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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純屬就是栽贓

  安顏的話一出,現場議論聲又起,幾乎是「嗡」聲一片。

  沈荷香的臉上露出喜意,她完全沒想到寒露的人居然會說出實話。

  她都已經打算好了,如果這女醫說這死老頭沒中毒,那自己就算是拼了命,也要鬧一場。

  「寒露,這女醫可是你的人,我公公確是中毒而亡的,你若顛倒黑白,便是禦狀我也不放過你。」沈荷香大聲道。

  「告禦狀倒也不必,若真是吃了我們的雞腿毒死的,總會還你一個公道。」寒露淡淡地回道。

  「你嚷嚷什麼,我說的是中毒,可沒說是吃了炸雞腿中的毒。」安顏一臉地無奈,「腦子不大好使?」

  沈荷香一聽情況有變,急道:「寒露,你可不能昧了良心不認帳,我知道你和知縣老爺家來往得近,但你不能因此就黑良心啊。」

  「什麼知縣老爺,和我們家娘子關係近的是知縣夫人,那知縣老爺早去別的地方上任啦,現在的知縣老爺我家娘子還沒見過呢,你再信口胡噴,信不信我……」

  懷揚的話還沒說完,那沈荷香便嚎了起來,「我不活啦,我反正也是活不了的人,蒼天啊,求您開開眼吧,把這害人精給收回去呀……」

  這時,寒露幽幽地說了一句:「是要錢吧?」

  沈荷香和陳家旺都是一愣,沒想到寒露會直接說出來。

  他們當然是要錢,卻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倆人對視一眼,哭喪著臉,抽泣道:「我公公可是家裡的頂樑柱,沒了他,家裡的鍋都揭不開了,叫人怎麼活呀。」

  沈荷香雖然精明,但卻又不夠聰明。

  她這話一說完,便有人嚷道:「你公公都老成這樣了,還是頂樑柱?你們夫妻倆是做甚的,竟如此不孝!」

  沈荷香聽了後悔不已,怎麼沒好好思量一番就脫口而出了。

  都是寒露答應得太爽快了,所以自己才會失了分寸。

  她瞪了低著頭的陳家旺一眼,這時候也不知道幫自己一把。

  不管怎樣,總得扯個理由,要不然寒露這賤人保不齊不給銀子呢。

  「我生女兒的時候壞了身子,一直都起不來床,這兩年才好些,我男人……」沈荷香看了一眼陳家旺那鐵塔似的身闆兒,咬牙道,「他也就看著健壯,實際上虛著呢。」

  陳家旺聽到這一句頓時擡起頭來看著沈荷香,他再老實,但作為男人,被自己婆娘說「實際上虛著呢」,那也是不能忍的啊。

  但沈荷香一瞪眼,他的頭又縮回去了,撇向另一邊。

  那一邊正好是陳老漢的屍首,於是他就那麼定定地看著,不禁想起他爹小時候給他騎大馬的情形來。

  「頂樑柱啊。」寒露覺得自己在這時候笑,對死者不大尊敬,低著頭深吸一口氣之後才又道,「那你要多少銀子呢?」

  沈荷香一聽便激動了,直覺得這一趟來得太順利了,忙道:「我要的不多,一千兩銀子就成,哦不,兩……兩千兩。」

  「兩千兩?你公公這一世也掙不了兩千兩吧。」懷揚見過心大的,沒見過心這麼大的。

  「寒露還沒說話呢,你一個丫環插什麼嘴?」沈荷香沒好氣地啐了懷揚一口。

  「懷揚不是我的丫環,你沒資格這麼跟她說話,賠禮道歉!」寒露冷冷地看著沈荷香。

  「我憑什麼……」沈荷香想強辯,但看寒露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又想著那兩千兩銀子,道個歉又算什麼,於是低頭道,「這位懷揚姑娘,是我說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和我一般見識。」

  說完,沈荷香便死死地盯著寒露。

  「兩千兩銀子,說多也不算多,畢竟是一條人命嘛。」寒露開口道。

  沈荷香頓時狂喜,連陳家旺都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寒露,這就答應了?

  「那……那你什麼時候給銀子?」沈荷香說話都結巴了。

  沈荷香原以為寒露不可能這麼爽快地答應,她都打算好了,最少不能少於五十兩,否則她就去縣衙去告。

  沒想到,兩千兩,寒露居然答應了。

  沈荷香直覺得全身發熱,連頭頂都是熱乎乎的。

  隻是這熱度沒持續多久,很快一瓢冷水便澆了下來。

  「銀子我有,但也要你拿得著啊,你公公的死和我們寒記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我幹嘛要給你銀子?」寒露沒時間和沈荷香再費話,直接吩咐懷揚撬開陳老漢的嘴。

  「你這是幹什麼?死者為大,你們做什麼動我爹的屍首。」陳家旺瘋了一般撲了過來,但卻被懷揚一腳踹飛。

  「不害怕的人過來看看,這陳老漢滿嘴沒有一顆牙,他是如何吃得了我們寒記的炸雞腿?我們的炸雞腿可都是脆皮的,冷了也是脆皮。」寒露說完冷冷地瞟了一眼沈荷香,「想坑我?我寒露做生意,可是得上天護佑的,絕不會坑蒙拐騙,更不會毒害人命。」

  「至於我和沈家的恩怨,到誰頭上就在誰頭上了,便是吳氏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做什麼要去害你一個出了嫁的大姑姐?」

  寒露微微躬身看著沈荷香,眼底的寒意幾乎叫她動彈不得。

  其實在沈荷香掀開蓋在陳老漢臉上那塊布的一瞬間,寒露便看出,陳老漢應該是沒有牙齒的,所以整個嘴都癟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吃炸雞腿。

  沈荷香萬萬沒想到,居然因為這個露了餡,頓時癱坐在了地上。

  「他是……是泡在水裡吃的。」沈荷香還想勉強掙紮一下。

  「泡在水裡?我們寒記流香居的炸雞腿吃的就是脆皮的香,若是不喜歡這脆皮,完全可以買鹵的,傻子才會把炸雞腿泡在水裡吧。」寒露一笑,「你說是你女兒給她爺吃的,你女兒今年十四歲了吧?」

  沈荷香臉色一白,她之前說是女兒給陳老漢吃的,這不論說是她女兒直接將炸雞腿遞給了陳老漢,還是說她女兒泡的,都不合適啊。

  這若是傳出去了,別人會怎麼看自己的女兒,她正在說親呢。

  看沈荷香這樣子,圍觀的人也明白了,這純屬就是栽贓啊。

  「那寒娘子,這陳老漢到底是怎麼死的?」人群中有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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