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以後我們經常抱抱
喬沁怔怔地看著眼前跪伏在她面前的男人。
他的唇溫柔地親吻著她的腳背,被他唇瓣碰觸過的地方,變得無比灼熱。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緩緩地擡起頭,那雙墨黑的鳳眸看著她,眼中盛滿著濃烈卻又虔誠的愛意。
「你——」她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薄唇輕輕一揚,「沁沁,你隻要知道,這個世上,我最最在乎的人是你,你在我的眼中,永遠都是最好的,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
就算為此沒了這條命,他也願意。
這一夜,白景成摟著喬沁,溫柔地親吻著她。
就算隻是這樣簡單的親吻,都讓他深陷其中。
直到喬沁睡了過去,他才站起身,走到了浴室中,用冷水沖洗著他依然熾熱的身體,讓身體中那蠢蠢不安的慾望平息下來。
等他從浴室出來,看到了手機上的留言信息後,撥了個電話出去。
「東西辦好了?」白景成低聲問道。
「是的,相關文件已經全部弄好了,隻需要您和夫人簽字就可以了。」對方回道。
「那明天晚上帶上所有文件,來老宅一趟。」白景成說完,結束了通話。
視線再回到了躺在床上的喬沁身上。
自從懷孕後,她變得嗜睡了,也睡得比以往更沉,不像以前那樣警覺,容易驚醒。
「沁沁,我隻希望你和孩子,可以歲歲平安。」他無聲地呢喃著。
而他,會把他所能給予的保障,全都給她。
————
第二天喬沁去了白家的藏書室。
白家有自己的一間藏書室,裡面有很多珍藏版的書,甚至是絕版的書。
還有不少古書。
之前和白景成同居的時候,喬沁就曾經在白家的藏書室,外借過幾本書。
如今住在老宅這裡,倒是方便可以隨時找喜歡的書看了。
「咦?」喬沁突然被其中一排的書籍給吸引住了,眯起眸子,看著面前放在玻璃書櫃中的一排書。
「怎麼了?」冷不丁地,白景成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你不是去公司處理事情嗎?」她道。
「處理好了,自然就回來了。」白景成道。
歸心似箭這四個字,他今天算是有了更深刻地體會。
在公司裡,他隻想拚命地完成所有工作,隻想著可以趕緊回家來看她。
是不是以後的幾十年,他都會以著這樣的心情,在公司裡辦公呢?
隻想要早點看到她,多待在她的身邊。
隻有在她身邊,他才會感覺到真正的舒服。
「對了,你剛才在驚訝什麼?」
「這些書的封面上,都有血跡。」喬沁道。
之前來白家的藏書室,停留的時間並不長,所以她並沒有留意到這個。
「大多數都是當初白家先輩的血。」白景成道,「這批古書,當年戰亂的時候,差點被銷毀了,白家先人中,有人為了保護這批書,死了不少人,這些書上濺的血,就是他們的血。」
喬沁聞言,肅然起敬,看著這些書的目光,和之前已然不同。
「當時護著的一批書,一部分已經上交給了國家,剩下的這些,是被篩選下來,留在白家這裡的。」
「這些書……」
「是一些古代的醫學、藥理、地理的書籍,那些上交了古書,白家也留了抄本,你若有興趣的話,可以看看。」白景成道。
「好。」喬沁應道,「不過你剛才說大多數是白家先輩的血,那少數是什麼?」
白景成視線落在了其中的一本書上,然後緩緩地走到了整本書前,「這本書上所濺的血,並不是白家先輩的。」
喬沁一愣,這本書上的血,是最多的,大半的書,都彷彿被鮮血給浸透了。
「那這上面的血是……」
「是我母親的血。」白景成道。
「什麼?」喬沁一臉錯愕。
「因為我母親對地理以及風土人情的古書有興趣,所以當初父親把這裡一部分古書帶去了嚴城的別墅,讓我母親看。」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我母親自殺的前一天,看的就是這一本書,所以自殺的時候,這本書離她很近,濺到了不少她的血。」
「母親死後,爺爺派人過去整理,把這批古書又帶回了白家的老宅,自然也就包括了這本書。」
白景成的聲音娓娓道來,沒什麼起伏,聽起來很是平靜。
喬沁突然走到了白景成的身後,伸出手,從他身後抱住了他的腰。
他身子一顫,「怎麼了?」
「就是覺得,你現在好像需要抱抱。」她道。
他像是明白什麼似的,低低道,「沁沁,我沒你想得那麼脆弱。」
「我知道,你很堅強,可是我就是想要這樣抱抱你。」喬沁說著,雙手把白景成抱得更緊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環抱在他腰間的雙手,一種暖意,湧上了他的心頭。
她可知道,隻有她在,他才可以真正地堅強。
她是他的軟肋,可也是他賴以活下去的動力和希望。
「這本書上的血太多,已經看不來了,不過白家還有抄本,你想看的話,我把抄本找出來。」他道。
「不用了,我隻是好奇上面的血跡而已。」喬沁說著,把臉埋在了白景成的後背上。
他的後背,寬闊又挺直,給人一種安全感。
「景成,以後我們要經常抱抱,好不好?」她低聲道。
「怎麼?你喜歡這樣抱著?」他反問道。
「嗯,喜歡,我希望以後和你,和孩子,我們可以經常這樣一家人互相擁抱。」她道。
他睫毛顫了顫,一家人……真是一個很動聽的詞兒。
他以為自己該是孑然一身的!
以為這個世間,他不過是孤零零地走了這麼一遭。
可是她卻給了他一個家,讓他擁有了真正的家人。
他緩緩轉過身,溫柔地抱住了喬沁。
「好,以後我們經常這樣抱抱。」
一個擁抱,就彷彿勝過了千言萬語。
剛才在看到染有母親血跡的書時,兇口處湧上來的那種窒息感,彷彿也在這個擁抱中,漸漸地消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