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包圍
野狼側首看向祁力,沉穩的聲音清晰傳遍全場:你這話說得不夠準確。
他向前半步,與祁力並肩而立,不是他,是我們。
豺狼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粗壯的大拇指重重指向自己:沒錯!就是你豺狼爺爺我!
北極狼眉梢微挑,聲音裡帶著譏誚:看來閣下不僅眼盲,耳朵也不太靈光。
原狼優雅地把玩著手中的手帕,語氣輕飄飄地補充:整天戴著個吸血鬼面具不敢見人,我們還是多體諒吧。畢竟面具底下,說不定醜得能嚇死人呢。
指揮官猛地攥緊拳頭,面具下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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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場外瞬間爆發的聲浪如同海嘯般席捲整個鬥獸場,震得石壁都在微微顫動:什麼?!狼級全員叛變?
我耳朵沒出問題吧?連祁力都......這簡直太瘋狂了!
有人死死抓住看台欄杆,指節發白:難道他們這是要步白狼的後塵,準備另立山頭?
憤怒的謾罵聲此起彼伏:忘恩負義的東西!組織傾盡多少心血栽培他們,如今竟要反噬!
刺耳的女聲穿透喧囂:果然一脈相承!有什麼樣的前任首領,就帶出什麼樣的叛徒!
難道仗著狼級的身份,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各種議論與指責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亂的聲浪。
「首領,這......」
黑雀難以置信地望著刑場中央那五道傲然挺立的身影,又環顧四周沸騰的人群,喉頭劇烈滾動著,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血雀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死死釘在祁力身上——
叛徒竟然真的是他!
那夜縱容入侵者逃脫的蹊蹺,難道全是祁力精心布下的局?
更令人費解的是,方才在走廊相遇時,狼級眾人分明還對叛徒一事表現得毫不知情。
此刻卻如此整齊劃一地挺身而出,彷彿早已達成某種驚人的共識。
血雀的脊背竄上一陣寒意。
她盯著祁力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突然意識到——這根本不是臨時起意的叛變,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賭上性命的豪賭。
狼級這夥人究竟掌握了什麼,才敢如此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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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蟒死死攥住影蛇的手臂,在震耳欲聾的喧嘩中幾乎是在嘶吼:首領!狼級的人竟然當眾承認是叛徒?!他們是不是都瘋了?!
確實是瘋了……
影蛇的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以我對他們的了解,實在想不出任何會讓他們背叛組織的理由。
他的目光穿過飛揚的沙塵,精準地落在南棘蒼白的臉上。
南棘對著他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影蛇知道這是南棘這是為了安撫他。
此刻南棘被狼級眾人護在中央,暫時遠離了槍口的威脅。
影蛇微微蹙眉——
這份突如其來的庇護,反而讓他心底的不安愈發濃重。
雖然狼級向來與蛇級涇渭分明,但影蛇不得不承認,其中確實有幾個人讓他暗自欣賞——
那個總將「規矩」掛在嘴邊卻堅守著獨特原則的野狼、身為祁紅之子卻從不倨傲且對白狼一片癡心的祁力。
還有那個……
曾經照亮過整個地下世界,最終卻隕落得不明不白的白狼。
那個女人身上,有種令人飛蛾撲火的特質。
——
雖說組織對外宣稱白狼的死是場意外,是在逃亡途中因爆炸身亡,但影蛇心裡始終存著個疙瘩。
白狼那樣近乎無敵的存在,被組織扣上叛徒罪名秘密關押後,不出幾日便傳來死訊。
這事明明已過去數月,卻鮮活得彷彿昨日剛發生。
狼級這批人......
除卻祁力、秋敏與白狼這組牢不可破的鐵三角,其餘成員在晉陞前個個都是組織裡令人聞風喪膽的煞星。
北極狼曾因拒絕任務把上級捆在炸藥包上。
原狼僅用真絲手帕絞碎過三個教官的喉骨。
豺狼更是在角鬥場創下過單日重傷三十七人的紀錄,漫天血雨中他杵著染血的鐵棍獰笑,當場再無人敢與他直視。
野狼終日戴著降噪耳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孤僻得很。
曾有三個不知情的新人想與他溝通,被他用匕首釘在牆上整整六小時。
最令人毛骨悚然且難以捉摸的,便是那個赤心狼——
她總抱著個破舊的兔子玩偶在基地裡遊盪,某位高層隻因撞灑了她的毒草標本,三天後開始渾身潰爛,臨死前還在喃喃自語兔子的眼睛在流血。
當時組織地下賭局最火爆的盤口,就是賭白狼究竟能在這群瘋狗圍攻下支撐多久。
影蛇至今記得自己下注時,莊家那句意味深長的提醒:賭白狼贏的賠率是1:50,但賭她馴服狼級的賠率是1:500。
他曾以為,以白狼那般近乎機械的冷酷性格——
要讓她與那群燃燒著野性的刺頭共存,至少需要數年磨合。
誰知不出一個月,他們在白狼麾下竟都認了她這個老大。
有回幾個不長眼的在背後議論白狼,直接被他們揍得半個月下不了床。
原本被視作烏合之眾的狼級,竟成了組織史上凝聚力最強的尖刀。
這場蛻變讓所有質疑者膽寒,再無人敢挑戰白狼的權威。
如今他們卻集體做出這等瘋狂的舉動……
影蛇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個驚人的猜測浮上心頭。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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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獸場高台上,指揮官與小醜面具人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吸血鬼面具下傳來壓抑的喘息。
他擡手按住耳麥,側耳傾聽著什麼,指節漸漸攥得發白。
全部拿下!
他終於嘶聲下令,聲音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但是......必須活捉!
剎那間,鬥獸場四周的暗門轟然洞開。
潮水般的小醜面具人從陰影中湧出,白色面具連成一片晃動的鬼影。
他們手中槍械的保險栓齊聲彈開,轉眼間已在狼級眾人四周形成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