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270章 鎖定毒源

  蘆葦盪的水還在滴,慕清綰貼著磨坊後牆爬行。她的左手虎口裂開,布條吸飽了血,沉得像塊鐵。她沒去碰它,隻把竹管和殘箋壓在兇口,用身體護住。

  前方三丈就是破窗。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踩進泥裡,兩人正沿水線搜過來。犬吠聲遠了些,秋棠帶走了大部分追兵,但這兩個沒甩掉。

  她脫下鬥篷,猛地甩向水塘。布料落水的聲音驚起幾隻水鳥。兩名灰袍人立刻轉向那邊,一人抽出短刀,另一人吹哨示警。

  她抓住這空檔,貼地向前挪動。淤泥灌進鞋底,每一步都像被拉住腳踝。三十丈的距離,她用了半柱香時間才爬完。

  窗欞敲了三下。裡面沒有回應。她又敲一次,這次是兩長一短。

  窗子拉開一道縫。白芷的臉露出來,眉眼低垂,像尋常葯奴一樣安靜。她伸手把慕清綰拽進來,反手關窗,用一塊破布塞住縫隙。

  磨坊內很暗。角落堆著舊籮筐和爛草席。白芷蹲在一處凹陷的地面,那裡鋪著一塊油布,上面放著銀針、瓦片、一小罐蜂蠟油。

  「東西帶來了?」她問。

  慕清綰從懷裡取出竹管,打開,倒出三粒黑色藥丸。葯末沾在管壁上,已經發潮。

  白芷拿過銀針,先用唾液潤濕,再一根根刺入藥丸。前兩根針尖無色,第三根剛紮進去,表面泛出青紫。

  她瞳孔一縮:「夢引超標。」

  隨即抓起牆縫刮下的紅土,混入葯末,滴入蜂蠟油。液體反應後,在瓦片上浮出淡藍紋路。

  「陰脈土。」她說,「隻有北嶺礦道深處才有。」

  她攤開一張手繪地圖,指尖劃過幾處標記點。「煉『相思燼』需要三個條件:陰脈土、寒泉眼、地火餘溫。全九州能同時滿足的,隻有北嶺關南十二裡的舊銅礦。」

  慕清綰盯著地圖。那位置正好與江小魚之前畫出的地下暗道第三條路線相連。通道盡頭是一片廢棄礦區,曾因塌方封死入口,沒人再去。

  「你能確定?」她問。

  「能。」白芷收起銀針,「這種組合不可能出現在別處。而且——」她指了指藥丸邊緣的一圈細紋,「這是用礦道岩壁滲出的地火慢烘出來的痕迹。外面做的假不了。」

  慕清綰沉默片刻。她想起第七營地下那個封閉窪地,也記得靖安王車隊經過時,車輪印裡帶著一種特殊的紅泥。

  「你聞到了嗎?」白芷忽然擡頭。

  「什麼?」

  「味道。」白芷閉眼吸氣,「腐草加甜腥,是『夢引』輔料。剛才你在水塘邊碰到的?」

  「碰到了。竹管就是從泥裡挖出來的。」

  白芷睜開眼:「那就對了。他們不隻是埋標記,是在布網。每一處埋葯點,都是信號站。有人沿著這些點走,就能找到工坊入口。」

  「所以石台上的孩子腳印不是意外。」慕清綰說,「是誘餌。誰要是順著腳印過去,就會觸發陷阱。」

  白芷點頭:「他們知道你們會來查。西郊據點早就暴露了。」

  屋外傳來一聲烏鴉叫。不是真鳥叫,是人模仿的。白芷聽出來,是秋棠定的撤離確認信號。

  「人都撤乾淨了。」她說。

  慕清綰走到窗邊,掀開布角往外看。天光亮了些,蘆葦隨風晃動。遠處山影沉沉,北嶺方向雲層壓得很低。

  「不能強攻。」她說,「現在打進去,他們會毀掉所有證據。朝廷沒有實證,沒法昭告天下。」

  白芷正在收拾工具。她把銀針一根根插回布囊,動作很穩。「那就先鎖住通道。不讓原料進去,也不讓成品出來。等他們自己亂。」

  「我已經讓秋棠傳令,風行驛全線戒備。」慕清綰說,「但還不夠。他們還有別的路。」

  「那就查水路。」白芷背起葯簍,「舊礦道連著一條地下河,直通蓬萊舊港。如果我是他們,會用水運轉移物資。」

  慕清綰看向地圖上的河道標記。那條線穿過山腹,出口隱蔽,確實適合偷運。

  「你準備去?」她問。

  「我去最合適。」白芷繫緊鬥篷,「我是醫女,又是葯奴打扮。他們不會防我。隻要能靠近水源,我能找到排污口的殘留物。」

  「太危險。」

  「我知道。」白芷看著她,「可你是主將,不能冒這個險。而我——」她頓了頓,「我學醫就是為了救人。現在有人用毒害命,我必須斷它源頭。」

  慕清綰沒再勸。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銅牌,遞給白芷。「這是江小魚做的機關信鴿啟動符。萬一失手,捏碎它,他會收到信號。」

  白芷接過,放進兇前暗袋。

  「還有一個事。」她忽然說,「你有沒有發現,『相思燼』最近的產量在增加?上個月三斤,這個月突然提到四斤半?」

  「注意到了。」慕清綰皺眉,「他們在趕製。」

  「為什麼?」白芷低聲,「除非……快要用上了。」

  兩人對視一眼。答案很明顯。

  戰事要來了。

  要麼是北漠再犯邊,要麼是靖安王準備動手。無論哪種,都需要大量中毒士兵作為內應。

  「告訴謝明昭。」慕清綰說,「讓他下令各軍鎮嚴查飲水來源,禁止私自用藥。」

  白芷點頭。她最後檢查了一遍葯簍,確認工具齊全。

  「我走西邊小道。」她說,「繞開大道,天黑前能到礦口附近。」

  「等等。」慕清綰攔住她,「先別急著進山。讓江小魚的人先把三條通道入口摸清楚。他昨晚回報,發現有新的巡邏隊換崗時間表。」

  白芷停下腳步:「你是想等他們鬆懈?」

  「不。」慕清綰搖頭,「我是不想打草驚蛇。現在我們知道了毒源在哪,但他們還不知道我們知道。這就是優勢。」

  她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舊銅礦的位置。「讓他們繼續送葯,繼續埋標記。我們假裝沒發現。等他們以為安全了,才會露出真正的路。」

  白芷明白了:「你想順藤摸瓜,一直找到總壇?」

  「不止。」慕清綰聲音很低,「我要讓他們把毒運出去,再跟著貨走。誰接,誰藏,誰分發——一個都不放過。」

  屋外風大了些。窗縫漏進來的氣流吹動油布一角。

  白芷看著她:「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等最後一爐葯出爐。」慕清綰說,「就在它離開礦道那一刻。」

  她轉身走向門邊,從牆角拿起一根燒了一半的木棍。這是剛才用來撐門縫的。她輕輕折斷,扔進角落的灰堆裡。

  「告訴江小魚。」她站在門口,對著白芷說,「封鎖三條通道入口,不得驚動。」

  白芷應了一聲,整理好衣領,準備出發。

  慕清綰沒有動。她望著北嶺方向,雲層更沉了。山影模糊,像一頭趴伏的獸。

  她擡起右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鳳冠殘片。它還在發燙,熱度比剛才高了一些。

  這不是預警。

  是共鳴。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