。

  戚清徽餘光淡淡掃過明蘊身後立著的霽五與霽九,聲線冷沉,不帶半分商量餘地。

  「寸步不離。」

  兩人當即垂首躬身,氣息穩如磐石:「屬下聽令!」

  嬤嬤上前半步欲言又止:「戚世子……」

  戚清徽卻仿若未聞,隻慢條斯理理了理微有褶皺的衣擺,旋即擡步,步履沉緩卻方向明確。

  那是奉天殿的方向。

  奉天殿外內侍阻攔不及,戚清徽一身常服,步履沉冷,徑自越過阻攔擅闖而入。

  「太後驟然召見臣婦,想來是聖上透的消息。」

  戚清徽:「聖上什麼意思?」

  永慶帝高坐龍椅。

  「朕倒是要問問,明氏有孕,你卻半個字不曾上奏,是何用意?」

  戚清徽對上帝王銳利如刀的視線,語氣沉穩無波:「臣妻有孕,終歸是戚家內宅瑣事。聖上貴為天子,日理萬機,操心的是天下蒼生、朝政大事,這般家事,實在不敢勞聖上費心。」

  永慶帝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寡淡至極。

  「你倒是會撇清關係。」

  「可有的東西,是你想撇就能撇清的?」

  「你還能一輩子做戚家子不成!」

  他是忌憚戚清徽不錯。

  可也不得不承認,幾個皇子裡頭數他最出色

  可正因如此,才愈發忌憚。

  永慶帝:「區區明氏,不值得你失了分寸過來質問朕!」

  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鎏金扶手,身子微微前傾,敲擊聲在空曠大殿裡格外清晰。

  「這天下女子,哪個不能為你綿延後嗣?」

  「你瞧瞧如今宮裡,儲妃出身寒微,四皇子妃門戶淺薄,那桑家女也是半點撐不起皇子妃的威儀。」

  永慶帝起身,龍袍下擺掃過玉階,發出細碎的聲響。

  「回頭,待你歸位,朕會為你擇家世顯赫的高門嫡女,這是朕對你,對你母親的補償。」

  他目光沉沉落在戚清徽身上,帶著施捨,也藏著審視的戒備:「這是朕親口許諾的誠意,你該懂,朕肯為你謀劃這般,意味著什麼。」

  戚清徽沒有反應。

  「這陣子,朕擡舉老四。」

  永慶帝:「長公主怨朕,太後怪朕,那又如何?朕不過是隨意擡舉一人罷了。這天下是朕的天下,這臣民是朕的臣民,朕能將人捧至雲端,享盡榮華權柄,亦能將人踹入深淵,挫骨揚灰,永世不得翻身。」

  最後一句,他湊近半步,滿是試探與暗藏的戒心,一字一頓逼問:「東宮儲位,乃至那九五之尊的寶座,天下人趨之若鶩,你,當真就半點心思都沒有?」

  他想要戚清徽有野心,卻又怕他有野心。

  這份忌憚與期許,在心底纏成死結,讓他每一次試探,都帶著刀尖般的謹慎。

  戚清徽恭敬地後退半步。

  隻嘴角帶笑。

  「是儲君身子撐不住了,還是聖上您快不行了?看來,舉國上下是要預備著辦喪了。」

  ————

  慈寧宮內香煙裊裊,太後斜倚在赤金織錦軟褥的鳳榻上,指尖漫不經心撥著佛珠。

  有宮婢躡手躡腳近前,低聲稟報:「娘娘,四皇子攜四皇子妃來給您請安。」

  太後眼睫都未掀一下,唇角卻勾出一抹冷峭的笑。

  「早不來晚不來,心思都快明晃晃掛在臉上了。在哀家跟前耍這些小聰明,就這點沉不住氣的貨色,也值得皇帝擡舉?」

  一席話說得又輕又狠,滿殿宮人與內侍瞬間噤若寒蟬。

  這話太後說得,他們卻不敢聽啊。

  太後撥動佛珠,啪嗒一聲輕響。

  「讓他們夫婦滾。」

  也不知過了多久,又有宮婢快步趨進。

  「戚世子入宮了。」

  太後冷笑:「這是多不放心哀家。」

  「人如今去聖上那兒了。」

  「該去!」

  免得忘了,還有個兒子!

  宮婢面色帶著幾分惶急。

  「娘娘,榮國公夫人在廊下,同嬤嬤爭執起來了。」

  太後幾乎懷疑自己耳背。

  嬤嬤是她身邊伺候了半輩子的老人,素來八面玲瓏、最懂分寸,怎麼可能平白與人爭執?

  念頭剛轉過去,她便又回過神。

  哦,有榮國公夫人。

  那就……也不足為奇了。

  這廂。

  明蘊垂眸瞥了眼沾濕的繡鞋,輕聲溫吞:「婆母莫氣,是兒媳無用,沒瞧清路踩了廊下濕痕,隻是濕了鞋,地面又不滑,回頭讓人去馬車取來,換了就好了。」

  京中高門世家女子出行,向來備得周全,隨身箱籠裡必裝著一套換洗衣物。從裡衣外衫到鞋襪披帛,連抹額、袖袋、繡鞋都一應配齊。

  為的就是應付各類不時之需。

  榮國公夫人哪裡肯依,柳眉一豎,語氣沉了幾分:「換了就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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