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病態的執念:顧辰被改造,化身「毒刺」!
第二天林溪醒來,是在辦公室的休息間。
她身上套著顧衍的襯衫。
寬大,空蕩,袖口挽了好幾圈,才露出她纖細的手腕。
空氣裡,是他沐浴後清冽的氣味,還有極淡的藥味,從他肩上的傷口傳來。
她隻是稍稍動了一下,審替就湧起一陣被拆卸重組過的疲乏。
那個男人,昨夜打著「懲罰」的旗號,將這些天積壓的恐懼與後怕,全部傾寫在她沈上。
浴室的門輕響。
顧衍腰間隻圍了條浴巾,帶著一身水汽走了出來。
他肩上的傷口已重新處理包紮過,雪白的紗布襯著他肌理分明的強健身軀,平添了幾分野性。
水珠順著他熊膛與腹肌的溝壑往下滑,最後隱沒在浴巾邊緣。
林溪匆匆掃了一眼,呼吸都停了半拍,連忙別開目光。
顧衍卻已走到床邊。
他輕鬆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進了浴室。
他將她穩穩放在盥洗台上,低頭,在她純角輕輕碰了一下,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早餐讓周揚送了清淡的,再睡會兒?」
「不了。」林溪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軟糯的啞意。
她伸手環住他的博子,仰頭望著他,「我想跟你一起,昨晚的事……我不想你一個人。」
「公司的事處理不完。」顧衍修長的手指沾了水,仔仔細細幫她擦臉。
他的指腹拂過她眼下的淡青色,眼底的墨色深了些。
「你的任務,是養好精神。」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氣息吹拂在她爾廓上。
「或者……你想繼續昨晚的『懲罰』?」
「我錯了還不行嗎?」林溪立刻投降,悶悶地開口。
「往後我都要待在你身邊,寸步不離,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嫌我煩。」
她故意加重了「寸步不離」四個字,眼波流轉。
顧衍聽出她話裡的依賴與安撫,兇腔裡發出低沉的笑聲。
他捏了捏她細膩的臉頰,語氣是化不開的縱容:「好,都聽你的,我的顧太太,那就一起,去宣告我們的主權。」
洗漱完畢,兩人一同出現在總裁辦公室外。
當顧氏集團的員工們,看見那位煞神般的三爺和總裁夫人並肩出現時,所有竊竊私語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發現,那個男人的目光,幾乎是黏在他身側的女人身上。
走廊上,他會自然地走在外側,將她護在最安全的位置。
接下來的幾天,京市商圈見證了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權力交接。
一場關於新能源項目核心團隊成員的任命會議上,一位技術部新提拔的主管過分緊張,彙報時磕磕巴巴,幾處關鍵數據都出現了錯誤。
顧衍的眉頭已然皺起,整個會議室的氣壓低得嚇人。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瞬間,林溪放在桌下的手,輕輕覆上了他的手背,不輕不重地撓了撓他的手心。
顧衍身體一僵,側頭看她。
林溪沖他微微搖頭,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他眼中的冷厲消散了些許,轉而對那位主管說:「緊張可以理解,但數據是命脈,給你三分鐘,平復呼吸,重新說。」
那位主管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林溪一眼,深呼吸後,果然彙報得流暢了許多。
事後,顧衍在辦公室裡將林溪圈在懷裡,抵著她的耳朵問:「心疼了?」
「他是焦慮,不是無能。」林溪仰頭看他,「你的刀太鋒利,總這麼砍人,會把有用的木頭也劈壞的。我得幫你看著點兒。」
夫妻二人,一個對外攻城略地,雷霆萬鈞;一個對內安撫人心,潤物無聲。
短短數日,顧氏這艘巨輪便重新拉回了正軌,並且以一種更穩健、更強勢的姿態,揚帆起航。
京市的陽光有多明媚,地球另一端的黑暗,就有多深沉。
……
瑞士,阿爾卑斯山脈深處。
那座被數據風暴洗禮過的古堡,此刻死寂得如同一座龐大的墳墓。
中央控制室內,空氣冰冷。
「造物主」一身白色真絲睡袍,赤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闆上。
他那張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暴怒,隻有一種風暴過後的、陰沉的平靜。
他身後的陰影裡,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主人。」許久,他才沙啞地開口。
「說。」「造物主」沒有回頭,聲音平滑得沒有半點情緒。
「李衛的殘骸已清理,京市的死士行動,徹底失敗,我們低估了顧衍的『影子』,也錯判了『織夢者』的決心。」
「錯判?」「造物主」終於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控制室裡,格外刺耳。
「不,是我給了這兩隻螻蟻太多表演的機會,讓他們誤以為,自己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
他緩緩轉身,眸子裡,閃動著找到新玩具般的興緻。
「我以為林溪是脆弱易碎的藝術品,沒想到,她是一朵開在懸崖上、帶著劇毒的黑玫瑰。」
「我以為顧衍隻是個被財富包裹的凡人,沒想到,他是一頭懂得隱藏爪牙、守護領地的惡狼。」
他的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不過,這樣才有趣,直接的攻擊,隻會讓他們抱得更緊。」
「主人的意思是?」面具男擡起頭。
「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最先從內部腐朽。」「造物主」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顧衍以為他現在擁有一切,愛情、事業、堅不可摧的壁壘,而人類的情感,恰恰是這世上最廉價,也最不可靠的東西。」
他穿過長廊,走進另一間醫療室。
房間中央的醫療椅上,顧辰被束縛著,雙目緊閉,身上連接著各種管線。
一些幽藍色的液體,正通過輸液管,一滴滴注入他的身體。
「報告主人。」面具男跟在他身後,恭敬地彙報,「實驗體『毒刺』精神重建已完成。經過最新一代基因藥劑的改造和深度心理暗示,我們抹去了他性格中所有懦弱和猶豫的特質,隻保留並放大了……他對林溪病態的執念,以及對顧衍毀滅性的恨。」
「很好。」「造物主」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顧辰面前,審視著這件「作品」。
他打了個響指。
椅子上的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多情又懦弱的桃花眼,此刻空洞得嚇人,瞳孔深處燃燒著非人的、扭曲的瘋狂。
「造物主」對著旁邊的助手示意。
一塊光屏被推到顧辰面前,上面播放的,正是林溪在一次慈善晚宴上,巧笑嫣然的畫面。
顧辰的眼神出現了波動,他伸出手,想去觸摸屏幕上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口中發出模糊不清的呢喃:「溪溪……」
然而,下一秒,顧衍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
他自然地攬住林溪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引得林溪笑得眉眼彎彎。
顧辰臉上的癡迷凝固,轉而被一種毀天滅地的恨意取代。
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全身的肌肉繃緊,束縛帶被他掙得咯咯作響。
「殺了……顧衍……」
「溪溪是我的……我的!」
「造物主」看著他這副模樣,愉悅地笑了起來。
「去吧。」他鬆開手,像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回到京市去。」
「這一次,不要再想著去爭奪顧家的財產,那些凡人的東西,毫無意義,你的任務隻有一個……」
他湊到顧辰耳邊,用情人般蠱惑的聲音,輕輕說道:
「……成為他們永遠無法擺脫的噩夢。」
「讓他們猜忌,讓他們爭吵,讓他們彼此折磨。」
「我要你,像一根毒刺,紮進他們看似完美的愛情裡,然後,慢慢地,注入毒液,直到它從內部,徹底腐爛流膿。」
「你能做到的,對嗎?為了你的溪溪。」
「能!」顧辰眼中閃動著嗜血的光,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很好。」
「造物主」直起身,對著身後的面具男下令:「給他一個新的身份,一家隨時可以動用的空殼公司,和所有必要的支持,送他回去。」
「是,主人。」面具男站起身,看著陷入癲狂的顧辰,面具下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這枚棋子,從被送回京市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毀滅的結局。
他隻是一個被精心打造的,一次性的,隻為製造混亂和痛苦的工具。
真正的殺招,才剛剛開始醞釀。
「造物主」的眼眸裡,充滿著期待與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