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正好路過
「可見沐陽王真的很在意王妃,而今王妃心病有心藥醫,他自是開懷。」斛春想了想,道,「更何況您老可是小姐的阿爺,沐陽王肯定更多的是想感謝,感謝您治好王妃的失眠,還感謝您對小姐好。」
斛振昌淡聲道:「你苦苦守著斛家有功,自個拿一張,餘下幫我收起來。」
「這也太多了。」
斛春不敢拿,直接將整疊銀票都擱在了書案上。
「你不是有女兒麼?到時候給她點銀錢,也好顯示你這個當父親的心。再則,你這麼多年的守候,難道不止一百兩?還是說你想要更多的錢?」
「夠了夠了,一百兩夠了。」
斛春眉開眼笑,這才收下。
斛振昌看斛春將銀票都仔細收好,淡淡又道:「等裴三爺的腿腳徹底好了,丫頭的醫術定能一鳴驚人。到那時,即便沒有沐陽王府作靠山,丫頭也能在這個世上活得受人敬仰。」
斛春問:「您老想讓她繼承衣缽,重現斛家往日的醫術榮光?」
「那是她自個的榮光,她說想說是斛家的,我也同意。」斛振昌眉眼含笑道,「我想讓她成為人上人。」
而今雖說丫頭有了真正的娘家人。
可越是階層高,越是會遇到詭譎風雲。
譬如皇室的腥風血雨,等閑老百姓不會容易得見。
可沐陽王府之人,身為藩王王府,皇室的腥風血雨頭一個刮過去,便能刮到。
而今丫頭已是王府小郡主,皇室的權謀鬥爭,她怕是躲不過去。這想來便是沐陽王不敢貿然將丫頭的真實身世儘快告知天下的緣故。
既如此,她就要做那人上之人。
即便江山換新顏,隻要她有足夠的本事,奪位爭鬥者都將匍匐在她的腳下。
他年紀一大把了,能與夏安重逢已是三生有幸,其他沒有旁的什麼追求,唯願丫頭這一生能順遂!
--
下午,花瑜璇回了裴家。
昨日在街上買了不少零嘴,再加今日在兄長鋪子裡取了幾盒花酥,一下馬車,翠桃與青煙各自抱著高高一摞點心盒子。
連管家見狀:「怎麼這麼多東西?」
花瑜璇隨手給了他一盒:「給您嘗嘗。」
「喲!」連管家笑得皺紋加深,「多謝少夫人!」
「各個院子都送,阿爺那邊我自個送去。」花瑜璇取了幾盒,腳步朝客院方向。
連管家自是應下,歡喜吩咐下人分送點心。
到了客院,花瑜璇脆生生一聲「阿爺」,聽得屋中的斛振昌笑得鬍子顫抖。
「臭丫頭回來了?」
「是啊。」
花瑜璇快步入內,將幾盒點心放在桌面上,走到斛振昌身後給他捏肩。
「你三叔的傷口癒合得極快,我等會就去給他施針,你可要去看看?」
「去看,自是要去的。」
「你父母待你如何?」
「親生的果然是極好的。」花瑜璇俏皮笑道,「雖說相處隻這麼兩日,可他們的關愛是真的,阿爺,我能感覺得出來。」
「那阿爺對你的關愛是假的嘍?」
「哪有假?分明極真!」花瑜璇摟住斛振昌的脖頸,「阿爺,您是我親阿爺!不管我的身份怎麼變,您都是我親阿爺,這點永遠不會變!」
這是她的心裡話。
斛振昌笑得連鬍子都散著光,拍拍她圍在他脖頸上的胳膊:「好了好了,走,去給你三叔紮針。」
祖孫倆剛出客院時,沒走幾步,遇到了金玲。
金玲屈膝見禮:「少夫人,您昨夜去哪了?」
花瑜璇沒理會她。
金玲不知她的身份,若是被金玲知曉,定會去稟了裴妃。
遂一記眼風掃向翠桃青煙。
翠桃道:「我家小姐幫斛老看管藥材去了,那些藥材珍貴,你難道不知?」
青煙道:「江邊藥材需要日夜守著,要不這樁活計你去做?」
「還是不了。」金玲想到江邊太多活要做,推辭道,「我不懂藥理,做不來的。」
說罷,急急退下。
花瑜璇眼尾餘光瞥了眼遠去的金玲,挽住阿爺的胳膊,腳步緩緩往次院行去。
他們到時,裴蓉蓉正在三叔屋裡吃花瑜璇送來的花酥。
「三叔說他這份給我吃。」裴蓉蓉吃得嘴邊都是碎屑,笑著道,「我就分給阮娘子吃幾塊。」
阮箏笑道:「托少夫人的福,我原本就有一盒了,蓉蓉小姐愣是要與我分三爺那份。」
「三叔是怕你們瞧著,他不好意思吃。」花瑜璇微微笑了,「吃零嘴又不是女子的特有喜好,男子也可以吃。」
「那我吃兩塊。」裴彥這才拿了一塊。
花瑜璇笑說:「對嘛,什麼都吃才好。」
說著,凈手。
「嫂嫂作何?」
裴蓉蓉拿舌尖舔了舔嘴角,模樣可愛得緊。
花瑜璇瞧她這般,心情極好:「你可得多吃點。」
到時候她與花驚鴻說,氣氣他。
「嗯,我不會少吃的。」裴蓉蓉又往嘴裡塞了一塊,「嫂嫂還沒說要作何?檢查三叔的腿腳麼?」
「嗯,檢查下,同時看看有沒有線頭掉出來。」
「啥,還有線頭掉出來?」裴彥險些嗆到。
「這不是來檢查麼?」花瑜璇連忙安慰三叔,「您別嚇到了,縫合後七天到半個月的樣子,看傷口癒合情況便可拆線,我隻是來檢查。」
看裴彥如釋重負的模樣,斛振昌搖首笑道:「癒合得還不錯的。」
果然如阿爺所言這般,三叔的傷口癒合得很不錯,花瑜璇檢查凈手後,細細看阿爺在三叔腿腳上施針的手法。
「你三叔的腿腳與裴池澈的手,兩者雖有相似,但大部分情況不同。故而這落針的深淺,撚針的力道,全都不一樣。」
「我明白了。」
施針過後,又待了些時辰,花瑜璇想起昨日帶去的那本醫書已看完,遂準備回院取幾本,同時再理幾身衣裳出來。
哪裡想到才回房中,剛理了兩件小衣出來,身後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不是旁人的,而是裴池澈。
她忙轉頭看,果然是他。
「你不是在當值麼?」
男子的大手一下扣住她才捏住小衣的手,惹得她耳尖一紅。
裴池澈的嗓音是罕見的溫潤:「確實在當值,正好路過,就回來看看。」
實則是小姑娘一回來,就有人通知他。
他火急火燎地趕回來,說什麼今晚都不會將人給放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