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适方才,孔大小姐向本官要的那個親口許諾,就是為了保住那個賤人的一條賤命?”
“自然不是!薛刺史乃是封疆大吏,你的金口一諾何其珍貴,孔夕虞的命可值不了這麼多!我還不敢紅口白牙地,占刺史大人的便宜,我隻是想,與刺史大人以人換人!”
“以人換人?孔大小姐這是何意?”
“魄奴,把人帶上來。”
少頃,魄奴便帶着一個容貌清麗的姑娘走進了屋子。
薛刺史冷眸,上下打量了那個姑娘一眼,那姑娘身形嬌小,柔柔弱弱,有一種清冷的破碎感,看着便着實令人心動。
李月婷牽過那位姑娘的手,将她拉到身旁,淺笑着介紹道。
“這位是我的義妹,名喚夕绾,也是我爹認下的,已經寫入孔家族譜的義女。刺史大人英雄蓋世,無論是父親大人還是我這個做姐姐的,都願意把唯一的妹妹托付給刺史大人。”
“呵!孔大小姐這是打算給本官送妾?”
薛刺史還以為,李月婷隻是想斷了三叔公的後路。
而後,沿用三叔公的手段,攀附刺史府罷了。
說到底,終究是商賈之家養出來的女兒,精于算計,急功近利。
可是,讓薛刺史沒有想到的是,李月婷笑着搖了搖頭。
“不是送,而是要刺史大人前來求娶!夕绾雖然是養女,但卻是我孔家正房唯一承認的養女,且我孔家正房的女兒絕不做妾!她若出嫁,無論是嫁妝還是母家助力,都不會比這漢陽郡内的名門淑媛遜色。”
李月婷說完,擡手示意,讓魄奴将孔夕绾帶了下去。
“刺史大人,一個是旁支庶女,居心叵測,隻會鬧得你家宅不甯。一個是正房義女,身世清白、賢良淑德。這兩個人放在一起,孰輕孰重,一目了然。這筆買賣,怎麼看都是刺史大人賺了!”
“孔大小姐當真是好算計!”
“刺史大人謬贊!”
“好!既然孔大小姐都發話了,本官又豈能放着這個天大的便宜不占?兩日後,本官親自登門下聘,三月後,本官會以平妻之禮,迎娶令妹過門!”
“那三月之後,小婦人便要改口稱刺史大人一聲妹夫了。”
“妹夫?呵!這聲長姐,本官可叫不出口!”
“無妨,咱們各論各的,到底是一家人,無須拘泥于這些小節。”
“對,一家人!”
薛刺史别有深意地感歎了一聲。
“薛刺史好生休養,小婦人先行告辭。”
李月婷已經達到了目的,也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她緩緩站起身,囑咐了一句後,便離開了刺史府。
坐進馬車,李月婷看着孔夕绾淺淺地勾了勾嘴角。
“恭喜薛二夫人,就要得償所願了!”
“孔大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家銘記于心,感激不盡!從今以後,奴家原為大小姐馬首是瞻、肝腦塗地。”
孔夕绾的聲音雖然溫柔,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