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269章 冒險探查

  鳳冠殘片還在發燙,慕清綰盯著影騎遞來的那隻鞋。鞋底沾著泥,斷腸草的根須露在外面,乾枯發黑。

  她擡手按住腕間的殘片,閉眼一瞬。沒有畫面浮現,但那股熱意順著血脈往上爬,停在太陽穴處,輕輕跳動。

  秋棠站在門外,等她的命令。

  「調一套葯奴的衣服來。」她說,「要舊的,帶補丁。」

  秋棠沒問為什麼。轉身就走,半個時辰後回來,手裡拿著一件灰褐色粗布衣,袖口磨破,領口有燒焦的痕迹。還有一小罐膏狀物,顏色渾濁。

  「江小魚給的。」秋棠低聲說,「能改臉型,三日內自然脫落。」

  慕清綰接過膏體,抹在臉上。皮膚開始發緊,顴骨微微下陷,鼻樑變塌,嘴角向下一垂。她對著銅鏡照了照,已經不像自己。

  聲音也得變。

  她含了一塊壓舌石,喉間震動時變得沙啞低沉。

  換上衣服,披上鬥篷,把臉遮住大半。背上一個破竹簍,裡面裝了幾把雜草和兩塊幹餅。她是流落民間的採藥女,因疫病丟了差事,聽說西郊義醫堂收人,便一路尋來。

  天剛亮,霧未散。她沿著漕河支渠走,腳踩在濕泥上,留下淺淺印子。走了約莫兩刻鐘,前方出現一處荒宅,牆倒屋塌,門框歪斜。這是她事先選好的藏身點。

  她閃身進去,蹲在斷牆後。

  從這裡能看到廢棄驛站的後門。那地方看著破敗,可她知道,有人在守。

  她將鳳冠殘片貼在手腕內側,開啟低度「破妄溯源」。視線穿過霧氣,落在地面幾堆碎石上。那些石頭排列無序,但她看出不對勁——東南角三塊呈三角,中間一塊略高,是監聽陣眼。西北野蒿叢裡埋著蠱鈴,細線連到祠堂屋檐下。

  江小魚教過她怎麼避開。

  她撿起一顆小石子,甩手扔向東南方。石子落地,發出輕響。監聽陣眼感應震動,東南角的守衛立刻轉頭查看。

  就是現在。

  她起身翻牆,落地無聲。繞過蒿草區,貼著牆根前行,三十步後抵達半塌的祠堂。門虛掩著,門縫插著一根桃木簽,上面畫符。

  她沒碰門,從側面塌陷處鑽入,躲進樑柱後的陰影裡。

  祠堂內部比想象中整齊。正廳供著一塊牌位,字跡模糊,隻看得清「先賢」二字。兩側擺著長桌,桌上放著陶碗、竹簡、油燈。幾個穿灰袍的人低頭寫字,沒人說話。

  她屏住呼吸,趴在橫樑上。

  過了片刻,兩個低階成員從密室方向走出來。一人提燈,一人抱冊。

  「趙成今晚來核驗藥單。」前面那人說,「丙字型檔出的『相思燼』,三斤整。」

  後面那人點頭:「簽收人是他,火漆印也對。隻是……這量比上月多了半斤。」

  「少問。」前面那人壓低聲音,「你我隻管記賬。東西送去王府,自有他們操心。」

  話音未落,其中一人忽然擡頭。

  慕清綰立刻低頭,不動。

  那人環顧一圈,又收回目光。「風有點怪,像是有人動過。」

  「許是老鼠。」另一人不耐煩,「快走吧,晚課要開始了。」

  兩人離開後,她才緩緩鬆氣。

  他們提到趙成,也提到「相思燼」送往王府。這是直接證據。

  她等了一會兒,確認無人返回,輕輕滑下橫樑,躲進旁邊的雜物間。屋裡堆滿舊物:爛席子、破筐、空罈子。她在一堆賬本裡翻找,手指快速掠過紙頁。

  終於摸到一張殘箋。

  上面寫著:「丙字型檔出『相思燼』三斤,付王府典藥房趙某簽收」,下面蓋著火漆印,雖模糊但仍能看出輪廓,與她之前見過的王府文書印相似。

  旁邊還有一張手繪圖,線條簡單,卻是多條秘密通道。一條通往北嶺關,一條指向蓬萊舊港,第三條與江小魚勘察的地下暗道完全吻合。

  她沒拿走原冊,隻將殘箋折好,藏進袖中夾層。

  正要退出,外面傳來腳步聲。

  她退回角落,蜷縮身體。兩名灰袍人走進來,四處看了看。

  「剛才好像有人動過這些冊子。」

  「許是你記錯了。這種地方,誰會來?」

  「也是。底層葯奴都不識字。」

  兩人嘀咕幾句,出門離去。

  慕清綰沒立刻跟上。她在牆上找到一道縫隙,用指甲刮下一點粉末。顏色偏紅,混著某種香料氣味。這不是普通泥土。

  她記住了。

  現在必須離開。

  她從後窗翻出,落地時踩到一片瓦,發出脆響。

  院外立刻傳來喝問:「誰在那裡!」

  她轉身就跑,貼著牆根疾行。身後腳步聲追來,越來越近。

  她原路返回不可能。守衛已封鎖前門,還有兩人爬上牆頭張望。

  她拐進一條窄巷,發現盡頭是死路。

  停下喘息,腦子飛轉。

  她摸出火摺子,點燃旁邊柴堆。乾草遇火即燃,濃煙升起。

  院內守衛喊起來:「後院起火!快救火!」

  追兵掉頭往回跑。

  她趁機躍上隔壁矮牆,踩碎一片檐瓦,故意發出聲響。追兵果然分出一人朝那個方向追去。

  她落地,沿小徑狂奔兩裡,終於看到廢棄磨坊的輪廓。

  秋棠站在門口。

  她衝過去,把殘箋交給對方。

  「傳訊江小魚。」她喘著說,「趙成今晚會出現,盯死他。另外查丙字型檔賬目來源,追『相思燼』原料產地。」

  秋棠點頭,立刻寫下密信,綁在鴿腿上放飛。

  「你受傷了?」她突然問。

  慕清綰這才發覺左手虎口裂開,血順著指尖往下滴。是翻牆時被碎磚劃破的。

  她撕下一塊布條纏住傷口。

  「沒事。」

  遠處傳來犬吠。

  「他們發現失竊了。」秋棠說,「有三個人往這邊搜。」

  「走另一邊。」她說,「別用常路。」

  兩人繞過水塘,穿過一片蘆葦地。腳下的泥越來越軟,每一步都像被拖住。

  走到一半,慕清綰忽然停下。

  她聞到了味道。

  淡淡的腐草味,混著一絲甜腥。這是「夢引」的輔料,她在撫孤所檔案裡見過配方記錄。

  她蹲下,扒開浮泥。

  底下是一截竹管,隻有拇指長,密封著。拔開一看,裡面是黑色藥丸。

  她握緊竹管。

  這不是隨便丟棄的東西。是有人故意埋在這裡,作為標記。

  她站起身,看向蘆葦深處。

  那裡有一串腳印,很小,像是孩子踩的。

  腳印通向水塘中央的一塊石台。台上放著一隻破碗,碗底殘留著黑色粉末。

  她沒再往前。

  這不對。

  葯奴不會來這裡。孩子更不可能。

  她回頭看向秋棠:「通知所有人,撤出西郊據點。從今日起,任何未經確認的聯絡信號一律視為陷阱。」

  秋棠皺眉:「你是說……他們在反向釣魚?」

  「不止。」她說,「他們在用人命做餌。」

  她最後看了一眼石台。

  破碗邊,有一滴新鮮的血珠,正緩緩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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