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小苦瓜
狼級幾人看向單綺玲的背影,眼神冷得像淬過冰。
方才這女人和易清乾的對話,他們一字不漏全聽進去了——
殺親姐姐,勾引姐夫上位,還和萬獸那種人攪在一起……
這種女人,簡直臟透了。
豺狼往地上啐了一口,野狼別過臉去,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
但內心裡,他們對易清乾的看法,倒是悄悄變了幾分。
原以為這種貴族世家出來的少爺,含著金湯匙出生,親人都在身邊,這輩子應該沒什麼煩惱。
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想要什麼直接伸手就有。
和他們這些從泥地裡爬出來的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卻沒曾想——
易清乾也是個小苦瓜。
和白狼一樣,和他們一樣,也經歷過那麼多破事。
被人算計,被人背叛,甚至被設計送進HS組織,成為那些瘋狂實驗的改造者之一。
祁力擡眼,瞥了一眼不遠處易清乾的身影。
那張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但此刻再看,倒是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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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狼率先向著山洞口走去,步伐又快又穩。
赤心狼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踏入黑暗的邊緣。
她們並肩站在單綺玲身邊,北極狼的聲音冷得像淬過冰,沒有任何溫度:「哪個方向?」
單綺玲被北極狼的眼神嚇得一縮,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顫顫巍巍地舉起手,指了個方向:「那……那邊。」
赤心狼順著單綺玲指的方向,直接邁開步子,踏入洞外的黑暗。
北極狼側頭看了一眼:「赤心,等等我。」
話音落下,她也快步跟上。
原狼、野狼和豺狼對視一眼,二話不說,也順著山洞外走去。
經過單綺玲身邊時,三人的目光都冷冷掃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多看一眼都嫌噁心。
祁力正準備邁步,忽然頓了頓。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陳寒酥。
兩人視線在空中對上,短暫的沉默後,陳寒酥微微頷首。
祁力收回目光,轉頭跟上狼級幾人的步伐。
一個接一個,狼級幾人依次從單綺玲身旁擦身而過。
每一個經過的人,都毫不掩飾地對她投下一個完全不友好的目光——
冷的、厭的、不想再多看一眼的。
單綺玲站在原地,像一根木樁。
向前不是,向後也不是。
但她能感覺到,背後還有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易清乾、陳寒酥、魏洲。
那目光比前面那些更冷,更沉,像是隨時能把她釘死在這裡。
單綺玲縮了縮脖子,脊背一陣發涼。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選擇邁開腿,快步跟上狼級幾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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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島面積大得驚人,四面被深不見底的海洋包圍,不是登記的船隻根本無法輕易靠近,更別說登陸。
但這座島也有它的好處——
視覺隱蔽區極多。
島上遍布著崎嶇的山丘和密不透風的樹林,層層疊疊,形成了無數天然的視覺死角。
哪怕是白天站在高處,也未必能看清林子裡的動靜。
月光稀薄,勉強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灑下幾縷斑駁的光影。
樹林裡暗得厲害,腳下是厚厚的枯枝和落葉。
「咔嚓咔嚓——」
此起彼伏的枯葉踩踏聲,沙沙作響,卻聽不出半點慌亂。
那節奏平穩克制,每一腳都落得極有分寸——
聽得出來,走過的人身手都不錯,刻意把腳步控制得十分輕微。
儘管樹林光線十分有限,但這是陳寒酥他們唯一的選擇。
隻有在夜晚行動,才不容易被易清佑發現行蹤。
那個人在惡魔島的時間比誰都久,對地形的掌控遠超常人。
閉著眼睛都能說出哪裡可以藏人,哪裡是死路,哪裡能設伏。
幾人走得極小心,腳步放得極輕,呼吸都壓得低低的,生怕一點動靜驚擾了什麼。
樹林外,那些變了身的喪屍們正在遊盪。
嘶吼聲時遠時近,在夜色裡顯得格外瘮人。有時近得彷彿就在耳邊,有時又遠遠地飄走。
誰都知道,一旦引來它們一擁而上——
不僅免不了一場惡戰,還會向易清佑暴露他們現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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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綺玲顯然跟不上狼級幾人的步伐。
她走在這樣的樹林裡,腳步歪歪扭扭,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差點被枯枝絆倒。
前面的北極狼和赤心狼已經走出好幾米遠,她還落在後面,氣喘籲籲地追著。
聽著外邊此起彼伏的喪屍吼叫聲,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外飄——
那些聲音忽遠忽近,在夜色裡格外瘮人。
明明天氣已經冷得刺骨,她卻冒了一身汗。
額頭上、後背上,全是黏膩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單綺玲終於是體力不支,停下了腳步。
她累得呲牙咧嘴,整個人往前一栽,單手扶住眼前那棵蒼天大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兇口劇烈起伏,像是要把肺都喘出來。
「不行了……累死我了……」
話音剛落,單綺玲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陳寒酥、易清乾、魏洲三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身後,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像三尊雕塑。
魏洲擡起手,槍口對著她後腰,聲音冷得像淬過冰:「趕緊走,別想耍花招。」
祁力聽到後方的動靜,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單綺玲被這幾道目光盯得頭皮發麻,趕緊轉身,擡起袖子胡亂擦了擦額頭的汗:「我真沒想搞花招,我就是想休息一下而已……」
原狼、豺狼、野狼幾人也發現了後方的動靜,停下腳步。
原狼低低叫了一聲,赤心狼和北極狼立刻返身,幾人迅速聚到祁力身旁,手按在武器上,目光警覺地盯著四周。
陳寒酥冷冷瞥了單綺玲一眼,聲音沒有任何溫度:「還有多遠?」
單綺玲擡手指了一下上方,手還在抖:「走出這片樹林,前面的那座山丘——最頂端就是了。」
陳寒酥側頭,順著單綺玲指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那片樹林盡頭隱約能看見一座山丘的輪廓,黑黢黢地立在那裡。
「既然不遠,就趕緊走,別在這耽誤時間。」
她向易清乾和魏洲挑了挑眉——
隻是一個極輕的動作,兩人便默契領悟,二話不說擡腳往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