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跳下來,我接住你
陳寒酥眼前一黑,踉蹌著向前栽去——
易清乾一把扶住她搖晃的身軀:怎麼回事?!
陳寒酥死死按住抽痛的額角,冷汗瞬間浸透後背:想不起來...
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就像...有什麼在阻止我回憶...
易清乾的眉心同樣傳來劇痛——
他強忍著不適,將她緊緊摟住:別想了...別想了...手掌輕撫她緊繃的脊背,那些記憶...遲早會水落石出。
安撫許久,陳寒酥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
她虛弱地靠在易清乾肩頭,額前的碎發已被冷汗浸透:別擔心...聲音雖輕卻透著堅定,我一定會找到解除共生系統的方法。
指尖攥緊他的衣角:隻要能切斷我們之間的生命鏈接...
擡起蒼白的臉望向他,我什麼都願意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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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的手臂驟然收緊,卻又在觸到她虛弱的身體時立即放輕了力道。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陳寒酥蒼白的臉,聲音輕得發顫:你想...解除共生?
陳寒酥剛要點頭,就感覺環在腰間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易清乾將額頭抵在她肩上,呼吸灼熱地透過衣料:白狼...
這個向來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懇求,別想著獨自承擔。
他緩緩擡頭,指尖溫柔地拭去她額角的冷汗:若是你死了...眼底泛起血色,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窗外楓葉沙沙作響,他的吻輕如落葉般落在她眉心:要生一起生...
要死...
我也陪你。
陳寒酥卻猛地搖頭。
她緩緩站直身體,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固執:「這場與HS組織的血債,本就是我一個人的孽...」
易清乾突然扣住她的雙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白狼!「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震怒,在暮色中炸開,你真當我看不透你的心思?!
陳寒酥被他突如其來的力道震得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欄杆。
易清乾逼近一步,將她困在方寸之間:從一開始...瞞著我...
他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臉上,你就在計劃著獨自赴死,是不是?
指尖深深陷入她的肌膚:剛開始故意對我冷淡...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痛楚,是怕我陷得太深?
突然低笑一聲,那笑聲卻比哭還難看,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怕自己出了任何意外...
暮色中,他的眼睛紅得嚇人,給我打個臨終招呼,好有個心理準備...是麼?
陳寒酥直視著他猩紅的雙眼,聲音輕卻堅定:
這個字像顆子彈,正中易清乾的心臟。
易清乾猛地一拳砸在牆上,指節瞬間滲出血絲:什麼叫你一個人的事?!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你聽好了——我們現在可是名義上的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暮色中易清乾的眼睛亮得駭人:我說過會替你兜底...」
「你要復仇,我陪你殺穿地獄!
陳寒酥的瞳孔微微顫抖:HS組織的水太深了...攥緊的指尖發白,我要你好好活著...
活著?
易清乾突然冷笑,一把扯開襯衫露出心口的舊疤痕,沒有你,這叫活著?!
他狠狠扣住她的後頸,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聽著——要活一起活...
易清乾的呼吸灼熱地拂過陳寒酥的唇,要死...
我也陪你下地獄。
指腹重重碾過她蒼白的唇:想解除共生?
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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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了沒有?白狼!
易清乾的聲音像隔著厚厚的冰層傳來,模糊卻依然震耳欲聾: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憑什麼自私地想留下我一個人?!
陳寒酥怔在原地,心臟像是被重鎚擊中般震顫不已。
她原想獨自在黑暗中了結一切,卻在轉身時猝不及防地發現——
有人早已劈開荊棘,在深淵邊緣燃起烽火,朝她伸出鮮血淋漓的手:
跳下來。
我接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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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酥突然伸手環住易清乾的脖頸,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肩窩,截斷了他所有未盡的怒吼。
阿乾...
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衣領間,帶著罕見的哽咽,這次是我不對...沒有考慮你的感受。
易清乾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正要開口,卻感覺她的指尖輕輕描摹著他後頸的傷疤:以後...
那聲音輕得像羽毛,我決定做什麼事之前...都告訴你,好不好?
易清乾的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隻是收緊了環在陳寒酥腰間的手臂:我們之間...聲音還帶著未消的怒意,卻已軟了三分,從來不需要對不起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以後,無論彼此做了什麼...我們都要相信對方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阿乾...
陳寒酥的聲音悶在他兇前,像小貓的嗚咽,我好喜歡你啊...
易清乾睫毛輕顫,方才的憤怒好似一瞬間煙消雲散:「嗯?什麼?」
陳寒酥突然仰頭,夕陽的餘暉在她眼底跳動:我說——
她拽著易清乾的領帶迫使他低頭,我好喜歡你。
最後一個字消失在相貼的唇間。
她生澀地吻上易清乾的唇,指尖在他臉頰上輕輕顫抖,卻始終沒有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