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怕是借口
花瑜璇看書看得累了,方才聽聞龍鳳胎要來找祖父祖母,她便尋了來。
正廳內沒看到人影,聽聞小花廳有說話聲,她便循聲過去。
由於是從正廳走去的小花廳,先到的是小花廳的側窗。
尚未到窗口,正巧聽到了裡頭這麼一段對話,特別是裴池澈所言,她聽得更是清楚。
如此說來,今生的大反派開始走上正道了?
小花廳內。
裴彥感嘆:「池澈素來君子,可你們總歸已是夫妻。」
裴明誠拍拍堂弟的肩膀:「我懂你。」
姚綺柔與裴徹無言以對,一時間不知該責備兒子,還是心疼兒子。
畢竟他們深知次子自幼志在科舉。
小花廳外,花瑜璇思忖片刻,決定還是悄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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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日。
花瑜璇與裴星澤裴文興在閣樓學習時,有下人來說,讓她去前院選個丫鬟。
「選丫鬟?一人幾個?」裴星澤問。
下人作答:「回八公子,目下有兩個丫鬟到府,夫人說了往後還有好的再挑,眼下這兩個二少夫人與五少夫人一人一個。」
花瑜璇道:「那就讓二嫂先選吧,餘下那個跟我好了。」
「是。」下人應聲退下。
待他們在閣樓用功完畢,準備去用晚膳時,花瑜璇這才見到屬於她的那個丫鬟。
模樣還不錯,鵝蛋臉,柳葉眉。
她見到她,屈膝福禮:「見過少夫人,奴婢金玲。」
「起來吧。」花瑜璇問,「可知道我們竹林三個院子的安排?」
「知道,方才徐媽媽帶奴婢認過路,熟悉過。」
「好,那就幫我們把書都拿回去。」花瑜璇將書一一遞給她,「這是我的書,放去小書房。這是七公子的書,這是八公子的書,你都放他們的書房。書房在何處,他們院中皆有小廝,你問便知。」
金玲接下稱是。
叔嫂三人去了前院飯廳。
待他們用罷晚膳,金玲便來飯廳接花瑜璇。
「少夫人,奴婢扶您。」
「不必。」
花瑜璇婉拒,腳步隨裴池澈往竹林方向。
裴星澤裴文興則跟在他們身後。
姚綺柔遠遠瞧著,見新到的丫鬟還挺懂事,愈發滿意。
在她瞧不見的地方,金玲偷偷打量行在前頭的裴家三位公子。
後面兩位長相相似的少年郎模樣俊秀,但相比之下,走在最前面的青年委實最好看,是她從未見過的俊美。
看來下午那會子,沒被二少夫人選中,竟是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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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裁縫鋪送來衣裳。
姚綺柔命人將衣裳分別送去各院,問來人:「僕從的衣裳可有做好?」
「夫人府上一下要做這麼多衣裳,確實需要些時日。僕從的衣裳目前已做部分,明日開始會陸續送來。掌櫃的說了,主子的衣裳得先送,萬一有不滿意,亦或不合身的,我們可以及時改。」
姚綺柔頷首:「好。」
「新衣裳都試一試,明日送其他衣裳來的時候,我們可取了去。」
「嗯。」
來人告退。
姚綺柔便命人去傳達,用晚膳時,問了衣裳的滿意度與合身度。
裴蓉蓉道:「都不錯的,娘。他們不愧為京城知名裁縫鋪,比咱們在錦山鎮買的成衣好幾倍都不止呢。」
公孫彤道:「一個是成衣,一個是量身定製,沒法比。」
見大家都滿意,姚綺柔含笑道:「那便好,後日有賞荷宴,你們正好可以選喜歡的衣裳入宮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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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賞荷宴這日。
席宴在晚上,但賞荷需在天光亮的時候,是以需要下午入宮。
裴府女眷梳妝打扮後,正準備出發,裴星澤裴文興竟提出要同去。
「進京那日,咱們家武將進宮過,我與文興不算武將沒得去。」
「今日有賞荷宴,我與星澤好歹能去了吧?畢竟我們也沒見過姑母呢。」
「往後總有見的時候,帖子上寫了女眷,你們跟去算什麼?」姚綺柔輕哄,「都乖些,乖乖看書。」
兩少年見目的達不到,將問題的重點拋了出去:「裴大寶不也是男子,他緣何能去?」
「他是小孩子,你們與小孩子也要計較?」
姚綺柔懶得跟他們再廢話,左右拉了孫子孫女的小手登上了馬車。
「略略略……」
裴大寶沖他們扮鬼臉。
裴蓉蓉則笑話他們:「沒得去,眼紅了吧?告訴你們,宮裡有很多好吃的,嘴饞了吧?」
兩少年唉聲嘆息。
「明日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花瑜璇莞爾笑道,「保準你們說好吃。」
「真的嗎?」
「嗯。」
「我們就知道嫂嫂最好。」
雖說如此,但看馬車遠去,兩少年還是覺得有些委屈。
影壁處,裴明誠抱臂看著兩位弟弟的落寞背影:「你們算不上武將,也算不上女眷。」
「什麼話?」
兩少年轉頭,步調一緻地往裡走。
「皇宮不過如此,何必如此執著要去。」
立在裴明誠身側的裴池澈嗓音淡淡。
「還不過如此?」裴文興嗤道,「你去過,竟還說不過如此,難道皇宮是你家不成?」
這口氣大的。
他以往怎麼不知堂兄竟也會誇海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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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裴家馬車在宮門口停下。
眾人下了馬車,立時有宮人上前來。
為首一人是位上了年紀的內侍,身後跟著兩名小太監。
「咱家是裴妃娘娘身旁的人,裴夫人,兩位裴少夫人,裴小姐,娘娘已念你們多日。」
姚綺柔含笑接話:「我們也念娘娘。」
「這邊請。」內侍擡手做請。
裴家人在他們的領路下,步行入宮。
與裴家人一般時辰到的有不少世家,皆有宮人帶路。
宮內殿前空曠地上,三三兩兩,亦或成群結隊地行著不少人。
殿外廊下。
一金冠束髮的年輕男子長身鶴立,俊若修竹。
瞧見殿前行來一位眼熟的少女,步搖輕晃,蓮步蹁躚,他不禁側頭問身旁之人:「誰家的?」
「回殿下,是裴家女眷,此刻到來,是需要先去裴妃娘娘跟前。」
「裴家,鎮北侯府上?」
「正是。」
年輕男子唇畔揚起弧度:「有意思。」
上回見到,少女分明未施粉黛,衣裙樸素,而今竟如此明艷。
她所言有夫君怕是借口。
緣故便是知曉今日賞荷宴的目的,故而精心打扮以期能獲得某些人的青睞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