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三爺為愛擋刀,血色告白:我怕護不住你!
地下車庫,空氣裡混雜著血的鐵鏽味。
偷襲者已被「影子」的人用黑袋迅速包裹帶離。
林溪被顧衍禁錮在懷裡。
他的手臂勒得她骨頭生疼。
但她沒有掙紮。
這個男人在無法抑制地顫抖。
這不是憤怒。
是恐懼。
「顧衍……」
她擡手,觸到一片濕濡黏膩。
讓她的心驟然一縮。
「我們先去處理傷口,好不好?」
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和哀求,「去醫院,我求你了,血還在流……」
「不去!」
顧衍的回答像是咆哮,他固執地把臉更深地埋進她的頸窩,大口呼吸著她身上令他心安的氣息。
「哪兒都不去,就在這裡!」
他真的怕了。
他可以坦然面對任何陰謀與刀槍,卻無法承受失去她的風險。
「三爺,您的傷口再不處理會感染!」周揚在一旁急得額角青筋直跳。
顧衍充耳不聞。
林溪知道,他已在失控的邊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的慌亂。
「好,我們不去醫院。」
她放軟了聲音,極其輕柔地拍撫著他寬闊的脊背,像在安撫一頭受了重傷的猛獸。
「我們回辦公室,我幫你處理。」
顧衍緩緩擡起頭,那雙熬得猩紅的眼睛凝視著她。
林溪迎著他偏執的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
「相信我。」
幾分鐘後,總裁辦公室。
周揚已取來最專業的急救箱。
顧衍坐在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林溪讓他脫下外套,他卻紋絲不動,隻是用那雙還未褪去血色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
「別鬧脾氣。」
林溪嘆了口氣,半跪在他身前,拿起醫用剪刀,小心剪開他被血浸透的襯衫。
布料剝離,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刀口翻卷,深色的血肉下,隱約可見骨骼的白。
林溪的心,又是一陣密密的刺痛。
她強忍著淚意,熟練地清洗,消毒,上藥。
她的動作專業。
顧衍全程沒有發出一聲聲響,隻是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
看著她緊鎖的眉頭。
看著她下意識咬住的下唇。
看著她觸碰他傷口時那極力剋制的輕顫。
「好了。」
林溪用繃帶為他打上一個漂亮的結,聲音沙啞,「這幾天傷口不能碰水,海鮮和辛辣的,都不能吃。」
她想站起來。
顧衍卻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臂一用力。
林溪驚呼一聲,整個人跌坐進他的懷裡,被他用沒受傷的手臂牢牢圈住。
「想去哪兒?」他聲音低沉,帶著危險。
「我剛才說的話,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打斷她,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迎視自己,「林溪,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話隻是耳旁風?」
「我沒有……」林溪看著他,心裡有些發怵。
這是秋後算賬來了。
「沒有?」
顧衍的唇邊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是不是覺得,有『影子』在,你就高枕無憂了?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不需要我的保護了?」
「回答我!」他猛地提高了音量。
林溪被他吼得心頭一顫,委屈和後怕交織著湧上心頭。
她咬著下唇,倔強地擡起頭,眼眶泛紅。
「是!我是這麼覺得的!」
「顧衍,我不是被你養在籠子裡的寵物!」
「我是你的妻子,是你的戰友!看到你身處險境,我不可能心安理得地躲在安全區裡!我做不到!」
辦公室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兩人對視著,一個倔強不屈,一個痛苦掙紮。
許久,顧衍眼中翻湧的暴戾,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山崩海嘯後的無盡疲憊。
「溪溪。」
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害怕。」
林溪的心,被這三個字猛地揪緊了。
從這個無所不能的男人嘴裡,聽到「害怕」。
「我怕我護不住你。」
他將頭深深埋在她的肩窩,呼吸伴隨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我怕我一轉眼,你就不見了。」
「我怕……我剛才差點就失去你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隻是不斷收緊手臂。
林溪所有的倔強和委屈,都在他這句脆弱的告白中,土崩瓦解。
她伸出手,回抱住他,小心地避開傷處。
「我不會不見的。」她柔聲說,像在許下承諾,「我答應你,以後都聽你的話,再也不讓你擔心了,好不好?」
她的順從,非但沒有讓他安心,反而點燃了他內心因恐懼而生的偏執。
他緩緩擡起頭,深深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光口頭答應,不夠。」
「那……還要怎樣?」
「你今天,不聽指揮,讓我擔驚受怕,害我受了傷,還敢沖我大吼大叫。」
他條理清晰地算賬,聲音壓得很低,「林溪,你說,該不該罰?」
林溪愣住了。
「……該吧?」她不確定地回答。
「很好。」
顧衍忽然站起身,無視肩上的傷,輕鬆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那張寬大的總裁辦公桌。
「你做什麼?」林溪心裡警鈴大作。
顧衍沒有回答,將她放在了那張冰冷的桌面上。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將她困在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裡。
「顧衍,這裡是辦公室……」林溪緊張得舌頭都打了結。
「我知道。」
顧衍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灼惹的呼吸撩撥著她,「所以,才要在這裡罰你。」
「罰你不聽話。」
「罰我讓我擔心。」
「罰你……」
他每說一句,就低頭落下一個印記,霸道,卻又帶著珍重,「罰你,竟敢想著去擋在我面前。」
這算什麼懲罰?
她還沒想明白,顧衍已經直起身,按下了桌上的一個按鍵。
辦公室所有的百葉窗,應聲緩緩合攏。
智能玻璃瞬間霧化,將窗外京市的夜景,徹底隔絕。
辦公室,瞬間變成了一個隻屬於他們兩人的空間。
「現在,沒人能打擾我們了。」顧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逞的沙啞笑意。
他再次俯下身。
冰涼的空氣接觸到幾夫,讓林溪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冷?」他停下來,啞聲問。
林溪搖了搖頭,臉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
在莊嚴肅穆的總裁辦公室,在他處理過上億合同的辦公桌上……光是這個念頭,就讓她羞恥得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那就好。」顧衍低低地笑了。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純上。
「溪溪,告訴我,這裡,有沒有被嚇到?」
他在她耳邊低語。
林溪渾身一蟬,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壓抑的輕音。
她的反應,極大地取悅了顧衍。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她的身上,隔絕了桌面的冰冷。
「顧衍……」林溪癱阮在了桌面上,隻剩下微弱的氣息。
「叫我什麼?」他卻不知足地追問。
「……老公。」她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又阮又媚的字眼。
「乖。」
顧衍滿意地笑了。
他退後一步,金屬扣解開的清脆聲響,在極緻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林溪看著他,看著這個即將對自己「施暴」的男人,眼中沒有恐懼,隻有被哎意浸透的迷戀和沉論。
這是他表達愛的方式。
宣告他的主權,來撫平他內心因恐懼而掀起的驚濤駭浪。
而她,心甘情願,成為他唯一的囚徒。
落地窗外的整座城市,連同璀璨的燈火,一同被隔絕在外。
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們二人構建的,另一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