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他的遺囑
喬沁最終在藏書室裡挑了幾本她感興趣的書。
隻是在臨走前,她的視線又忍不住地看了一眼那本濺著白景成母親鮮血的古書。
這書,放在這裡,就像是在時刻提醒著景成,他母親當年的自殺。
景成……是真的已經放下了嗎?
還是說,隻是沒當著她的面顯露出來呢?
因為距離晚飯還有些時間,喬沁乾脆坐在沙發上翻看起了剛才拿出來的幾本書。
白景成則坐在了喬沁旁邊的沙發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似在看著什麼文件。
片刻之後,喬沁隻覺得略有些口渴,剛想要起身倒杯水,結果一擡眼,就看到一杯水已經遞到了她的面前。
「想著你可能會口渴,給你倒了杯水。」白景成道。
「謝謝。」喬沁接過水,入口是溫溫的,很舒服的溫度。
一旁的傭人們見狀,心中忍不住地驚嘆著。
倒水這種事情,傭人來做就是了。
可是剛才,白爺卻是親自給夫人倒了溫水,端到了夫人的面前。
一切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尤其是白家老宅的那些老傭人們,更是驚訝著如今白景成的改變。
畢竟,那個曾經面對一切都冰冷淡漠的少爺,誰能想到,他有一天,也會如此溫柔地對待一個人。
晚飯的時候,海鮮粥上來的時候,有些燙口,白景成直接一勺一勺地喂著喬沁吃,每兜起一勺粥,都會小心翼翼地吹涼了再喂進喬沁的口中。
「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好像隻需要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似的,就不怕我習慣了之後,依賴成性嗎?」喬沁問道。
「你會嗎?」白景成反問道。
「不會。」這種偶爾還行,但是如果天天這樣,她自己就受不了。
「我倒是希望你可以更依賴我一些,就算依賴成性也沒關係。」白景成道。
喬沁失笑,「我可不希望被人這樣寵著,我希望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可以成為自己最強的後盾。」而不是依賴誰。
白景成目光微閃,「你最強的後盾,不可以是我嗎?」
喬沁看著眼前的人,「景成,我想要的夫妻關係,不是一方依賴另一方,而是彼此互相成就,既獨立,又彼此不可或缺。」
他握著小勺的手微微收緊著,「獨立和不可或缺,你不覺得是反義詞嗎?真的覺得它們可以並存?」
她一笑,「那我們用就將來的婚姻生活,來證明,它們也可以並存!」
他抿了抿薄唇,她的獨立明媚,堅強自信,不就是她最吸引他的地方嗎?
就彷彿不管遇到了任何的挫折,她永遠都會奮力向上,會努力地開闢一條生路出來。
就在這時,有傭人道,「白爺,關律師和他的助手來了。」
「讓他們去會客廳那邊等著。」白景成道。
「是。」傭人應聲退下去。
喬沁疑惑地看著白景成,「律師過來,是出了什麼事嗎?」
「不是,隻是拿了份文件過來,一會兒你和我一起簽個字就可以。」白景成道。
「簽字?」喬沁一愣,敢情律師來這裡,還和她有關?「是什麼文件?」
「遺囑。」
白景成說出了這兩個字。
喬沁呆住,剎那間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剛才說什麼,遺囑?」
「對,遺囑。」他道,「我的遺囑,受益人是你,所以需要你也簽字。」
喬沁皺眉,「你好好的,立什麼遺囑?」
白景成又把一小勺粥遞到了喬沁的唇邊,「來,張嘴,先把粥吃了,不然一會兒涼了,倒是不好吃了。」
她盯著他,片刻之後還是張開了唇,把粥吃了下去。
直到粥吃完,喬沁才嚴肅地問道,「立遺囑是怎麼回事?」
白景成抽了紙巾,傾過身子,小心翼翼地給喬沁擦拭著唇角,「像白家這樣的大家族,很早就立遺囑,是很正常的事情。」
喬沁抿著唇,這種事在豪門世家中正不正常她不知道!
她隻清楚,他突然要立遺囑,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因為你父親?」她一把抓住他擦拭她唇角的手。
他迎上她的目光,「是,因為我父親,我不清楚他真正的意圖到底是什麼,但是如果我有個什麼意外,那麼你和我父親,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都有繼承權。」
「意外?你會有什麼意外?」她緊張地問道。
他笑了笑,「我隻是假設某種可能而已,白家自然是不能交到我父親手上。能夠繼承我所有遺產的人,對我來說,隻有你,所以,我遺產的唯一受益人是你。」
就連他們的孩子,也不在受益人的考慮範圍內。
「可……」雖然白景成說得在情在理,可喬沁總還是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這種奇怪的感覺,還伴隨著一種隱隱的不安。
「好了,隻是以防萬一而已,並不是說我真的會有什麼。」白景成安撫著喬沁。
至少,現在他有她,有孩子。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一定會好好珍惜他的這條命!
因為他想要和她天長地久!
片刻後,喬沁和白景成一起來到了會客廳,見到了關律師和他的兩位助手。
「白先生,您要的文件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式三份,一旦您和夫人簽字後,其他的後續事宜,我會去辦理,到時候夫人就是您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好。」白景成頷首。
於是助理分別把文件遞給了喬沁和白景成。
白景成速度很快地在文件上籤上了名字。
畢竟,文件的條款內容,都是他和律師確定過的,每一條內容,他都無比清楚。
而喬沁翻看著文件。
果然就像他所說的,遺囑上明確確定,他死後,所有的一切,皆由她來繼承。
不管是白門集團、還是白家的一切,股票、房產、收藏、其他各種資產……都寫得非常詳細,甚至,就連他的身後事,也明確指出,由她來全權負責,其他人無權插手!
簡直就像是……在交代後事似的。
「怎麼不簽字?是覺得哪兒還有不妥嗎?」白景成的聲音,響起在喬沁的耳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