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三爺的懲罰:將瘋批大佬關進自己的伊甸園!
當顧衍抱著林溪踏出空中花園,棋盤島的天空迎來了絢爛的日落。
晚霞如血,將整片海域都染成了瑰麗的顏色。海風拂面而來,吹散了城堡內的硝煙與壓抑。
顧衍的腳步停了一下,他低頭,視線落在懷裡的女人身上。
霞光落在她的臉上,為她略顯蒼白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柔光。她安靜地靠在他的懷裡,像一隻疲憊飛鳥,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淚痕,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晶瑩。
這一路,她受了太多的驚嚇與委屈。
顧衍的心,密密匝匝地疼。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彷彿要用自己的體溫與心跳,去驅散她身上沾染的所有寒意。
「都結束了。」他低聲說,嗓音因壓抑著劇烈的情緒而有些沙啞。
「嗯。」林溪在他懷裡,輕輕應了一聲,像小貓的嗚咽。
她將臉頰更深地埋進他堅實的兇膛,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股獨有氣息。這讓她無比安心。
停機坪上,直升機的螺旋槳捲起巨大的氣流。
周揚帶領一隊人,迅速將鏡先生和他那些已經繳械投降的護衛全部控制起來。
「三爺,這個人,怎麼處理?」周揚走過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癱在地上,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鏡先生。
顧衍的目光冷冷地掃了過去。
此刻的鏡先生,早已沒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優雅從容。他那身月白色的長衫滿是褶皺,髮髻散亂,俊雅的面龐上隻剩下灰敗。他像一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狼狽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渙散,嘴裡還在不停地喃喃自語:「不可能……我的藏品……我的劇本……怎麼會這樣……」
對於這種以操控他人痛苦為樂的瘋子,死亡,反而是最仁慈的解脫。
顧衍腦中,閃過瑟琳娜那雙被絕望填滿的眼睛,閃過林溪被逼到絕境時,那脆弱的背影。
一股淬著劇毒的恨意,從他心底深處翻湧而上。
「把他,關進他自己的『伊甸園』裡。」顧衍的聲音,令人心悸,「既然他那麼喜歡收藏,那麼,就讓他成為自己最後的藏品。」
周揚一愣,隨即明白了顧衍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混合著快意的殘忍。
「是!」他重重點頭。
把這個惡魔關在他自己建造的,用來抹殺別人意志的玻璃囚籠裡,讓他日日夜夜,面對著那些冰冷的儀器,在永恆的孤寂與清醒中,回憶自己的失敗,慢慢瘋掉,這是比一槍殺了他,更殘忍,也更解恨的懲罰。
「那……『收藏傢俱樂部』的其他人呢?」
「名單交給蘇明遠。」顧衍冷冷道,「他知道該怎麼做。讓這個俱樂部,和所有與它有關的人,從這世上消失。」
「明白!」
處理完這一切,顧衍抱著林溪,登上了直升機。
瑟琳娜被一名女性的「影子」隊員攙扶著,也跟了上來。她換下了一身象徵囚禁的黑裙,穿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色連衣裙。雖然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裡,有了一絲微弱的光。
她走到顧衍和林溪面前,對著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她眼眶瞬間紅了。
林溪從顧衍懷裡擡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以後的路,要自己好好走下去。用你的音樂,去擁抱一個全新的世界,也為你自己,奏響新生。」
瑟琳娜重重地點了點頭,淚水奪眶而出。
直升機在巨大的轟鳴聲中拔地而起,棋盤島在視線中,變得越來越小。這座曾經象徵著絕對規則與病態美學的囚籠,最終囚禁了它的建造者。
而那些被囚禁的靈魂,終於迎來了他們的自由。
國際刑警組織和多國聯合部隊很快就會接管這裡。蘇明遠從「收藏傢俱樂部」的核心資料庫裡挖出的驚天秘密,足以讓半個世界的所謂上流社會,都迎來一場劇烈的地震。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與正義的審判。
這一切,林溪和顧衍已經不再關心。
飛機進入平流層後,異常平穩。
顧衍將林溪抱進了機艙後方一個獨立的休息室裡。這裡與外界隔絕,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然後單膝跪在床邊,仔細檢查著她。
「有沒有哪裡受傷?」他的聲音像是綳到極緻的弦。
林溪搖了搖頭,伸出手,撫上他緊皺的眉頭,試圖將那裡的川字撫平。
「我沒事。」她柔聲說,「你呢?你受傷沒有?」
她這才發現,他黑色戰術服的手肘處,有一道被劃破的口子,雖然沒有流血,但周圍的布料已經被磨得破爛不堪。可以想象,他在潛入時,經歷了怎樣激烈的戰鬥。
「小傷,不礙事。」顧衍毫不在意地說道,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她的身上。
他的手停留在她臉頰上的一處淡紅色印記上。那是在空中花園,被護衛粗暴推搡時留下的。
「疼嗎?」他啞聲問,喉結滾動。
林溪搖了搖頭。
顧衍俯下身,在那塊印記上,落下一個極盡溫柔的,羽毛般的輕觸。
用他高挺的鼻尖,帶著滾燙的呼吸,無比憐惜地,輕輕蹭了蹭。
這個動作,比任何激烈的宣告,都更讓林溪心軟。她能感覺到,他身體裡那股壓抑到極緻的後怕與心疼,正通過這溫柔的動作,傳遞給她。
「顧衍,」她再也忍不住,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讓他堅毅的側臉貼上自己的,「我真的沒事。」
「我知道。」他順勢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肌膚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脆弱,「可是我怕。」
他怕他晚來一步,怕他看到的是他無法承受的畫面。一想到那種可能,他的整個心,像是被泡在了冰水裡,冷得刺骨。
他是無所不能的顧三爺,他可以摧毀一個組織,可是在她面前,他卻永遠是一個會害怕,會脆弱的,普通的男人。
林溪的心,軟成了一灘蠢水。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學著他的樣子,用自己的臉頰,輕輕地,蹭了蹭他微硬的短髮和發燙的臉頰。
無聲的安撫,勝過千言萬語。
許久,顧衍才擡起頭。
他眼中的風暴已經平息,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他看著她,:「溪溪,以後,不許你再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如果我偏要呢?」林溪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中一疼,故意用輕鬆的語氣逗他,「萬一以後,有不長眼的,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我總得上戰場扞衛主權吧?」
「那我就先把他廢了,讓他連出現在你面前的機會都沒有。」顧衍的語氣,瞬間變得狠戾。
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林溪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啦,我答應你。」她知道,他這次是真的被嚇壞了,她不能再刺激他。
得到她的承諾,顧衍的神色緩和下來。
他伸出手,替她將額前的一縷碎發,輕柔地撥到耳後。
「睡一會兒吧。」他柔聲說,「等到了,我叫你。」
林溪確實是累了。精神高度緊張了幾天,此刻一放鬆下來,疲憊感便如潮水般湧來。
她點了點頭,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顧衍沒有離開,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彷彿要將這幾日錯過的時光,全部都補回來。
他的女王,受驚了。
那麼他的騎士,就必須給她最好的安撫。
他看著她身上那條黑色的長裙,他要親手托掉它,換上屬於他的襯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