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巴羅州跟K國審氏財團的合作……
對於巴羅州的人而言,不管是商決還是晏深,都是不怎麼被他們認可的外來者。
他們對商決的態度還算可以,至少這個孩子是在巴羅州出生的。
他的父親亞德克就像臭水溝裡的老鼠一樣惹人討厭,但即便是老鼠,也是巴羅州的老鼠。這個地方極度排外,但同時對已經踏足了巴羅州的自己人,又特別包容。
再加上商決本人也很優秀,他們也懶得為難他。
但晏深就不一樣了。
他進了這辦公大樓後,就沒有人用正眼瞧過他一下。
哪怕有人跟商決打招呼,也會故意目不斜視地略過晏深,連一個眼神都不想給予給他。
晏深不以為然,完全沒放在心上。
跟輕視自己的人,起口舌之爭是最沒有用的,他向來比較偏向於用實力打臉。
而且,他是來圖謀大事的,不是來交朋友的。
這些人有沒有將他放在眼裡,他根本不在乎!
別看巴羅州裡彷彿都是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天才,一個個的眼高於頂,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裡發光發熱,好像完全跟俗世無關。
但實際上,不管多發達多特殊的地方,隻要人一多了,就有無數大小瑣事需要處理。
小到垃圾的統一拾取和轉運,大到無數高精端發明在向外售出時談下的天價合同。
都需要人去處理。
而這一整棟辦公大樓,就相當於巴羅州的心臟,天賦不那麼出眾,相對於那些天才而言,略顯平庸的人就在這裡充當心臟裡的每一根小血管,發揮能力,讓整個巴羅州維持運轉。
他們的存在也像心臟一樣,不被外人所看見。
但一旦心臟出了問題,整個軀殼都會轟然崩塌。
商決把晏深帶進自己所在的部門。
這棟辦公大樓裡的裝飾跟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外界是死闆的嚴苛的,老闆們將辦公室裝修得整齊劃一,幾乎不會考慮到員工的舒適度。
但巴羅州不一樣。
這裡最不缺的就是錢,而且在這裡工作的,本就是巴羅州的自己人。自己人是不會虧待自己人的,在禮節上也沒那麼多講究。
想把自己的工作區域弄成什麼樣都行,富麗堂皇也好,天馬行空也好,隨他們自己來。
所以,晏深推著商決進入偌大的辦公區域時,一群男男女女都是分散著的。
有的靠在沙發上打遊戲,有的在跑步機上健身,還有的窩在沙發上將一隻貓拋上拋下……
「各位,早安啊,這是我們新來的同事晏深。他進巴羅州的時間比我早,想必你們應該對他都不陌生。」
商決向眾人介紹著晏深。
然而他介紹他的,其他人根本不給面子,連眼神都沒有往他們這邊掃過來。
場面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也得虧商決和晏深都是不知道尷尬為何物的,換做普通人來,隻怕腳趾都要摳出三室一廳了。
尤其是晏深,他這個不受待見的當事人,在商決介紹完他之後,自己又朗聲道:
「各位同事好,我是晏深。感謝大家今天對我的招待,希望大家以及家人,永遠都沒有用得上醫生的時候。」
他身子挺拔,聲音清朗,沒有半點怯場,僅僅隻用一句話,就頓時讓那些刻意忽略他,想要給他個下馬威的人瞬間不約而同,偏過頭看他。
當然了,眼神裡都是不善。
商決:「……」
好傢夥,他這是把杜禕當工具人啊!剛才那一句,分明就是威脅吧?!
的確是威脅,而且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
一個個的臉色都挺難看,畢竟誰能保證自己沒有個三病兩痛的時候?就算他們能保證自己,難不成還能保證他們家裡人也一輩子健康?
這個男人分明就是在威脅他們,他們今天的態度,決定了他以後的態度。
威脅他們有朝一日若是求到杜禕跟前去,有他在,可以保證他們會受到同等對待。
偏偏他的威脅還是用祝福的語氣說出來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極其惡毒,杜禕到底看上了他什麼?
以前好歹還疑心這個男人,一直將他困在身邊。
現在竟然是對這個男人越來越信任了,直接讓他參與到巴羅州的事務中。
這男人能夠進這座辦公大樓,都是因為杜禕自己開的口。
「我們和我們的家人以後能不能用得著上醫生,暫時還不知道。但一定用不上你這個廢物,你又不是醫生,借著禕的名頭來威脅別人,這事她知道嗎?」
其中一個三十五歲上下的男人言辭犀利道。
晏深笑了:「她怎麼會不知道呢?在我來這裡工作之前,她就特意叮囑過我,如果有人對我態度不友善,讓我直接轉告對方,哪怕他和他家裡人奄奄一息,已經快要死掉,她也會因為這一份對我的不友善,而見死不救。」
「小禕囑咐我,絕不能讓自己被人欺負,我會完全聽從她的囑咐的。請問這位對我好像有些不太友善的先生,看您的態度,是打算欺負我嗎?」
說到底,不管是哪裡的人,都有一個共通性,就是欺軟怕硬。
晏深之前一直跟在杜禕身旁,表現得溫和沉默,幾乎從不與外人交談,所以這些人都默認杜禕調教出來的這個男人,已經成了一顆軟柿子,他在巴羅州寄人籬下,根本不敢囂張。
上次跟人當街打架,還被人打得全身挂彩來著,一個廢物而已,想囂張也沒那個資本。
就是因為晏深之前表現得太軟,所以他們以為他好欺負。
但當他如此明目張膽的搬出杜禕,威脅他人,這些人又開始掂量他在杜禕心中的分量……
那個男人被晏深刺激得滿臉怒容,但是又遲遲說不出什麼來。
就在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這是巴羅州跟外界合作時的領頭者,也是在場所有人的上司。
不是因為他能力有多強,而是因為他的家族在巴羅州紮根時間最長,而他本人又是他家族中智商相對而言,最不出眾的那個,於是打發他過來這裡當個管理者。
他相對而言還算圓滑,進門之後就給了雙方一個台階下。
十分熱情的向所有人介紹晏深,同時叮囑同事之間必須要和睦相處。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管是你們還是你們的家人,平時都在巴羅州,多少都有些交集。以後互相包容,在工作上相互幫助,總好過起內訌,你們說對不對?」
晏深很自然的順著台階下,「當然了,我的本意也是跟大家和睦相處。」
一個恩威並重的老狐狸,名面上難聽的話都被下屬說完了,再由他出來打圓場,這種手段,他好像並不陌生。
領頭者手掌一拍,將大家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好了,認識了新同事,接下來我們來談正事。」
人們這才陸陸續續起身去會議室,晏深推著商決的輪椅,走在所有人後面。
不出意外的,這次的會議主題仍然還是外界對跟巴羅州合作開始逐漸不滿,產生了埋怨心思。
看得出來這些自認為高人一等的天才,表面上好像完全不在乎外界看法,實則對於來自外面世界的埋怨,其實挺斤斤計較的,否則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開會商討。
像這種商討,甚至都不需要晏深和商決說些什麼,或者推波助瀾些什麼。
最終的結果,想都能想象得到——
「我們巴羅州能有什麼問題?」
「真正有問題的,是外面那群不知好歹的人!」
「一個個的又想要好東西,又付不起那個代價,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真以為我們巴羅州是做慈善的嗎?」
「不是我們巴羅州要求著別人合作,是別人要求著我們巴羅州合作。愛合作就合作,不合作就滾開,給他們那麼多臉幹什麼?」
總而言之,仍然是眼高於頂。
這個部門的領頭者叫森尼諾,也就是剛才打圓場的中年男人。手底下管轄著這麼一群桀驁不馴的年輕人,其實有時候也是件頭疼的事。
因為他們一旦吵吵嚷嚷起來,以他的精力很難壓製得住。
他幾次三番欲言又止,顯然是想說些什麼。
但每一次,都被手底下這群年輕的男男女女打斷。
他們吵得森尼諾頭疼。
「哦,天哪!森尼諾,你怎麼一副猶豫的樣子?你該不會是覺得我們巴羅州應該向外界那些愚蠢的人低頭吧?」
「我告訴你,我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你真是年紀大了,一點決斷都沒有!這種事情竟然還要幾次三方開會討論,這到底有什麼好討論的?」
不管是晏深還是商決,始終置身事外。
從外人的角度看,8樓粥是鐵闆一塊。
置身其中才發現,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爭執,也不是鐵闆一塊嘛,狗咬狗的場景也挺常見的。
森尼諾扶額。
最終忍無可忍的狠狠拍了拍桌子。
「夠了,你們不要再吵下去了!我有說要讓巴羅州低頭嗎?」
「我隻是覺得這個世界的發展日新月異,我們可能需要改變一下曾經對待外界的態度。這還隻是在考慮之中的事,所以才會邀請你們一起商討,你們有必要這麼激動?」
森尼諾意識到什麼叫獨木難支。
他是管不住這些桀驁不馴的年輕人了!
於是怒氣沖沖的來了一句:「散會吧。」
反正巴羅州又不是他一個人的,而且有那麼多天才支撐著,他隻是他們眼中的庸才而已,所以才會被派來搞後勤工作。
既然他的顧慮所有人都不贊同,那他幹嘛還要跟他們爭執?
就這樣吧。
會議不歡而散。
但森尼諾在眾人走出會議室前,又還是先下達了另一個通知。
「巴羅州跟K國審氏財團的合作已經快到期了,到了該延續的時候,你們先做好準備,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發。審氏財團的審明經先生,你們應該都記得到,我們以往每次過去,都會受到他最熱情的招待。這次前去應該也不例外,就當成一次集體旅遊,不過態度也別太囂張。」
森尼諾著重叮囑了最後一句。
主要是上次那個中東小國的前車之鑒,讓他有些心裡不舒坦。
一個大主顧解除合作,並不會傷筋動骨。但是如果他們態度太過囂張,再次損失一個大主顧的話,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畢竟巴羅州的發明雖然都是高尖端,但相應的,價格也是頂尖。
尤其是他們的苛刻條件,直接在世界範圍內篩除了一大批合作者。
同時現如今各國的法律越來越發達,官方都有在刻意控制各國國內大家族壟斷的現象。有很多國家裡一些巨富想引入某些技術,都是被官方明令禁止的……
總而言之,再好的東西也得有人接手。
這世上的冤大頭好找,但能夠滿足他們要求,給出的價碼足夠豐厚的冤大頭,不好找。
…
「燕念北,我勸你態度不要太囂張。」
客墅內,燕念北臉紅脖子粗,對蘇媚步步緊逼,蘇媚隻是淡定的坐在沙發上,看他朝自己逼近。
燕念北直接對準自己:「我態度囂張?」
「你他媽昨天晚上讓你的助理把我打暈!!到底是誰囂張啊?是誰在欺負誰啊?」
他到現在都覺得後頸疼,也不知道有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你昨晚上沒有醒酒,也不肯好好說話,直接坐在地上。我這不是怕你著涼,所以才讓阿歡動手的嗎?而且她把你打暈了之後,我還特意讓她送你回房,幫你蓋好了被子。」
蘇媚在很淡定的狡辯。
燕念北瞬間冷笑了一聲:「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這麼體貼?」
「我們倆都已經這麼熟了,一點小事而已,不用說謝謝。」
「誰要感謝你!!」燕念北牙齒癢癢,看蘇媚的眼神越來越不善。
一副咬牙切齒的語氣。
「我說你是不是也太沒有自知之明了?竟然還想我感謝你!你他媽不得先跟我解釋一下,昨天晚上跟審明經的事?」
「我跟審明經有什麼事?」蘇媚裝傻充愣。
「你昨晚上去見他了!!」燕念北眼看著又要暴走。
「是啊,我不過是昨晚上跟他見了一面,聊了聊,喝了幾杯茶,能有什麼事呢?」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