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除非報復
姚綺柔喊侄子落座,含笑道:「我會留意合適的姑娘,你且說說喜歡什麼樣的?」
「好的就好。」
裴明誠說了與沒說一般。
姚綺柔笑:「自是要好的,總該有要求吧?似阿彤是武將,英姿颯爽;似瑜璇是閨秀,嬌軟不嬌氣。你總該有喜歡的類型吧?」
說到喜歡的類型,裴明誠還真沒想過。
昨夜光想身旁有個女子了,哪還顧得上想自己想要什麼模樣的女子。
就這時,廳外忽然傳來奶聲奶氣的喊聲。
「祖父祖母。」
兩個小傢夥邁著小短腿,手拉著手進來。
見到裴彥與裴明誠也在,有模有樣地見了禮:「見過叔祖父,見過四叔。」
「嘖嘖嘖,誰教的?」
裴彥歡喜將侄孫子女摟在懷裡。
「嬸嬸教的,嬸嬸說我們如今是侯府的小公子小小姐,應該知禮數明道理。」
「真好。」
裴彥高興地摸小傢夥的腦袋瓜。
隨著他的動作,姚綺柔發現孫子孫女今日梳的頭髮都不同了。
孫女頭上兩個小揪揪可愛似蝴蝶般,就連孫子的髮髻都用麻花辮編起來再束起。
「誰給你們梳的頭髮?」
裴二寶道:「嬸嬸呀。」
裴大寶道:「今日早膳我們都跟叔叔嬸嬸一起吃的呢。」
現如今天氣一日比一日熱,早膳由下人送去各院。
此刻聽到孫子孫女所言,姚綺柔不禁吃驚:「難不成你們昨晚沒睡在自個院中?」
「嗯。」裴二寶點點頭,「我們昨夜睡在了叔叔嬸嬸房中。」
裴大寶趁機告狀:「叔叔給我洗澡,唰地沖一下就好了,祖母,您要說叔叔的。」
「祖母,您聞聞我身上香不香?」裴二寶去了姚綺柔懷裡。
姚綺柔將孫女抱坐在了腿上:「怎麼跑去竹林院子睡了?」
裴大寶又告狀:「爹爹將我們趕出去的,還美其名曰說我們喜歡與叔叔嬸嬸睡,我們雖然喜歡與叔叔嬸嬸睡,但叔叔給我洗澡也太敷衍了。」
姚綺柔聞言詫異。
現如今府邸大,佔地廣,各院都寬敞。
長子夫妻與龍鳳胎早已分房睡。
既然當父母的與子女分開睡了,還怎麼將人趕出去,甚至都趕出了院子?
裴徹也想到了。
念及方才自己所想,疑惑更甚。
看來昨夜想女人的不光他們三個,大概還有裴曜棟。
見兄嫂面色皆一重,裴彥也發現了不對勁:「二哥二嫂,莫不是我們裴家的男子全被算計了?」
初到京城,各方勢力虎視眈眈。
此般情況很有可能。
聽聞父親所言,裴明誠也反應過來:「我就說我哪會這麼早就想娶妻了?絕對被算計了去!」
「如果真被這般算計,肯定是從飲食入手,莫不是請來的廚子有問題?」姚綺柔懷疑道。
很快否定:「不對,不對,我昨日命徐媽媽煮了補品,莫不是補品的湯水流到其他菜裡了?」
否則隻有裴池澈這小子吃,沒道理這麼多人都有反應啊?
「徐媽媽?」裴徹蹙眉。
「嗯。」姚綺柔頷首,輕聲道,「我讓徐媽媽去買了食材燉了補品,給池澈吃。」
「問題就在這!」裴徹裴彥,還有裴明誠近乎齊聲。
「怎麼說?」姚綺柔問。
裴徹道:「昨日傍晚,徐媽媽送補品來書房,臭小子先讓我喝了。」
裴彥道:「後來,池澈還讓徐媽媽端來三碗,我與明誠,還有曜棟一人一碗。」
裴明誠道:「就他自己沒吃。」
姚綺柔聞言來氣,喊來徐媽媽。
「我讓你將羹湯送去,你如何還說池澈胃口好?」
「夫人,是五公子說幾口就喝完,讓老奴又端了三碗。」
「他自幼刁鑽,你又不是不知。」姚綺柔擺擺手,「去把他喊來。」
徐媽媽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隻知道主子們皆有怒火,隻好退下去喊五公子。
裴池澈到主院小花廳時,尚未入內,就覺察到了不同以往的氣氛。
「說,錯在哪?」裴徹沉了聲。
裴池澈緩步入內:「爹,兒子不明所以,不知何錯之有。」
「我說你哪那麼殷勤。」裴明誠打感情牌,「五弟,九兄弟中,你我關係最好,你竟然連我都算計,啊?」
裴池澈輕聲冷笑:「呵呵……」
「池澈啊,你爹與你二哥喝補品沒關係,明誠喝也沒關係。」裴彥道。
「嗯?」裴明誠驚愕的目光看向父親,「您還是我親爹麼?」
「畢竟你想娶妻了嘛。」裴彥淡淡與兒子道了一句,轉眸又與裴池澈道,「我這殘疾之身,喝那種補品很傷身體的。」
裴池澈溫聲解釋:「三叔,那補品有何作用,我可不知。」
再則,他知道以三叔的聰明才智,很容易化解。
「你還裝?」裴徹來氣,質問次子,「那你為何不吃?」
裴池澈:「昨日書房,數我最小,再則我也說了素來不喜零嘴。」
瞧瞧,回答多圓滿。
微頓下,他毫不給情面地揭穿:「爹喝補品自是喜歡,假意讓三叔先喝,兒子瞧出來了。」
裴徹氣得不行。
姚綺柔更是氣:「為娘讓徐媽媽燉補品,就是為了給你喝,你竟不喝,還讓旁人喝。」
怎麼能壞到這個程度?
「娘,兒子尊敬父兄,您反倒怪我,我委屈。」
姚綺柔氣得在他後背拍打:「讓你喝,好與瑜璇夫妻恩愛,今日再煮,你必須喝。」
裴池澈拒絕:「我不會喝。」
「還不聽話?」
姚綺柔氣得發抖,嫌手打得疼了,四下找雞毛撣子。
裴明誠眼睛亮,一下就尋到雞毛撣子遞過去:「二伯母,您打狠些。」
姚綺柔高高舉起雞毛撣子,尚未落下,就聽得次子道:「我沒不行,娘,您別整有的沒的。誰再算計我,小心我反過來……」
連徐媽媽都能幫忙去看名醫了,指不定在場之人都有這個誤會。
他索性將話挑明。
「五弟怎麼可能不行?」裴明誠道,「二伯母,五弟的身體好得跟猛獸一般。」
「聽聽。」
裴池澈輕輕奪下母親手中的雞毛撣子。
姚綺柔長長吐著氣,氣得她直接質問:「那你們小兩口為何一直不……」
話到底沒問得直白。
裴池澈坦誠:「她害我斷了手,除非我起了報復的心思,否則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