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我給他洗
今夜的裴池澈似乎極好說話,頷首同意了。
四人進了凈房。
「一個浴桶,誰先洗?」
花瑜璇捏捏兩個小傢夥的耳垂,軟軟的,很好捏。
見她抿著笑意,裴池澈不禁多瞧了兩眼,看來她確實很喜歡大寶二寶。
「爹爹娘親嫌一個個洗麻煩,就把我們剝光了,一起丟浴桶的。」
「啊?」花瑜璇溫聲與裴池澈道,「夫君,二哥二嫂怎麼給孩子洗,我們不好評判。但今日在咱們院子,我覺得還是分開為好。」
說著,看向裴大寶:「可以讓妹妹先洗麼?」
裴大寶仰起腦袋,萌萌地道:「我同意,嬸嬸說我是男子漢嘛。」
裴池澈罕見溫潤道:「我帶大寶出去等。」
裴大寶雖說還小,還是個幼兒,但性別總歸為男。
他不喜讓她瞧見什麼。
當即拉了裴大寶出了凈房。
花瑜璇倒水進浴桶,還在試水溫時,裴二寶皺著小眉頭,眨巴眨巴烏溜溜的眼:「娘親給我搓澡時,很痛,嬸嬸會溫柔點嗎?」
「我給你輕輕擦洗。」
「好。」
裴二寶將小兔子擱下,開始自個脫衣裳。
花瑜璇幫她一起脫,而後將小姑娘放進浴桶,拿巾帕輕輕擦洗。
裴二寶感覺到了與娘親的強勢完全不同的溫柔,鼻子一嗅,便提出要求:「嬸嬸身上好香,我也想要香香的。」
「好,我給你放香露。」
如此一來二去的,外頭的裴大寶等不及了。
「還沒好麼?要不一起洗吧。」
他利索地將衣褲都脫了,丟在床上,渾身光溜溜,仿若一條行走的小肥肉,徑直往凈房跑。
見狀,裴池澈眼眸一縮,閃身過去,一把將小傢夥抓住。
「穿上衣服,否則我送你回去。」
「叔叔真要把我送回去?」
「嗯。」
威嚴盡顯。
小傢夥連忙討饒:「不要送回去,我穿衣服,我能等。」
裴池澈這才將人放下,看著他乖順穿衣。
凈房內傳出花瑜璇說話的聲音:「我們馬上就好了。」
話音落了片刻,她將香噴噴的裴二寶抱去了床上。
「妹妹身上好香。」裴大寶深深吸了口氣,「與嬸嬸身上一樣香。」
「那大寶洗澡時要不要用香露?」
「要。」
「好。」花瑜璇應下,與裴池澈道,「夫君等會給大寶滴兩滴香露,滴在水裡好了。」
裴大寶瞥了眼裴池澈,委屈巴巴道:「叔叔方才兇我,嬸嬸,我想你給我洗。」
花瑜璇對某個人的兇很有感觸,沉吟應下:「這樣啊,也行。」
裴池澈哪會給機會,一把將侄子夾在胳膊肘內,丟下一句:「我給他洗。」
便帶人進了凈房。
花瑜璇不知道裴池澈是如何給侄子洗澡的,隻知道才片刻,人就被拎了出來。
以她給二寶洗澡的時間來算,大概能洗二十個大寶。
裴大寶上了床,一臉的小大人模樣,唉聲嘆氣。
「叔叔拿水一衝,往我身上滴了兩滴香露,又拿水一衝,完事。」
「比我爹爹還不如,爹爹好歹還在我身上一頓猛搓。」
花瑜璇聽得咯咯地笑:「你們今晚洗過一遍,所以不必再搓。」
「往後叔叔嬸嬸若是生了弟弟妹妹,我要告訴他們,叔叔是個唰唰沖一衝的父親。」
裴大寶喋喋不休,到底怕叔叔責罵,往床內躲。
裴池澈也不接話,隻讓花瑜璇先去洗,自己看著侄子侄女。
頗為和樂的一晚就這麼過去。
次日上午。
裴彥尋到了姚綺柔:「二嫂,我想說些心裡話。」
他們叔嫂的關係極好。
自妻女離開後,他萎靡不振好幾年,連父母都勸不了他。
就因為二哥一句話,讓二嫂照顧好他,二嫂從那時開始照顧他至今。
也是二嫂讓他擺脫了酗酒的不良嗜好。
此後,他打心底裡尊敬二嫂,連與父母都不說的心裡話,他隻會與二嫂說。
今日想說了,便來尋她。
一旁坐著看書的裴徹嗤聲:「嘖,是沒看見我,還是當我不存在?」
「別管他。」姚綺柔將裴彥的輪椅推到跟前,溫聲道,「說罷,我聽著。」
「我發現我還是喜歡她,二嫂,你說我該去找她麼?」
「想找便去找,但前提是你做好與她相見的準備了麼?」
「這……」裴彥苦笑,「還真沒有準備好。」
裴徹毫不給情面地道出要害:「最起碼你得能完全站起來,否則人家一跑,你連站起來的本事都沒有,怎麼追人?拿你的輪椅麼?這世上多的是輪椅行進不了的路。」
「二哥說得是。」
裴彥垂了眼簾。
姚綺柔溫柔問:「怎麼突然這般想她了?」
以往很少聽小叔子說起過。
小叔子的性子,她很了解,情緒內斂。今日他這般來說,可見這份思念怎麼都壓不住了。
「我也不知為何,昨夜就很想她。」
有些話難以啟齒,裴彥隻道了這麼一句。
話正說著,裴明誠到來。
「二伯二伯母,我求您二位一個事。」
人尚未跨入主院小花廳,聲音先傳了進來。
「說罷。」
姚綺柔朝外應聲,手上忙著給裴彥倒了涼茶,時令水果也從丈夫跟前端去了三弟跟前。
裴徹正拿二齒叉戳了塊蜜瓜吃,視線才從書頁挪去,打算再戳一塊……
果盤不見了。
「嘖——」
遂沒好氣地輕斥侄子:「叫叫囔囔的,與外頭的知了一般。」
裴明誠行到廳內,先畢恭畢敬地作揖,而後道:「請二伯父二伯母做主,幫我尋個合適的姑娘,我想成婚。」
裴彥罵出聲:「臭小子,你爹我在這,你不讓我做主?」
「啊喲,爹,您也在啊。」裴明誠仿若這才看到父親,嬉皮笑臉地道,「您自個選的妻子都能跑了,我敢讓您替我做主麼?」
裴彥氣得動了動臀部,想要站起來去打兒子。
到底尚未鍛煉好站立,才挪了點距離,跌回輪椅上,氣得不行。
見狀,裴徹起身,捲起書在侄子頭上拍打一記。
「你爹方才說想你娘了,這段時日你閑著也是閑著,去查一查你母親與妹妹目前情況如何。」
裴明誠捂著腦袋應下:「聽二伯的。」
裴徹捏了捏書,心裡不由腹誹,怎麼一個兩個的,包括昨夜的他,都在想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