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不必再大費周章 我就在你面前
鬥獸場的巨大屏幕上,猩紅的名單瘋狂滾動,命運的輪盤牽動著每個人的心跳。
當遊標最終停在一個名字上時,場外傳來壓抑的抽氣聲。
被選中的男人絕望地閉上雙眼,已經做好了被一槍斃命的準備。
影蛇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動,身旁的大蟒長長舒出一口氣,湊近低語:首領,名單上沒有南棘,我們可以暫時安心了。
四周蓄勢待發的蛇級成員們不約而同地放鬆了緊繃的肩背,武器收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影蛇微微頷首,指尖摩挲著刀柄上的蛇紋,目光卻仍警惕地掃視著鬥獸場中央的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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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剛鬆懈的剎那,高台上傳來指揮官淬了冰的聲音——
最後通牒時限已到。既然那隻老鼠選擇躲藏在陰影裡……
吸血鬼面具在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暈,依照紅姐的指令,所有人都將為他的懦弱付出代價。
他歪了歪頭,面具孔洞後傳來帶著笑意的低語:若想詛咒,就詛咒那個讓你們陪葬的懦夫吧。
咔嚓——
整齊劃一的槍械上膛聲響起,所有槍口再次擡起。
這一次,黑壓壓的槍管對準的是場上每一個被捕者的頭顱。
冰冷的金屬狠狠硌在南棘的太陽穴上,沉重的壓力讓他顱骨發麻,被迫向著腥紅的沙地垂下頭顱。
大蟒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這不合規矩!怎麼能處決無辜之人!
準備行——
影蛇的雙眸在看到南棘被槍口抵住太陽穴的剎那驟然染上血色,他指節攥得發白,骨節發出咯咯聲響,正要發出全面反擊的指令——
咻咻咻——
數道破空之聲掠過沙場,所有持槍的小醜面具人接連發出凄厲慘叫,手中的武器應聲脫落。
影蛇霍然擡頭望向看台後方,隻見五道身影如撕裂烏雲的雷電般劈開混亂的人群,穩穩落在沙場中央,衣袂在揚起的沙塵中緩緩落下。
那些黑衣人手中的槍械竟在轉瞬間不翼而飛,此刻正在那五人指間靈活轉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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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蛇的瞳孔微微收縮,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波瀾。
他身側的大蟒迅速貼近,聲音裡帶著驚疑:首領,這……這怎麼會是狼級的人?他們向來獨善其身,從不過問其他層級的事務,今日為何會突然現身刑場?
靜觀其變。
影蛇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要被四周的喧嘩淹沒,指節還握著腰間的蛇形匕首,狼級行事向來深謀遠慮,不會做無謂之事。
整個鬥獸場頓時一片嘩然。
有人一眼認出了那道標誌性的銀髮,失聲驚呼:是狼級!那是祁力!他不是正在執行機密任務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狼級向來不插手其他層級的內務,今日這是要破例?
難道他們要和紅姐對著幹不成?
不可能!祁力可是紅姐的親生骨肉,怎麼敢公然違逆紅姐?
莫非……這是紅姐的授意?
——
在紛亂的議論聲中,狼級五人已經以驚人的速度在刑場中央結成戰陣。
祁力銀髮飛揚,和野狼並肩立於陣前,兩道挺拔的身影形成不可逾越的屏障。
北極狼如一片雪花輕盈落在左後方,周身散發著凜冽寒氣。
右側的豺狼齜著森白牙齒,肌肉虯結的手臂青筋暴起。
原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真絲手帕,看似隨意的站位卻精準封鎖了所有進攻路線。
陣心處的赤心狼安靜垂眸,懷中的兔子玩偶與四周的刀光劍影形成詭異對比。
這個看似隨意的圓形戰陣,卻將場上所有待刑的成員嚴密護在中央,築起一道無形的銅牆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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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喧囂達到頂點的剎那,豺狼突然舉槍向天——
震耳欲聾的槍聲撕裂空氣,讓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他粗獷的怒吼在鬥獸場每個角落回蕩: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安靜!
原狼與北極狼不著痕迹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莽夫雖然平日裡粗魯,但在這種混亂關頭,他那震耳欲聾的嗓門倒是意外地管用——
方才還吵得人頭痛欲裂的鬥獸場,此刻竟真的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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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受傷倒地的幾名黑衣人強忍著劇痛,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狼級成員身上時,掙紮著從血泊中爬起。
他們捂著不斷滲血的傷口,踉踉蹌蹌地朝著高台方向逃竄,在沙地上拖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高台上的指揮官緩緩歪頭。
冰冷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
狼級的人這是唱的哪一出啊?莫非是要當救世主?
他的指尖有節奏地輕敲著欄杆,發出令人不安的嗒嗒聲。
還是說……
面具下傳來低沉的冷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們終於要撕破臉皮,公然反叛組織了?
祁力緩緩擡首,銀髮下的雙眸如利刃般直刺高台:你們不是在滿城風雨地搜捕叛徒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祁力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不必再大費周章了——
我就在你眼前。
指揮官的身影幾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面具下的呼吸明顯紊亂。
沉默良久,他才勉強穩住聲線: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個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