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見外男
聽到這一聲喊,寒露無語,暗道:你還真當我是仙子,能掐會算啊?
這時,寒露正好瞟見劉捕頭帶著人剛到外圍,於是大聲道:「至於這陳老漢是怎麼中的毒,我又不是衙門,如何能斷案,所以,還是去衙門……」
隻是沒等寒露說完,沈荷香便跳起來道:「我不會去衙門的。」
寒露不禁挑眉:「這陳老漢是怎麼中的毒我管不著,但你平白誣陷我,總得去衙門裡說個清楚,否則日後誰都擡著屍首到我流香局門口來拍地,我這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寒仙子說得有理,走,我們一起送他們去衙門。」
「一起去一起去,為陳老漢討個公道。」
「來幾個力氣大的,押著去。」
既然確定此事與寒露無關,眾人當然願意當個好人,還是那句,看熱鬧的人從來不嫌事大。
沈荷香見此情形,一把抱住了旁邊的流香居搭的候客亭的柱子,臉色煞白地說:「我不去,我不去衙門!」
這時,大家都看出不對了。
「喲,這是怎麼啦?莫非你公爹是你害死的?」
「我看是,瞧怕成這樣。」
一向老實的陳家旺聽了眾人的議論,一把抓起沈荷香的衣領:「你說,是不是你害死我爹的?」
沈荷香更是慌了,忙擺手道:「沒有,你爹……你爹是怎麼死的,我怎麼知道,我不知道的。」
這手一松,立即被力氣大的婦人拉了過來:「不知道便去衙門弄個清楚,你怕什麼?」
陳家旺覺得有理,於是又吼了一嗓子:「你怕什麼?」
沈荷香被陳家旺這一吼,那潑婦的本性倒是又回來了,梗著脖子嚷道:「你說我怕什麼,我怕衙門,那是知縣大老爺呆的地盤兒,我不敢進怎麼啦,你敢啊?還是我們誰敢?」
陳家旺這回又覺得沈荷香說得也有理,自己一想那衙門,腿就抖呢。
沈荷香見陳家旺這神情,更是安心了,又道:「我一個女人,若進了那衙門,我還要不要名聲啦。」
寒露一聲冷笑:「你還要名聲?你誣陷我流香居下毒訛錢,名聲就好啦?」
這時看夠戲的劉捕頭威風凜凜地帶著幾個捕快們過來,木著臉道:「敢不敢地也得去衙門走一趟。」
沈荷香看到劉捕頭一身皂衣,頓時眼睛一翻,竟暈了過去。
安顏立即過去切脈,然後猛地掐了一下沈荷香的人中,她便「嚶」地一聲又醒了過來。
劉捕頭再不遲疑,打個手勢,幾個捕頭便將這夫妻倆捆了個結實。
但還有具屍首呢,不過在劉捕頭面前,不缺勤快討好的人,因此也不是事。
「寒娘子,今日是我等失職,沒有起到保護商戶的作用,向您賠罪了。」劉捕頭朝寒露一拱手。
「劉捕頭多禮了,辛苦您了。」寒露也立即回禮。
所謂「流水的知縣,鐵打的吏」,寒露知道,劉捕頭這種人是萬不可得罪的。
當然,略微有點良心的捕頭,其實也挺好打發的。
如劉捕頭,銀子都不用花,隔三岔五地往他家送些點心和滷肉炸貨,他便滿足。
在這年頭,算是不錯了,因此寒露對他也很是客氣。
等劉捕頭走後,圍觀的人也散了,寒露便吩咐趙陽當天晚上便給劉捕頭家送些吃食去,又讓懷揚查一下沈荷香家的真實情況。
鬧了這一場,回到蒹葭院已是黃昏時分了,寒露隻覺得自己都快散架了。
廣丹用安顏開的方子,給寒露準備了葯浴,泡了小半個時辰,她才有了幾分精神。
隻是剛穿好衣裳,沈歌便一臉不開心地跑了來,然後窩進寒露的懷裡說想哥哥了。
「想哪個哥哥?」寒露問。
「都想。」沈歌嘟囔著小嘴。
「最想哪個哥哥?」寒露又問。
「最想安哥哥。」小丫頭倒是實在。
寒露不禁苦笑,真是女生外向,自己哥哥還沒個外人親。
這麼一想,她念頭不禁一轉,但又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趙安比歌兒大八歲呢,在這時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到沈歌長到十五歲及笄可以嫁人的時候,趙安已經二十三歲了,都該是幾個孩子的爹了。
寒露下意識地摸了摸沈歌的臉,那就當親哥哥一樣吧,有三個哥哥寵著的女孩子,應該這輩子也不會差的。
「要不娘叫人送你去南荊府?」寒露試著問沈歌。
「不要,我不要離開娘。」沈歌斬釘截鐵地說,還緊緊地摟住了寒露的腰,生怕她跑了似的。
唉,這就沒辦法了,真是甜蜜的負擔呀!
為了不讓沈歌胡思亂想,於是第二日寒露出門的時候,便將沈歌帶在了身邊。
桂嬤嬤想跟著,寒露想了想也同意了。
她出門是辦事的,身邊一般懷揚和廣丹隻帶一個人,若是有事要忙,沈歌有個人看著也好。
春丫和小蔓年紀都小,還是桂嬤嬤比較穩妥。
今日寒露是要去披香綉莊的,隻是剛下馬車,便從旁邊竄出一個人來。
若不是那人自己剎得及時,可能就被懷揚一腳給踹回到原處了。
「寒娘子,我可等到您了。」那人幾乎是痛哭流涕地說。
寒露定睛一看,竟是秦東來。
隻是看到他那副模樣,頓時覺得太誇張了,便是沈清和沈澈看到自己也不至於這個樣子。
「秦公子找我,是有要事?」寒露問道。
「可不是有要事。」秦東來站定了,又指了指披香綉莊,「這綉莊是寒娘子的吧,要不我們進去說?」
寒露正要點頭,桂嬤嬤上前一步在另一側輕聲道:「少夫人,這外男……」
寒露扭頭看著桂嬤嬤:「嬤嬤看好歌兒就算。」爾後對秦東來道,「請進!」
還沒進門,山姜便一臉驚喜地迎了出來:「娘子,您什麼時候回來啦?」
寒露笑道:「有幾日了。」
山姜頓時委屈地說:「那娘子才來?」
寒露示意懷揚將自己從南荊府精心挑選的綉品送給山姜,這才道:「因著對你最是放心,所以才最晚來。」
這麼一說,山姜便很是開心了。
又看到那綉品精緻非常,知道寒露懂得自己,心裡更是感動。
倒是桂嬤嬤,一臉地隱忍,懷揚拍了拍她的肩:「桂嬤嬤,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