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真是毒死的
看著那邊圍著那麼些人,安顏頓時有些慫了。
「你讓我跟你去幹什麼?」安顏不走,對寒露道,「如果是打架,有懷揚一個人就行了。」
寒露停下腳步,一臉認真地說:「你這麼怕死啊?」
安顏一臉驚訝地回道:「誰不怕死啊,如果都不怕死,我也不用做大夫了。」
寒露想想也是,於是解釋道:「不是打架,幫我看個人是不是毒死的。」
這是安顏的老本行,她也就沒那麼抗拒了。
剛走到人群後面,便有人無意間看到了寒露,立即喊道:「寒娘子來了!」
這一聲喊之後,幾乎所有的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還有人憤憤不平地說:「寒娘子,這對夫妻說這老漢是吃您家店裡的炸雞腿中毒死的,我們是不信的。」
這人說完,立即有人不甘落後地跟著道:「我們自是不信的,若真是如此,我們早就都沒了,誰沒吃過寒記的炸雞腿。」
這句話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可。
懷揚頓時鬆了口氣,看來懂理的人還是挺多的。
寒露卻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有個「仙子下凡」的名聲在外,幫自己說話的人肯定沒這麼多。
看熱鬧不嫌事大,是許多人的本性。
寒露走到那女子面前,頓時眉頭微皺,似乎,有些眼熟。
寒露有些不明白,這種熟悉的感覺是從哪兒來。
但她可以斷定,自己穿越過來之後,沒見過這個女人。
而那女子看到寒露,眼底掠過一抹驚慌,但最終還是定了定神道:「寒露,你終於出現了?」
「你是?」寒露試著問道。
「我是沈荷香啊,你做生意掙了錢,就連你大姑姐都不認識了?」那女人說著便哭了起來,她身邊的男子立即安慰道,「荷香別哭了,她這樣心腸歹毒的女人,怎麼會記得我們這樣的窮親戚。」
寒露沒想到這人竟是沈荷香,原主對她沒印象也是應該的,她嫁人的時候,原主才八歲。
嫁人後,沈荷香說是因為生的是女兒,婆家不待見,極少回娘家。
而這沈荷香在婆家被虐待,可回娘家來不是哭就是罵,原主性格懦弱,怕是擡頭看一眼都是不敢的。
懷揚聽到沈荷香這樣說,惱了:「你們腦子是不是進屎啦,我們家娘子被你們家死老太婆掃地出門住窩棚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是親戚呢?」
沈荷香不接懷揚的話,隻是擡頭看著寒露:「寒露啊,都說人死如燈滅,我娘已經沒了,你還要怎樣?」
這話一說出來就有人議論紛紛。
「可不,得罪仙子是沒有好下場的,連親婆婆都得要下地獄。」
「但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怎麼著也是她婆婆,不能這樣吧?」
「什麼婆婆,在仙子面前,都是凡人。」
「就是,你還是少說些吧,回頭別遭了報應。」
「這……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聽著這些議論,沈荷香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笑意。
懷揚聽著暴怒:「你們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眾人被懷揚的聲音一驚,頓時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寒露給了懷揚一個眼色,才看著沈荷香道:「沈荷香,你竟將你娘的死算在我頭上?她是在你妹妹家,哦,也就是齊家,她在齊家給別人下毒來誣陷我,最後毒著自己了,這能怨誰?」
沈荷香頓時有些慌,這些事情她是完全不知道的。
隻是在吳氏過世的時候,沈荷香回去過一趟,聽到沈家人說吳氏的死是因為寒露。
「那和你也是脫不開幹係的。」沈荷香口不擇言道。
「依你的意思,她誣陷我自己被毒死,還是得賴我?」寒露都想笑了,這沈家出的都是什麼人啊。
「這個且不說,我爹總是吃你店裡的炸雞腿沒的,你沒個說法可不成。」沈荷香的男人陳家旺嗡聲嗡氣道。
寒露看了一眼早已迎出來,但立在一旁沒說話的陳媽媽和趙陽夫婦,問道:「他們買過炸雞腿?」
趙陽立即上前道:「回娘子,買過,是這老漢自己買的,但本店的炸雞腿絕對無毒啊。」
人群中有人道:「可不,如果有毒,我們都死了多少回了。」
那沈荷香卻道:「她還要賺你們的銀子自然不會下毒,可她恨著我們沈家人呢,我娘家人已經被她趕走了,就隻剩了我和我妹妹兩個外嫁女,我妹妹家大業大她沒法子就尋上我家了。」
「你這話說得好沒道理,若真的要毒,怎地不毒死你,倒毒死你公公。」懷揚指著沈荷香道,「你這女人滿嘴沒一句實話。」
「可不就是想毒死我和孩子們的,我女兒孝順,非得讓他爺先嘗一個,這就……」沈荷香說到這裡便趴在地上開始拍地,「爹啊,是我和女兒對不住您啊。」
這哭聲別樣地凄慘,一部分要算是信了,看著寒露的眼神便有些不同了。
畢竟說起來那沈家人先前確是不夠地道,但這寒仙子一出手要人命,也太……唉,凡人的命不值錢啊。
甚至有人小聲道:「對於仙人來說,凡人就跟那蚊子螞蟻一般,你叮她一口,她就得一巴掌要你的命。」
周圍的幾人,覺得此話甚為有理。
寒露看著沈荷香,這樣的女人會在婆家擡不起頭來?
「這炸雞腿是你公公自己來買的,又不是我們送過去的,如何下毒?」陳媽媽急道。
「你們定是把我們家人的樣貌都記著了,就等著我們家人上鉤呢。」沈荷香說著又哭了出來。
寒露算是知道沈荷香胡扯八道的本領了,直接對安顏道:「麻煩你去看看。」
沈荷香立即警覺起來:「你們想看什麼?」
懷揚沒好氣地回道:「這是我們家娘子的女醫,看看你公公是不是被毒死的。怎麼,不敢讓看啊?」
「你?」沈荷香露出一臉惱意,自己擡手掀開了蓋在陳老漢臉上髒兮兮的白布,道,「要驗你就當眾驗,若是你們黑的說成白的,這安陽縣的醫館裡也是有大夫的。」
在沈荷香掀開那布的一刻,寒露心裡便有數了,而安顏已經過去驗屍了。
等沈荷香說完,結果也出來了。
「黑的就是黑的,怎麼會說成白的。」安顏看著寒露首,「的確是被毒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