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她跟上面到底是什麼關係?
趙雲庭深吸一口氣,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彷彿也將翻湧的情緒一併壓下。
周大光有些欲言又止,「有個事吧,我一直想問你來著,又一直沒找到機會,剛巧你來了,我就多嘴問一句。」
「這夏如棠除了是老夏的閨女之外,跟上面……到底是什麼關係?」
周大光指了指天花闆,暗示意味明顯。
趙雲庭表情也很納悶,「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大光看他神情不似作偽,於是回身捧起自己那大缸,喝了口熱茶。
「其實啊,這話本來我不該說。」
「但……你也不是外人,加上你和那丫頭的關係,我就給你透個底。」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鄭重的肅然,「托我照顧她的,不止你一個人。」
「上面,最高層,直接下的命令,密切關注,重點培養。」
「級別……很高。」
短短幾句話,如同重磅炸彈。
在趙雲庭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最高層?」
他知道周大光口中的上面和最高層意味著什麼。
那絕對是軍區頂尖的那幾位首長!
趙雲庭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具體是誰?」
周大光搖搖頭,「司令部。」
周大光語氣凝重,「所以,雲庭,你心裡要有數。」
「那丫頭在我這裡,不僅僅是鍛煉,更是一種……承載著期望的歷練。」
「她的安全成長,不僅僅是你的私事,更是一項重要的任務。」
辦公室內的氣氛因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而變得凝重。
趙雲庭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身。
「司令部……」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眼,腦中飛速閃過幾位可能的首長面孔,卻又一一排除。
他趙雲庭在軍區多年,自認對上層脈絡還算清晰。
但將阿棠這樣一個新兵與直達天聽的關注聯繫起來,他實在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這絕非尋常的對於烈士遺孤的照顧。
趙雲庭也很是費解,他沉思了片刻,「難不成是陳老爺子?」
周大光顯然也思考過這個問題,「其實我之前也懷疑過,上次青松來基地的時候,我還想問問來著。」
「但後來一想,我覺得可能性不大。」
「陳家在軍方的勢力基本都在首軍軍區。」
「咱們這,那幾個大佬可沒姓陳的。」
趙雲庭猜測道:「那會不會是首長們私下……」
周大光顯然也有過懷疑,「所以,你要是方便,找老陳打聽打聽,畢竟那丫頭還是他兒媳婦呢,該上點心的。」
「老陳那邊,我肯定要問。」
趙雲庭終於開口,聲音帶著深思後的沙啞,「但聽你這麼一說,連你都摸不清具體源頭,隻怕老陳那裡……也未必能知道全部。」
陳老爺子雖然位高權重,但其影響力範圍確實如周大光所說,主要集中在另一個軍區。
能將手伸到獵鷹基地,並且是司令部直接下令,這背後之人的地位,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都要位高權重。
周大光臉上也滿是困惑,「誰說不是呢。」
「我這心裡也一直犯嘀咕。」
「你說,那丫頭身上,到底有什麼特別的,能驚動上面那幾位?」
他頓了頓,壓得更低聲音,「她是老夏的閨女,也是陳家得到認可的兒媳婦,除了本身確實是個好苗子……還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
趙雲庭搖了搖頭。
周大光提議,「要不,你問問她?」
趙雲庭想了想,沒說話。
周大光也沒強求,但突然話鋒一轉,「你放心,這次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
趙雲庭回過身,自然的拍了拍老戰友的肩膀,「你辦事,我是放心。」
「主要是人吶,心思難測……」
周大光點點頭,「是這道理,畢竟人心難測嘛。」
「不過,但話又說回來,那丫頭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占她便宜的,估計也就青松那小子,其他人要想近她身都難。」
趙雲庭聽到這,臉上的厲色才稍緩。
他對於阿棠這段時間在偵察連和獵鷹基地的表現,都略有耳聞。
她那身手,一般人確實不會是她的對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的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和輪椅滾動的細微聲響。
趙雲庭和周大光對視一眼,都知道門外是誰。
趙雲庭主動打開房門。
陳青松點頭招呼,「趙叔叔。」
趙雲庭側身讓開路。
「老班長。」
周大光點點頭,「我去叫小夏,你們聊。」
周大光離開後,趙雲庭才將房門掩上。
陳青松問,「趙叔叔也要參加交流會?」
趙雲庭怔愣了兩秒,但很快就回過神來,他從善如流的點點頭,「恩,來湊個熱鬧。」
趙雲庭之所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因為,他沒想到陳青松不是為了看阿棠而來。
而是因為交流會而來。
基地的交流會幾乎每一年都會有。
基本也就是換湯不換藥。
人員會更換,但目的卻不變。
前些年,他得閑時,也來湊過幾次熱鬧。
年紀大了些,就對這些沒興趣。
從而拒絕了這個邀約。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輕輕敲響。
趙雲庭朝門口應了聲:「進。」
夏如棠推開門目光首先落在趙雲庭身上,「趙叔。」
旋即她的視線隨即越過趙雲庭,落在了陳青松身上。
夏如棠也不扭捏,徑直朝著陳青松走去,「你怎麼來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陳青松坐在輪椅上,膝上搭著一條薄毯,「之前班長說的交流會就在今天。」
夏如棠倒是忘了這件事。
趙雲庭十分有眼力見兒,找了個借口就溜了。
房門輕輕合上後,夏如棠問,「復健怎麼樣?」
「還好。」
夏如棠順勢在他身側的皮質沙發坐下,陳青松忽然擡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帶著溫熱的溫度,覆蓋在她微涼的手背上。
夏如棠動作微微一滯,「怎麼了。」
「有點想你。」
夏如棠沒說話,隻是眉眼微微彎了彎。
陳青松見狀,無聲的將手掌稍稍收緊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