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此仇必報
易清乾的話音落下許久,陳寒酥都靜默無言。
男人的話語像一把鑰匙,輕輕旋開了她心底最牢固的鎖。
半晌,她終於擡起頭,眼角還泛著微紅,卻揚起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柔軟笑容:
這個簡單的字眼,輕輕落下,卻重若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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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天台透口氣?
陳寒酥深吸一口氣,收斂了情緒,突然起身。
易清乾瞭然地點點頭,順手抄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頂樓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陳寒酥倚在欄杆上。
夕陽的餘暉為遠處的楓林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暈,落葉在風中輕旋。
易清乾不動聲色地將外套披在陳寒酥肩頭。
等易清乾熟練地彈開煙盒時,唇間的煙剛燃起第一縷青煙,陳寒酥便突然伸手,兩指輕巧地夾走那支點燃的香煙。
她挑眉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個向來隻抽烈煙的男人,此刻唇間竟含著甜膩的水果味煙。
易清乾早已預料般勾起唇角,從容地從煙盒又取出一支:就知道你會搶。
打火機地一聲竄出火苗,映亮他含笑的眼,特意為你準備的。
陳寒酥深吸一口,甜膩的水果香在唇齒間瀰漫,與煙草的苦澀奇妙地交融。
秋風掠過,將兩人呼出的煙霧纏綿地交織在一起。
陳寒酥緩緩吐出一個煙圈,甜香在風中散開。
她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阿乾,我和HS組織的血海深仇...指尖的香煙明明滅滅,必須用血來清算。
煙霧模糊了陳寒酥的側臉,聲音沉了下來:之前瞞著你,是怕連累你。
她轉頭凝視易清乾,眸中閃過一絲決絕,但現在...我若再不說,恐怕就來不及了。
易清乾眉頭緊鎖: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方才看的那份報告...關於我們身體的異常反應。
陳寒酥望向遠處的湖泊,我原以為重生到這具身體是個意外...
但現在我確定——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是HS組織精心設計的局。
易清乾猛地轉頭,指間的香煙被捏得變形:什麼意思?
陳寒酥碾滅了手中的香煙,火星四濺:皇甫姬的檢測結果顯示...原主的這具身體裡,植入了我的DNA序列。
易清乾瞳孔驟縮:能在陳家人眼皮底下做這種手腳...是...陳寒酥的生母?
陳寒酥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欄杆:「這兩天在陳家,我發現蘇曦曦根本不是什麼病弱貴婦。而是HS組織安插在陳家的暗樁。「
「陳老爺子說過,蘇曦曦生下陳寒酥就撒手人寰...但現在看來,這出紅顏薄命的戲碼...
恐怕另有隱情。
易清乾眯起眼睛:陳老爺子...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他一定知道。
陳寒酥望向不遠處,眸光晦暗不明,要麼是蘇曦曦生前要他保守秘密...要麼,是不想牽連到我。
轉身面向易清乾,微風揚起她的衣角: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事,沒必要再去試探陳老爺子了。
她將易清乾的手引至自己腕間脈搏處,關於這個共生系統,最緻命的一點是——除了能感知彼此的痛覺外...「
如果我們中任何一人遭遇不測...
指尖下的跳動平穩有力:「另一個人的生命體征會在48小時內同步衰竭。
落日西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像被強制綁定的系統程序:一個崩潰,另一個也會跟著徹底死機。
易清乾的瞳孔驟然收縮,陳寒酥的聲音卻依然冷靜得可怕:更關鍵的是,我們很可能隻是眾多共生單元中的一組實驗體。
HS組織耗費幾十年的光陰...把活人生生改造成了可替換的生物程序
微風捲起陳寒酥的長發,眸中透露出一絲冷意:就像分散式系統裡的節點——既能獨立運行...
又能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間...全部同步崩潰...
「又或者說——如果我和你隻是1.0版本的試驗品...「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現在的HS組織,究竟已經進化到什麼程度了?
擡起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這個在全球織就的人形神經網路...
最終等待激活的...會不會是某個毀滅性的終極協議?
陳寒酥緩緩比出一個按下按鈕的手勢:就像系統格式化——」
「隻需一個指令...所有異常進程都會被...
徹底清除。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寒酥突然擡眸直視易清乾:你...失蹤的那十年,我之前是有猜測過是組織所為...但是我的記憶中從來就沒有你這個人...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
她微微眯起眼睛:但你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你不會又...早就知道了吧?
「幾天前知道的...」
夕陽的餘暉在易清乾的瞳孔中跳動:每次我們接觸後...我都會夢見一些片段。
他的眼神變得深遠:前幾天那個夢...格外清晰。突然握住陳寒酥的手,我夢見HS組織的地下實驗室...
還有...小時候的你。
陳寒酥的臉色驟然變了:你夢到什麼了?
易清乾的目光沉在回憶裡:「夢到我被按在實驗台上...我費勁全力從實驗室跑出,求你救我,你卻讓我別白費力氣...
陳寒酥的瞳孔猛地收縮——
記憶深處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幽暗的走廊上,一個滿身是血的小男孩拚命掙脫束縛,卻在拐角處被幾個白大褂按倒在地。
那雙充滿求生欲的眼睛,絕望地望向站在陰影中的自己...
而當時的她,已經受過無數次的實驗。
她隻是麻木地看著他,緩緩開口:別掙紮了...越反抗...越痛苦。
陳寒酥的指尖微微發抖——
他們的命運,竟在那麼多年前就糾纏在了一起。
可是...
指尖深深陷入太陽穴,她眉頭緊鎖,為什麼除了這個片段,我完全想不起其他關於你的記憶...
聲音因疼痛而微微發顫,在組織十年,每個人的資料我都...
話音未落,一陣尖銳的刺痛突然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