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架下的溫存還未散盡,張念山低頭看著懷裡眼尾泛紅的張雨晴,喉結輕輕滾動:「晴兒,現在已經很晚了,我抱你回房吧。」
張雨晴乖巧地點點頭,還沒來得及站穩,身體就被穩穩托起。張念山的公主抱熟練得像做過千百次,手臂結實有力,穩穩地托著她的膝彎和後背,一步一步朝二樓走去。樓梯的木質台階在寂靜中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和著他沉穩的腳步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推開主卧的房門,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闆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張念山把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上,卻沒立刻鬆手,俯身看著她,眼裡帶著慣有的戲謔:「今天晚上是我陪你一起睡,還是……」
「噗嗤」一聲,張雨晴被他逗笑,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現在房間這麼多,山哥你可以自己選一間呀。」
張念山順勢坐在床邊,手指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那你一個人睡不害怕?這房子雖然溫馨,但夜裡靜悄悄的,萬一有動靜怎麼辦?我陪著你,還能保護你。」
張雨晴眨巴著水潤的眼睛,故意拖長了聲音:「反正……我們也不是沒一起睡過。」她往床裡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吧,我們同睡一張床。」
張念山本是想逗逗她,沒料到她會這麼直白地挽留。到了嘴邊的「不用了」突然卡住,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脫口而出的竟然是一個字:「好。」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耳根瞬間泛起熱意。
張雨晴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轉身從行李包裡拿出睡衣:「那我先去洗澡啦。」她走到浴室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這房子的主人真會享受,這個年代就有獨立衛生間和洗澡間呢。」
浴室裡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張念山坐在床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心裡有些懊惱又有些期待。他看著窗外的月光,聽著水聲裡夾雜的輕哼,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慢慢升溫。
沒一會兒,張雨晴穿著粉色的棉質睡衣走了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發梢還在滴水,帶著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山哥,你快去洗澡呀。」她擦著頭髮走到梳妝台前,突然「呀」了一聲,「這裡還有吹風機!」
張念山走過去,從她手裡拿過吹風機插上電:「過來坐著,我幫你吹。」他把椅子拉到床邊,不由分說地將張雨晴按坐在椅子上。
溫熱的風帶著輕微的嗡嗡聲吹在發間,張念山的手指穿過濕漉漉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什麼珍寶。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觸碰到頭皮時有些微的粗糙,卻讓張雨晴覺得格外安心。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鏡子裡男人認真的側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好了。」張念山關掉吹風機,揉了揉她吹乾後柔軟的頭髮,「你先上床休息,我很快就洗完出來。」
張雨晴乖乖點頭,像隻溫順的小貓一樣鑽進被窩,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張念山的洗澡速度果然很快,不到十分鐘就穿著軍綠色的睡衣走了出來。他擦著頭髮上的水珠,發梢的水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沒入鎖骨的凹陷處。
「山哥,你也用吹風機吹吹呀,濕頭髮睡覺會頭疼的。」張雨晴掀開被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不用,我頭髮短,一會兒就幹。」張念山走到床邊,看著她還沒躺下,不由皺了皺眉,「你怎麼還不睡?」
「等你一起睡呀。」張雨晴笑著伸手,手指輕輕勾了勾他的衣角,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
張念山的臉頰瞬間更燙了,他拉開被子躺進去,盡量離她遠了些:「你累了一天,快休息吧。」
「可是沒有你我睡不著。」張雨晴往他身邊挪了挪,乾脆把腦袋枕在他的胳膊上,一隻手肆無忌憚地搭在他的兇前,「我要枕著你的胳膊睡。」
溫熱的呼吸灑在頸窩,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手臂,張念山感覺自己的身體瞬間繃緊。他急忙用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聲音低啞得厲害:「晴兒,聽話,別動。」
「噗嗤——」張雨晴笑出聲,擡頭看著他泛紅的耳根,故意用手指在他兇口輕輕畫著圈,「山哥,你這是……害羞啦?」
張念山的臉微微發燙,喉結滾動著低喝:「晴兒,快睡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裡的柔軟和溫熱,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肥皂香,身體裡像是有團火在慢慢燃燒。他太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也知道自己必須克制——晴兒還小,他們的未來還有很長,不能因為一時衝動壞了分寸。
張雨晴本想再逗逗他,但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眼底隱忍的情緒,突然意識到什麼。屋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山哥正是氣血方剛的年紀,要是真把控不住……她心裡咯噔一下,急忙收回手,乖乖地往旁邊挪了挪,閉上眼睛小聲說:「好吧,我睡覺了。」
身邊的呼吸漸漸平穩,張雨晴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睡顏恬靜又可愛。但張念山卻毫無睡意,身體裡的燥熱不僅沒退,反而越來越洶湧。剛才她靠近時的柔軟觸感、發間的清香、指尖劃過兇口的微涼,都像火種一樣點燃了他壓抑的慾望,下面早已鼓鼓囊囊地撐起一個帳篷。
他不敢再看身邊熟睡的女孩,悄悄掀開被子下了床,輕手輕腳地溜進了衛生間。打開淋浴開關,冰涼的自來水「嘩」地一聲從頭頂澆下,瞬間澆透了他,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寒顫,身體裡的燥熱卻隻退了一點點。
他任由冷水從頭澆到腳,雙手按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剛才的畫面:她踮腳喂葡萄時的狡黠,葡萄架下纏綿的吻,還有剛才枕在他胳膊上的依賴……每想一次,身體就更燙一分。他隻能用冷水一遍遍沖刷身體,試圖用寒意壓制住那股洶湧的慾望。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身體裡的燥熱終於慢慢退去,他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著身上的水珠,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嘴唇卻因為隱忍而有些泛紅。他深吸一口氣,覺得應該能平靜地睡了。
回到床上,他小心翼翼地躺下,盡量貼著床邊,離張雨晴遠遠的。又過了半個小時,睡意終於襲來,他迷迷糊糊地閉上眼,就在即將睡著的那一刻,一隻溫熱的小腳突然蹭到了他的大腿根部,甚至不經意地掃過了那個敏感的部位。
「唔……」張念山瞬間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像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爆發出更洶湧的燥熱。那股涼意被徹底驅散,血液瘋狂地往頭頂湧,下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挺立起來,比剛才還要滾燙。
他渾身緊繃,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隻小腳的溫度,柔軟又溫熱,每一次輕微的挪動都像電流一樣擊中他的神經。他死死咬著牙,用盡全力才沒讓自己發出聲音。他太了解自己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失控,晴兒還小,他必須對她負責,不能趁人之危。
沒有辦法,他隻能再次掀開被子,幾乎是逃一樣衝進了衛生間。又一次打開淋浴,冰冷的自來水再次澆滿全身,這一次他甚至直接站在冷水下,任由寒意滲透四肢百骸。但身體裡的火焰像是燎原的野火,怎麼都澆不滅,他隻能一遍遍用冷水沖刷,雙手用力按著牆壁,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一次,他在冷水下站了足足半個多小時,直到皮膚被凍得有些發紫,身體裡的燥熱才終於被壓制下去,隻剩下刺骨的寒冷。他關掉水,渾身僵硬地走出浴室,連擦身體的力氣都快沒了。
回到卧室門口,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敢再上床。他怕張雨晴再無意識地碰到他,到時候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忍住。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借著月光靜靜地看著熟睡的女孩。
她睡得很安穩,偶爾會輕輕咂咂嘴,像是在做什麼美夢。月光灑在她臉上,柔和了她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張念山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裡又軟又澀。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面對喜歡的女孩就在身邊,怎麼可能沒有慾望?但他更清楚,喜歡是克制,是責任,不是一時的衝動。他要等她長大,等她做好準備,用最鄭重的方式擁有她,而不是在這樣的夜裡趁人之危。
窗外的月光漸漸西斜,遠處傳來第一聲雞鳴,天慢慢亮了起來。張念山就這樣坐著看了她一夜,眼裡的慾望早已褪去,隻剩下滿滿的珍視和溫柔。
「山哥,你醒了?」張雨晴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睡眼朦朧地看著他。
張念山點點頭,聲音因為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啞:「嗯。」心裡卻在苦笑——哪裡是醒了,分明是一夜沒睡。
「山哥,幾點了呀?」張雨晴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脖頸。
「早晨五點。」張念山移開視線,站起身,「我們趕快洗漱收拾一下,早點回部隊。」
「好。」張雨晴蹦下床,絲毫沒察覺他眼底的疲憊和異樣,開開心心地跑去洗漱了。
張念山看著她的背影,擡手按了按發緊的太陽穴,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雖然一夜未眠,身體又冷又累,但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笑容,他覺得一切都值得。喜歡一個人,或許就是這樣吧——既要有心動的炙熱,也要有克制的擔當。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守護他的「格格」,直到她真正屬於他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