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到海城,全程數百公裡,按常規路況最快也得開十個多小時。可誰也沒想到,蒼狼的車技竟好得讓人瞠目結舌——他手握方向盤,眼神銳利如鷹隼,全程緊盯路況,吉普車在路上如同離弦之箭般疾馳。雨刮器瘋狂擺動驅散雪霧,超車、變道、規避障礙,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精準狠辣,彷彿車與人早已融為一體。
原本漫長的路程,他僅用了六個半小時,便將吉普車穩穩停在了海城部隊家屬院的大門口。此時天邊剛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天還沒有完全放亮,整個家屬院被一層薄薄的白霧籠罩著,朦朦朧朧,透著一股清晨的詭異與靜謐。卻絲毫澆不滅張念山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吉普車的引擎聲在寂靜的清晨格外突兀,卻很快被晨霧吞噬。張念山推開車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指關節泛白,眼神如同淬了冰般冰冷刺骨,朝著家屬院大門望去。歐陽穗也跟著下了車,蒼狼則留在車上負責警戒,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防止出現任何意外。
張念山邁開大步,朝著家屬院深處張政委的住處走去。腳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積壓多年的仇恨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路燈還未熄滅,昏黃的光線透過霧氣灑下來,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如同張念山心中那些被撕裂的記憶碎片。
張念山停下腳步,看著這扇門,心中積壓了多年的怒火與恨意瞬間爆發,如同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當年若不是張政委公報私仇,讓杜景成篡改體檢報告,他和秦傲男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這扇門背後,藏著的是一個陰險狡詐、濫用職權的敗類,是毀掉他人生的罪魁禍首!
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敲門,而是往後退了半步,隨即擡起右腳,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扇實木大門狠狠踹了過去!
「哐當——」
一聲巨響如同驚雷般在清晨的家屬院炸開,厚重的木門被踹得劇烈晃動,門上的銅鈴發出刺耳的「叮噹」聲。但這一腳的力道還不足以將大門踹開,張念山眼神一狠,眼底的紅血絲如同蛛網般蔓延,再次後退幾步,然後猛地衝上前,又是一腳狠狠踹出!
「轟隆!」
這一次,木門再也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撞擊,門鎖被硬生生踹壞,大門應聲而開,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門闆上裂開一道長長的縫隙,像是一張猙獰的嘴,訴說著此刻的憤怒與決絕。
張念山率先邁步沖了進去,歐陽穗緊隨其後。客廳裡的傢具擺放整齊,裝修豪華得與部隊家屬院的樸素風格格格不入,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收了部分腳步聲,卻無法掩蓋兩人身上散發出的凜冽氣場。張念山沒有絲毫停頓,憑著事先打聽好的布局,徑直朝著二樓卧室衝去,樓梯上傳來他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的鼓點。
此刻的張政委,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卧室的大床上,摟著身邊的妻子劉梅,安然熟睡。兩人赤身裸體,睡姿簡直不堪入目,完全沒有一絲身為部隊領導的端莊與體面。均勻的鼾聲從張建國的鼻腔裡發出,與張念山心中的怒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讓他怒火中燒。
張念山衝到床邊,眼神如同噴著火的刀子,死死盯著床上熟睡的張建國。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伸出手,揪住張建國的頭髮,硬生生將他從床上拎了起來。
「張建國!你給老子起來!」
張念山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充滿了滔天的恨意與憤怒,震得人耳膜發疼。
張建國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和怒吼嚇了一跳,渾身一哆嗦,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就被張念山一把拽得坐了起來。身上的被子瞬間被掀翻在地,露出了身邊同樣赤身裸體的劉梅。
張念山看著這不堪入目的一幕,臉上滿是厭惡,沒好氣地抓起旁邊的被子,狠狠摔在了劉梅的身上,隨即擡起一腳,朝著她的腰腹踹了過去!
「滾下去!」
劉梅還沒從睡夢中完全清醒,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中,身體裹著被子從床上滾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闆上。雖然被被子裹得嚴嚴實實,沒有暴露身體,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她疼得齜牙咧嘴。
這一系列的動作快得驚人,不過短短幾秒鐘,張建國還沒完全緩過勁來,他的妻子劉梅就已經躺在了地上。劉梅被劇烈的疼痛疼醒,揉著腰腹,迷迷糊糊地抱怨道:「老張,你是不是又睡覺做噩夢了?下手怎麼這麼重,把我都踹到地上了……」
話還沒說完,她就透過被子的縫隙,看到了站在床邊不遠處的兩個男人——張念山眼神兇狠,歐陽穗面色凝重,劉梅瞬間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蜷縮在被子裡,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
張念山沒有理會地上的劉梅,再次伸出手,一把拎起坐在床上一絲不掛的張建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胳膊擰斷。他將張建國死死抵在床頭,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咬牙切齒地說道:「張建國,我自認為你比我年長很多?我從前對你的尊敬,完全是因為你年紀比我大,和我父親的年齡差不多,我敬你是長輩!可論官位,你我乃是平級,當年我是團長,你是政委,各司其職,我自問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如此陷害我?!為什麼要篡改我和秦傲男的體檢報告?!」
張建國被張念山的氣勢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慌亂。他看著張念山那雙如同要噬人的眼睛,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是……張念山?你……」
「對,是我。」張念山冷笑一聲,眼神中的恨意更濃,「托你的福,今天我回來,就是要向你討回公道!當年你欠下的債,今天必須加倍償還!」
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張建國被勒得喘不過氣,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看著張念山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回來複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