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還有臉回來?不疼嗎?
江權點點頭,坐到診桌後面,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但江權沒在意。
門口排隊的人重新排好,比之前更長了。
不少人已經開始奔走相告。
「喂,快來濟世堂!江大夫剛才把島國人打了!一巴掌扇掉兩顆牙!對,就在醫館門口!快來看!」
李威站在門口維持秩序,笑得合不攏嘴。
「都排好隊啊,江大夫今天心情好,再多看十個號!」
張猛從裡面搬出一箱礦泉水,挨個發給排隊的人。
「天氣熱,喝口水,別中暑了。」
醫館門口熱熱鬧鬧的,笑聲、說話聲、手機拍照聲混在一起,整條街都跟著活了起來。
對面賣煎餅的大叔扯著嗓子喊。
「江大夫威武!今天煎餅半價,慶祝島國人滾蛋!」
旁邊奶茶店的姑娘也跟著起鬨。
「奶茶也半價!江大夫牛逼!」
整條街都在起鬨。
江權坐在診桌後面,聽著外面的喧鬧,嘴角微微翹起。
雲裳站在旁邊,偷偷看了江權一眼,又低下頭,手裡的藥材理了半天也沒理順。
林傲天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師父,那三個陰陽師廢了,山本一郎也跑了,他們會不會再來?」
江權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應該會,島國人不知好歹,得勢又會蹦躂。」
林傲天一愣。
「那怎麼辦?」
江權放下茶杯,拿起下一張方子。
「來就來了,怕什麼。」
林傲天看著師父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份淡定,這份從容,不是裝出來的。
是真正的底氣。
不遠處,三輛黑色轎車在街角調了個頭,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山本一郎捂著半邊腫臉走下來,身後跟著三個黑袍陰陽師,臉色蒼白,腳步虛浮,但還能站住。
醫館門口排隊的人還沒散,看到他們又回來了,紛紛警惕起來。
「還來?臉沒被打夠?」
「這次又帶了什麼人?」
山本一郎站在十米開外,不敢靠近。他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朝醫館裡面喊:「江權!打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跟我比醫術!」
醫館裡安安靜靜,沒人回應。
山本一郎壯著膽子又喊:「我山本一郎,島國漢方醫傳承人,今天正式向你挑戰!三局兩勝,比針灸、比用藥、比實戰!你敢不敢?」
排隊的人面面相覷,有人小聲說:「這島國人瘋了?剛才被打成那樣還敢來?」
「人家說了,比醫術,不是打架。」
「江大夫會答應嗎?」
醫館的門開了。江權走出來,手裡還端著一杯茶。
山本一郎下意識後退一步,身後的三個陰陽師也跟著退了一步。
江權看了他一眼:「怎麼比?」
山本一郎咽了口唾沫,強撐著挺起兇膛:「我帶了病人來。第一局針灸,誰能讓病人恢復得更好,誰贏。」
他一揮手,身後一個陰陽師從車裡推出一輛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大夏面孔,瘦得皮包骨,嘴角歪斜,右手蜷縮在兇前,右腿拖在地上,一看就是中風後遺症。
山本一郎指著輪椅上的男人說:「這位是大夏人,中風癱了三年,各大醫院都治不了。今天,我們就在他身上下針。誰能讓他的癥狀改善,誰贏。」
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
「這人我認識!城東賣早點的老趙!三年前中風癱了,老婆跑了,兒子也不管他,太慘了。」
「大醫院都治不了,這島國人能行?」
「江大夫肯定行!上次大會上,一個時辰治好牛皮癬你們忘了?」
山本一郎聽到這些話,嘴角抽了抽,但沒發作。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打開,裡面是一排銀光閃閃的細針。
「這是我們島國祖傳的銀針,比普通銀針細一倍,刺入穴位幾乎沒有痛感。」他取出銀針,走到輪椅前,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的老趙,「看好了!」
第一針紮下去,老趙沒什麼反應。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山本一郎的手法確實嫻熟,每一針都精準地刺入穴位,深淺得當,角度恰到好處。他的手指很穩,撚針的動作帶著一種節奏感,像在彈奏某種樂器。
十幾針下去,老趙蜷縮在兇前的右手手指動了一下。
山本一郎眼睛一亮,大聲說:「看到了嗎?手指動了!這就是我們島國針灸術的神奇之處!」
他轉向圍觀的人群,聲音更大:「你們大夏人有這樣的本事嗎?沒有!你們的針灸早就失傳了,現在學的那點東西,都是從我們島國傳回來的!」
圍觀的人氣得臉都紅了,但看到老趙的手指確實在動,又不好反駁。
山本一郎得意洋洋地收起銀針,沖江權擡了擡下巴:「輪到你了。不過我看不用比了,你不可能比我強。認輸吧,別丟人了。」
他身後的三個陰陽師也跟著笑了起來,雖然臉色蒼白,但笑得很開心。
江權沒說話,走到輪椅前,蹲下來看了看老趙。
老趙的眼睛渾濁,嘴角歪著,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看到江權,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大...大夫...」
江權點點頭,握住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去。片刻後,鬆開手,從袖中取出金針。
隻有一根。
山本一郎愣了一下:「就一根?」
江權沒理他,將金針在指尖撚了撚,然後刺入老趙的後腰。位置在脊柱旁邊,偏下,靠近尾椎的地方。
這一針下去,老趙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電擊了一樣。
山本一郎笑了:「哈哈哈,紮錯了吧?那是腰,跟中風有什麼關係?你連穴位都找不準,還好意思叫神醫?」
他身後的陰陽師也跟著笑:「大夏人就是大夏人,裝模作樣。」
江權沒理他們,手指輕輕撚動金針。
一縷真氣順著針尖渡入老趙體內,沿著脊柱往上走,經過腰椎、兇椎、頸椎,直入大腦。
老趙的身體開始發抖,先是腿,然後是腰,最後是手臂。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疼...好疼...」老趙咬著牙喊。
山本一郎笑得更大聲了:「看到了吧?他把人紮疼了!這是治病還是殺人?」
話音未落,老趙的右腿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