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不過你放心吧,就眼下而言,沒有什麼誘惑比蘇小姐所帶來的誘惑更大了。而且往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維持這種狀態,蘇小姐應該對自己以天問少主人的身份有信心才對!」
審明經是個坦坦蕩蕩的真小人。
至少在蘇媚面前是。
像他這種利益至上的人,面對更大的利益,有誰是不能捨棄的?
就算讓他自己獻身,也未嘗不可!
更何況是捨棄別人。
他這麼坦蕩,這麼理直氣壯,蘇媚反而有些不好說什麼了。
更何況這個真小人說的也沒錯,即使是她,在選擇合作夥伴的時候,也會挑選能夠提供更大利益的地方。
商場上爾虞我詐,合作靠的不是感情,而是利益。
就像她跟陸白合作,也並非真的完全是因為慚愧,當了他父親跟母親離婚的導火索。
更主要的還是因為,權衡利益與風險之後。
陸白,是最合適的人選!
蘇媚遲遲沒有表態合作意向。
審明經忍不住問道:「蘇小姐,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就因為我剛才說了實話?」
「一個隨時能因為更大利益而反咬一口的合作夥伴,誰能不怕呢?畢竟與虎謀皮啊,一不小心就會遭受反噬。」
「我隻是覺得,對待合作夥伴應該真誠,所以將實話說出來了而已。可能隻有我會說這實話,而其他所有人不會說出來,但是會這麼做。」
審明經語氣中滿是對其他所有人的輕蔑。
人本身就是虛偽的,他敢承認,而那些懦夫不敢承認。
蘇媚露出一抹微笑。
隨後,沖審明經伸出手。
「我欣賞審先生這份真誠,所以,接下來合作愉快。」
審明經瞬間笑了,將手一握。
「蘇小姐的膽識,我也很欣賞。」
這麼有膽識的女人,不多,在他將話說得這麼明白的情況下,她嘴上說著害怕這樣的合作夥伴,實則還是毫不猶豫跟他合作。
對嘛,富貴險中求。
人想要達成目的,怎麼可能不承擔風險?
就此,達成合作。
「蘇小姐,你想讓金盛日死,巧了,他也希望能把你永遠留在K國,這樣他能沒有後顧之憂。」
蘇媚神情未變,「所以接下來,審先生要幫他達成願望對不對?」
「嗯,接下來,蘇小姐會死,蘇小姐不介意吧?」
審明經真就將金盛日賣得明明白白。
蘇媚將小杯中的茶喝完:「不介意,隻是審先生可千萬別一時失誤,讓我真的死了。」
她說完起身,審明經也跟著站起來相送。
「已經很晚了,就不陪審先生多聊。今晚跟審先生相談盛歡,達成合作,想必你我都會有一個好夢。」
…
「你剛才,去了哪裡?」
蘇媚在僕人的護送下回到客墅,客墅裡沒有開大燈,隻有幾盞零星壁燈散發出柔和光線,讓人隱隱約約看不真切。經過拐角處的時候,冷不丁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些沙啞和質問。
蘇媚嚇了一跳。
如果不是因為聲音聽上去耳熟,像是燕念北,她早就先給人來上一整套擒拿動作!
「你剛才離開了別墅,到哪裡去了?」
燕念北緊緊皺皺眉,有些疲倦的按壓著太陽穴,看得出來他現在身體不大舒服。
他就知道他酒量不至於差到那地步!
本來是已經醉到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睡了許久之後,也不知是酒意消退了還是如何,他竟然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稍稍一想,就覺得不對勁……
他酒量不差。
而且他從來不會讓自己陷入徹底酒醉狀態。
今晚上審明經在餐桌上特意邀他喝酒,絕對不安好心,酒裡面可能下了東西。
媽的!這個變態!
他竟然這麼明目張膽給他下東西!
「去跟審明經聊了一些事情。」蘇媚沒有找其他借口。
畢竟,不能把燕念北當傻子糊弄。
她這麼大晚上的出門,總不能解釋說,是出去看風景去了。
燕念北是個聰明人,恐怕從他醒來之後,就連審明經故意灌醉他,在酒裡下了點東西的事,都已經猜得清楚明白。
燕念北頓時開始暴走:「你倒是挺坦白啊!半點都沒瞞著我!」
「這大晚上的,你到底跟審明經有什麼好聊的??」
「蘇媚,我他媽叮囑你的事情,你是一句都沒記住嘛!我都說了,有任何事情,我來替你跟審明經之間周旋!你盡量離他遠點,離他遠點,因為他這人性子琢磨不透,你很有可能會把自己搭進去!」
「為什麼不聽我的?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可能是因為還沒有徹底醒酒,燕念北語速又急又快,語氣中還帶著些委屈。
他鬧出的動靜太大,阿歡還有其他保鏢迅速趕了過來,因為沒有蘇媚的指令,所以她們隻能在暗處先觀察。」
「燕念北,你冷靜一點。」
蘇媚無奈。
心裡暗暗罵了一句,審明經這狗東西實在是不靠譜。既然下藥,就不能幹脆下重一點?讓燕念北睡到半夜醒了,平添麻煩。
「我不想冷靜!你的所作所為讓我無法冷靜!」燕念北斬釘截鐵。
「你確定你要這麼站著說話?」
蘇媚覺得,他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
但對喝醉了酒的人來說,有時候是沒有理智可言的。
燕念北毫不猶豫一屁股坐在地上,「行,既然你不想站著說,那我們就坐下來說,正好我也累了。」
這還是那個含著金湯匙出身,舉手投足都既痞氣又優雅的燕總??
席地而坐什麼的……
看來燕念北確實還沒醒酒。
蘇媚懶得跟一個醉鬼說話。
於是對隱藏在後的阿歡打了個手勢,示意她過來。
「小姐。」阿歡靜候吩咐。
「想辦法弄暈他,我不想和不清醒的人交流。」
蘇媚話音剛落,阿歡就已經一個手刀把燕念北打暈了過去。動作快準狠,在第一時間內執行蘇媚的命令。
「你……」燕念北暈過去之前,不可置信的瞪著蘇媚。
蘇媚隻是覺得有些頭疼。
唉,等燕念北明天早上起來,隻怕少不得問她要一番解釋了。
不過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誰管那麼多呢。
…
「我允許你來這裡,不是希望你能做出多大成就,而是讓你來這裡散心的,知道嗎?你得向我保證,不能因為那些無關緊要的事,傷你自己的腦筋!」
「還有,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你要是敢因為那些所謂的工作,而忽略了我,就趁早給我滾出來!」
巴羅州此時還是白天。
辦公大樓前。
杜禕雙手環兇,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殿下一般,盯著晏深左看右看,順便威脅道。
晏深神情溫馴,看杜禕時,眼底都是縱容的笑意。
「你還笑,我跟你說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杜禕佯裝生氣,語氣十分嬌俏。
「聽進去了,你說的話,每一個字我都記得很清楚。」晏深真心實意說道。
此時。
身旁路過一個叫商決的靚仔。
商決坐在輪椅上,隻恨自己的輪椅沒長翅膀,不能飛過去。
他即便是作惡多端,也不該總讓他聽見這麼些昧著良心說出來的話吧??
是,杜禕說的話,每一個字你都記得很清楚。
呵呵,隻怕是記仇的記!
記那麼清楚,是等著有朝一日報復回去吧?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嘴上說的好聽?」
「萬一你這麼討好我,這麼聽我的話,其實都隻是為了不時時刻刻待在我身邊呢?」
杜禕輕哼了一聲,想逼著晏深說更多的話來向她表忠心。
其實她不是一個喜歡聽別人拍馬屁的人,隻是喜歡看晏深向她低頭而已。
別人想說好話討好她,她還不一定願意聽呢。
商決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雖然他是一個過路的靚仔,但好歹也把他放在眼裡一下吧?
杜禕隻是冷冷的斜視了他一眼。
「晏深,我告訴你,雖然你跟有些人共事,但是你盡量跟他保持些距離。畢竟有些人一看就不太正經,省得把你給帶壞了!」
商決完全不知什麼叫尷尬,反而還接著杜禕的話說道:「杜禕小姐,你放心,我跟晏深是好朋友,一定幫你看著他。你告訴我誰一看就不太正經,我盡量避免讓晏深跟他接觸。」
杜禕冷著臉:「我說的人就是你,你自己心裡難道一點數都沒有嗎?」
「咦?杜禕小姐說的竟然是我嗎?我覺得你應該是對我有誤解,我怎麼會是一看就不太正經的人呢。其實我跟晏深一樣,都是本性純良,極其靠譜的人。」
杜禕不耐煩的瞪了商決一眼。
整個巴羅州,就商決這個死瘸子不知道什麼叫看人臉色行事!
其他人都知道她杜禕脾氣不好,不好說話,所以盡量在跟她相處的時候順著她來。但這個死瘸子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每次見她的時候,說話都不三不四的,擺明了就是故意想惹她生氣!
要是按照她的脾氣,非得直接給他一點葯,毒啞他算了。
偏偏晏深跟他還算合得來,總在她面前說他好話,讓她不要跟他一般計較。如果不是因為晏深太孤獨了,巴羅州其他人都不愛跟他來往,隻有一個同為外人的商決能跟他說得上話。她才不會容忍這個死瘸子在她面前上躥下跳!!
「杜禕小姐,對我不要這麼大敵意嘛。我是個男人,又不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不會跟你搶晏深的。」
商決還想說些什麼,晏深已經攔在他輪椅前。
「行了,你少說兩句,不要惹小禕生氣。你要是再在她面前多嘴多舌,她生起氣來我可不會攔著,那是你自作自受。」
商決滿臉受傷的神情:「我們難道不是好兄弟?你就這麼一點都不護著我?」
晏深十分理所應當道:「除了小禕之外,我不會護著其他任何人。你是知道的,我向來都是把小禕放在第一位。」
嘖嘖嘖……
商決感覺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杜禕被哄得心花怒放離開。
晏深幫商決推著輪椅往辦公大樓裡面走。
商決還在惟妙惟肖的模仿晏深剛才的語氣:「你是知道的,我向來都是把小禕放在第一位……嘖,我這得是造了多大的孽,才不得不吃你的毒狗糧?」
因為是在外面,商決沒有把話挑明了說。
隻說是毒狗糧,反正他是覺得有毒。
別人應該聽不懂。
晏深語氣中暗含警告:「你說話注意點,再說小禕的話,我可是會不高興的。」
這裡人多眼雜,他竟然還繼續調侃杜禕,萬一露出什麼馬腳,不好收場。
商決聳了聳肩:「OK,我知道了。她就是你的天,是你的地,是你不容詆毀的唯一,我不說她了。」
而就在此時此刻。
杜禕從監控中聽到商決跟晏深的對話之後,心滿意足的把眼神從監控上移開。
她平時佔有慾那麼強烈的人,又怎麼可能真的心甘情願讓她的晏深脫離她的掌控。
不過她這次確實將她傷得不輕,所以隻能如此補償他。
可她還是覺得不放心!
擔心他在她面前的表現有作假,表現得那麼柔情似水,溫馴無比,其實就是為了脫離她身邊。
所以看看監控唄。
她的晏深果然沒有讓她失望過,不管是什麼時候,不管面對的是誰,他都始終如一的維護著她,保持著絕對的忠誠。
哪怕是他跟商決關係再怎麼要好,隻要商決說她一句不好聽的,就算隻是開玩笑,他也會當場翻臉,警告商決。
杜禕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監控之下,便能夠徹底操控人心。
其實她所不知道的是,她以為的真的隻是她以為的。
就包括剛才在這棟辦公大樓的門口,也不過是晏深跟商決默契之下,聯手給她唱了一次雙簧而已。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當事人親口告訴她的事情,她會無比懷疑。需要旁邊有人推波助瀾,從側面展現出對她的在乎,她才會深信不疑。
一個自作聰明的蠢貨。
商決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現在晏深已經跟他一樣,在巴羅州有了一份工作,就是對外談合作的。那麼距離他逃離巴羅州,還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