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贏麻了
然而老趙的腿不是顫抖,而是真的擡起來了。
那隻拖在地上三年沒動過的右腿,從輪椅的腳踏闆上擡起來,懸在半空,停了兩秒,然後慢慢放下去。
頓時,全場安靜了。
老趙自己都愣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腿,眼眶忽然紅了。
他又試了一次,右腿再次擡起來,這次擡得更高,停的時間也更長。
「我...我能動了...」老趙的聲音在發抖,眼淚順著歪斜的嘴角往下淌,「我的腿...能動了...」
山本一郎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臉上的得意凝固成一種滑稽的表情。
老趙撐著輪椅的扶手,試著站起來。
第一次沒成功,屁股剛離開座位就跌回去。
第二次,他咬著牙,用左手死死抓住扶手,右腿撐地,左腿跟上。
他站起來了。
全場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站起來了!老趙站起來了!」
「江大夫牛逼!一根針!就一根針!」
「島國人紮了十幾針,手指動一下。江大夫一針,人站起來了!這差距,瞎子都看得出來!」
老趙站在輪椅前,雙腿還在發抖,但他站住了。
鬆開扶手,轉向江權,撲通一聲跪下去,磕了三個響頭。
「江大夫...您是活菩薩啊...」
江權一把扶住他,沒讓他跪下去:「別跪。剛通開的經脈,跪下去又堵了。」
老趙被他扶起來,眼淚糊了滿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江權扶他重新坐回輪椅上,拔掉後腰的金針,又在他肩膀上紮了兩針。
老趙歪斜的嘴角慢慢正過來,蜷縮的右手也鬆開了,五根手指能慢慢張開,雖然還不太靈活,但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回去每天活動手腳,三個月後應該能自己走路。」江權收起金針。
老趙坐在輪椅上,哭得像個孩子。
山本一郎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震驚、不甘、憤怒、恐懼,各種情緒混在一起,讓他的臉扭曲得像個面具。
江權站起來,看著他:「第一局,誰贏了?」
山本一郎咬著牙,半天憋出一句話:「你...你別得意!還有第二局!」
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拔掉瓶塞,一股惡臭立刻擴散開來。
周圍的人紛紛捂住鼻子後退,有人被熏得直咳嗽。
「這是我們島國的秘葯,『蝕骨散』。劇毒無比,沾之即死。」
山本一郎把瓷瓶舉高,讓所有人都看到,「誰能解毒,誰贏。你敢試嗎?」
看了一眼旁邊地上的一隻野貓,那貓剛才被惡臭熏得暈頭轉向,走路都走不穩。
山本一郎倒了一點粉末在貓鼻子上,那隻貓慘叫一聲,倒地抽搐,四隻爪子亂蹬,嘴角流出白沫,十幾秒後就一動不動了。
圍觀的人嚇得臉色發白。
「這也太毒了吧!」
「這怎麼解毒?沒解藥啊!」
「這島國人輸不起,存心要害江大夫!」
山本一郎得意地把瓷瓶推到江權面前:「這毒我們島國都沒有解藥,你更不可能。認輸吧,別拿命開玩笑。」
江權拿起瓷瓶,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山本一郎瞳孔一縮:「你瘋了!」
江權沒理他,轉身走進醫館。所有人都盯著醫館的門,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一分鐘後,江權出來了。
手裡多了一把草藥,幾片葉子,一根根須,還有一小塊黑乎乎的東西,像樹皮。
把草藥放在掌心,雙手合攏搓了幾下,草藥碎了,汁液從指縫裡滴出來。
又加了一點水,繼續搓,直到掌心裡變成一團糊狀的東西。
然後把那團糊狀的東西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
全場死寂。
山本一郎瞪大眼睛,嘴張著,下巴差點掉下來:「你...你不要命了!」
江權擦了擦嘴角的汁水,走到那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野貓面前,蹲下來。
貓的身體已經僵硬了,瞳孔散大,呼吸也停了。
江權掰開貓的嘴,用手指蘸了一點嘴裡剩下的草藥汁,抹在貓的舌頭上。
然後等著。
一秒,兩秒,三秒。
貓的尾巴動了一下。
五秒,貓的肚子起伏了一下。
十秒,貓睜開眼,掙紮著翻了個身,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甩了甩頭,喵了一聲,一溜煙跑了。
圍觀的人群先是一愣,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活了!貓活了!」
「江大夫連死貓都能救活!」
「什麼島國秘葯,狗屁!江大夫隨手抓幾把草就解了!」
山本一郎臉色慘白,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裡的瓷瓶掉在地上,碎成幾片,裡面的粉末撒了一地,惡臭瀰漫,但沒人再怕了。
江權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第三局還比嗎?」
山本一郎擡頭,對上那雙平靜的眼睛,渾身一哆嗦。
「不比了...不比了...」山本一郎忽然癱在地上。
江權蹲下來,和他平視:「那你說,大夏古醫怎麼樣?」
山本一郎的嘴唇哆嗦著,眼淚鼻涕一起下來了:「大夏古醫...天下第一...」
「東亞病夫是誰?」
「我是...我是東亞病夫...」
江權站起來,轉身走回醫館。
身後,山本一郎趴在地上,哭得像個死了爹的孝子。
三個陰陽師站在旁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誰也不敢去扶他。
圍觀的人群舉著手機,閃光燈閃成一片。
「錄下來了!島國人自己承認大夏古醫天下第一!」
「還承認自己是東亞病夫!哈哈哈!」
「這段視頻能火三年!」
山本一郎趴在地上,聽著周圍的嘲笑聲,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
一個陰陽師終於鼓起勇氣走過來,把他從地上架起來。
山本一郎的雙腿軟得像麵條,整個人掛在陰陽師身上,被拖著往車裡走。
「島國人別走啊!再玩會兒!」
「就是就是,不是要三局兩勝嗎?第三局還沒比呢!」
「哈哈哈,人家都認輸了,別欺負人了!」
車門關上,三輛黑色轎車再次灰溜溜地消失在街角。
這一次,是真的跑了。
醫館門口,笑聲久久不散。
有人沖江權豎大拇指,有人鼓掌叫好,有人拉著他的手非要合影。
幾個老太太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誇:「江大夫,您真是活菩薩啊!」
「給咱們大夏人長臉了!」
「那個島國人以後還敢來嗎?」
江權笑了笑:「應該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