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他為她擋刀!是他的本能!
門外周揚的聲音,猝不及防地打破了辦公室裡旖旎升騰的氛圍。
林溪一個激靈,被拽回現實,臉頰瞬間滾燙,手下意識地去整理已皺的衣衫。
顧衍的手覆上來,穩穩按住她微顫的手。
他擡起頭,那張俊美的臉上方才的熱情還未褪盡,此刻染上被打擾的不悅。
「知道了。」
他對著門口應了一聲,聲音已然恢復慣有的清冷。
然後,他才低下頭,看著懷裡滿臉緋紅、眼神躲閃的女人,兇腔裡溢出一聲低笑。
他沒再繼續,而是慢條斯理地,幫她撫平襯衫的褶皺,將一縷黏在她飽滿唇邊的烏髮,溫柔地撥至耳後。
「臉紅成這樣。」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她滾燙的臉頰,那細膩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眼神裡滿是化不開的縱容。
林溪又羞又惱,瞪了他一眼。
這個始作俑者!
她從他腿上站起來,快步走進休息室,確定鏡中那份曖昧的潮紅已經褪去,才重新走了出來。
顧衍已端坐桌後,恢復了那個運籌帷幄的顧總模樣。
「進來。」
周揚推門而入,目不斜視,恭敬地彙報道:「三爺,太太。張偉全交代了。他是王董一手提拔,視其為恩師。假意離婚,就是王董授意,讓他作為棋子潛伏,等待時機,配合『創始會』的下一步行動。」
「下一步行動是什麼?」顧衍問。
「他不知情。」周揚搖頭,「他的級別不夠,隻是一枚『休眠棋子』,負責在您穩定內部後,竊取新能源合作案的核心技術資料。」
顧衍冷哼,眼底劃過譏誚。
人心不足。
「人呢?」
「連同供詞,已移交國安。」
「嗯。」顧衍點頭,目光轉向林溪,那份冰冷瞬間融化,「今天多虧了你。」
林溪搖了搖頭。
她明白,他們聯手,才是銅牆鐵壁。
接下來的面試異常順利,所有候選人在林溪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前,不敢有半分偽裝。
一下午,顧氏新的核心管理層,初具雛形。
夕陽西下。
當最後一位候選人離開,林溪才疲憊地靠在沙發上,長舒了口氣。
顧衍走過來,無聲地坐在她身邊,將她攬進懷裡,修長的手指為她輕按太陽穴。
「辛苦了,我的顧太太。」
「還好。」林溪閉著眼,「內部的隱患,總算清除了。」
「還沒有。」顧衍的眼神沉了沉,「這次的失敗,隻會讓他們下一次的攻擊,更隱秘,更不擇手段。」
林溪的心也跟著一沉。
隻要那個「造物主」一日不除,他們就永無寧日。
「我們回家。」顧衍的語氣放柔,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張媽燉了湯。」
「嗯。」
兩人起身,顧衍桌上的私人手機忽然急促地響起來。
是「影子」隊長的專線。
隻在最緊急情況下撥通。
顧衍接起,他臉上的血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
那張臉上,隻剩一片森然的寒。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透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惶。
林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封鎖現場,等我。」
顧衍掛斷電話,臉色陰沉得駭人。
「怎麼了?」林溪連忙問,心跳得厲害。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用一種近乎偏執的審視目光,將林溪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沒事。」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狂躁,「公司出了點小問題,我需要去處理。你在這裡等我,哪兒也不許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
林溪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有些涼。
「顧衍,我們是夫妻,是戰友。別用『沒事』搪塞我。」她的眼神執著,「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衍看著她清澈眼底映出的自己,眼中的掙紮和後怕一閃而過。
最終,他妥協了。
「被開除的那個副總,劉明。」他的聲音乾澀而冰冷,「在被押送離開後,從高架橋上跳了下去。」
「當場死亡。」
林溪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身上,綁著炸彈。威力足以炸毀半個街區。被『影子』提前發現,強拆了引信。」
那座高架橋,是他們回家的必經之路。
這是一場針對他們的、慘烈瘋狂的自殺式襲擊!
林溪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群毫無人性的瘋子!
「我跟你一起去。」她的態度很堅決。
「不行!」顧衍想也不想就拒絕,語氣強硬。
「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我隻會更胡思亂想。」林溪看著他的眼睛,「讓我陪著你。至少,我能親眼看到你是安全的。我們說好了,並肩作戰。」
她的眼神,安撫了他部分狂躁。
顧衍最終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地下車庫,氣氛肅殺。
清一色的黑色防彈車。
顧衍拉開車門,用手臂護著林溪,準備讓她上車。
就在這時,太快了。
一道影子從承重柱後撲出!
寒光乍現。
是刀!
目標是林溪毫無防備的後心!
「溪溪!」
顧衍的嘶吼變了調。
沒有思考。
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更快一步做出反應。
一股巨力將林溪推向車內。
他則擰身,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撞向那道緻命的寒光。
噗嗤——
刀刃刺入身體的聲音!
林溪被他巨大的力道推得摔在後座,她顧不上頭暈,驚恐回頭。
那把淬著寒光的匕首,整個刀刃,都深深地沒入了顧衍的後肩。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炭灰色西裝。
「顧衍——!」
那個偷襲者眼中閃過癲狂,還想拔刀。
但周圍的「影子」已如獵豹般撲上,骨骼錯位的聲音清晰可聞,瞬間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三爺!」周揚也嚇得魂飛魄散,衝過去想扶住顧衍。
顧衍的身體隻是劇烈地晃了一下。
他一把推開周揚,一雙眼睛猩紅得可怕,大步走向那個被制服的偷襲者。
他揪住那人的頭髮,迫使他仰起臉。
那是一張因怨毒和瘋狂而扭曲的臉,一個毫不起眼的中層經理。
「誰指使你?」顧衍的聲音,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那人嘴角流血,卻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眼神空洞而狂熱。
「顧衍……你鬥不過『創始會』的……為了新世界……你們都得死……」
說完,他猛地一咬牙根。
一股黑血,從他嘴角汩汩流出。
他竟也在牙槽裡藏了劇毒,服毒自盡。
顧衍眼中的怒火,足以焚燒一切。
他猛地回頭,看向剛從車裡爬出來,正一臉煞白、淚流滿面看著他的林溪。
「顧衍,你受傷了,快去醫院!」林溪的聲音都在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顧衍卻一步步走向她。
高大的身影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將她籠罩。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扯進懷裡。
那個擁抱,帶著要把她骨頭都捏碎的力道。
「我說了,讓你在上面等我!」
他埋首在她的頸窩,在她耳邊低吼,聲音因極緻的後怕而嘶啞發顫。
「為什麼不聽話!」
「為什麼非要跟下來!」
他像一頭瀕死的野獸,用憤怒掩蓋著足以將他吞噬的恐懼。
他的身體因為後怕和憤怒而劇烈地戰慄著,手臂越收越緊。
光是想到剛才那一刀如果刺在她的身上……這個念頭,就足以讓他毀滅整個世界。
他埋首在她發間,聲音沙啞破碎,充滿了自我厭棄。
「我真該……把你鎖在辦公室,不讓你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