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夏老栓在曾鳳的幫助下進入了大院
夏老栓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光,像瀕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往前蹭了半步,急切地點頭,「對!對!」
「你見過她們?她們在哪兒?!」
曾鳳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和同情,「老爺子,您先別急。」
「我……我是在這大院裡頭住,確實見過她們,她們就住在一位姓陳的首長家裡。」
「可是……」
她欲言又止。
「可是啥?!」
夏老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曾鳳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彷彿在說什麼機密,「我聽說的,跟您說的可能不太一樣。」
「人家都說,那位夏老太太是陳首長故去戰友的母親,是烈士家屬,那夏如棠,是烈士的女兒,根正苗紅的好姑娘,還在部隊裡表現突出呢……」
「怎麼您說是您老伴和孫女……」
曾鳳仔細觀察著他的反應。
果然,夏老栓聽到這,脖頸青筋暴起,「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她偷了家裡的錢,還把我老伴拐跑了,她……」
夏老栓將家裡那些污糟事一股腦倒了出來。
雖然邏輯混亂,言辭粗鄙,但曾風還是理清了事情始末。
曾風心中狂喜,臉上卻越發顯得震驚和同情,「哎呀,這……這要真是這樣,那可……」
「老爺子,您別激動。」
「這部隊大院有紀律,哨兵同志不讓您進,也是按規定辦事,他們可能……也不了解內情。」
「那咋辦?!」
夏老栓又急又怒,「俺就見不著她們了?」
「就讓她們在裡面享福,俺在外面喝風?」
「辦法嘛……」
曾鳳沉吟著,眼裡閃過算計的精光,「也不是沒有。」
「哨兵認規矩,但也不是不通人情。」
「您看這樣行不行,您就說……您是我遠房表叔,從老家來投奔我的,一時沒找著門,我出來接您。」
「我好歹是院裡登記的家屬,帶個親戚進去臨時歇個腳,說道說道,哨兵同志或許能通融一下。」
「等進了院,我再把您帶到陳家附近……」
「剩下的,就得看您自己了。」
「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
夏老栓此刻早隻覺得這是天賜的良機,忙不疊地點頭,「中!中!大妹子,你可真是好人!」
「俺……俺謝謝你!」
「等俺找到那死老太婆,一定……」
曾鳳微笑著打斷他,「謝啥,都是應該的。」
「您先在這兒再等一會兒,我進去跟哨兵同志說說。」
「好好好,謝謝大妹子。」
曾鳳轉身走回大門,臉上溫和的表情瞬間褪去。
她走到哨兵面前,指了指外面的夏老栓,用無奈又帶著點歉意的語氣說:「同志,實在不好意思。」
「外面那是我一個遠房的表叔,從老家鄉下來的,腦子有點……不太清楚。」
曾鳳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男人以前跟他說過我們住這兒,他這就找來了。」
哨兵看了看曾鳳,又看了看外面眼巴巴望著這裡的夏老栓。
眼前的女人確實是登記在冊的家屬,她家男人雖然被調去了後勤,但級別還在。
而且這老漢看起來確實固執又有點糊塗,在外面這麼蹲著也不是個事兒,萬一凍出個好歹更麻煩。
讓家屬帶進去安撫一下,似乎也符合情理。
哨兵猶豫了一下,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點了點頭,「那你務必看好他,不要讓他隨意走動,尤其是不能大緣添亂。」
「哎,好嘞!謝謝同志!」
曾鳳連連保證,轉身朝夏老栓招了招手。
夏老栓在王彩鳳的眼神示意下,努力壓抑著激動。
他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走進了那道大門。
踏進大院的那一刻,夏老栓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眼前筆直的道路,整齊的樓房,偶爾走過的穿著軍裝或整潔便裝的人們,都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畏縮和……更深的嫉恨。
那死老太婆和白眼狼,就躲在這樣的地方享福!
曾鳳領著夏老栓,並朝著陳家住的小樓的區域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說:「咱們這兒啊,住的都是為革命工作多年的老同志,家裡條件都還行……」
「你看那邊那棟小二層,帶個小院的,就是陳首長家。」
「陳首長人可好了,對烈士家屬尤其照顧。」
「那位老太太和她孫女,就住在他家,聽說啊,過得可舒坦了,老太太手上,都戴上金鐲子了呢……」
「金鐲子?!」
夏老栓猛地停下腳步,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呼吸陡然粗重。
金鐲子!
那得多少錢?
那死老太婆,竟然有金鐲子!?
曾鳳看著他不加掩飾的震驚和嫉妒,面上卻裝作失言,掩嘴道:「哎呀,你看我……」
夏老栓眼珠子盯著那獨棟小樓,腳步更是急促了許多。
曾鳳卻在這時刻意放緩了腳步,她親眼看著那老頭子飛快衝到陳家小樓外。
夏老栓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死老太婆。
那個總是佝僂著背眼神躲閃,臉上常年帶著愁苦和畏縮的死老太婆,如今正站在院子裡踮著腳正在曬衣服。
以前滿身補丁的她如今身上還穿著一件藏藍色棉襖,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
顯然,這個死老太婆日子過得挺滋潤。
夏老栓的視線猛的一轉,目光隨即死死盯在了她舉起的左手上。
那手腕上,戴著一個明晃晃的金鐲子。
金鐲子!
剛剛那個大妹子說的竟然是真的!
「任家勤!!」
一聲怒吼從夏老栓喉嚨裡擠壓出來。
夏老栓像一頭暴怒的獅子,飛快的撞開院門沖了進去。
奶奶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和撞門聲驚得渾身一顫。
她手裡的濕衣服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奶奶驚愕地轉頭。
當看清那個刻入骨髓的身影,以及那張因憤怒和嫉恨而扭曲的臉時。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記憶如潮水湧向她。
奶奶甚至控制不住是哆嗦起來。
夏老栓!?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