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絕和戴靜華對視一眼,也沒有意見,便帶着他們,還有王妍一起飛往稻城。
等他們飛到了大陸,韓絕的手機有信号了,他就先給王瑩打了電話,告訴她找到王妍了,現在正帶王妍回去。
王家人得知這個消息,自然高興。
給王瑩打完電話,韓絕也又給司空娴打電話,要司空娴和冉碧月她們都去稻城王家彙合。
等到第二天上午十點,韓絕一行人便來到了沐國稻城王家。
王妍一家人早已在大門外迎接。
司空娴和冉碧月也提前到了。
一番客套後,老崔和海心則先去找他們的兒子。
以前老崔在他兒子身上留下了一塊玉佩,隻要他兒子沒有把那塊玉佩弄丢就很好确認。
而且這裡也是可以做親子鑒定的,是不是他們兒子,去做個親子鑒定就可以。
韓絕他們在王家吃了午飯,就告别了,他們現在就要趕回仙界。
這次,他們不用前往傳送陣,韓絕直接帶着她們開啟時空隧道,回道了仙界。
下一瞬,他們就回到了慶國公主府。
“姐,韓先生,戴小姐,碧月,你們回來了。”
司空碩看到他們回來,也是一臉的開心,迫不及待的問道:“焱聖宗的事情解決了嗎?”
司空娴說:“都解決了。”
“那就好,以後可以安定了。”
司空碩會心的點點頭。
大家聊了一會兒,司空娴就帶着韓絕和戴靜華去了皇宮。
韓絕和戴靜華這次是來向皇帝司空賦道别的。
司空賦得知他們要回他們的世界,也不好挽留,隻是說以後有空常來仙界玩,他一定款待。
韓絕和戴靜華點點頭,說以後有時間一定過來玩。
跟司空賦聊了一會兒,他們又回到了公主府,跟大家一起吃了晚飯,韓絕和戴靜華跟司空娴等人一一道别。
然後,他們兩人握着手,兩人念力相交在一起,同時開啟時空隧道。
随着兩人的消失,司空娴她們心裡突然就空落落的,好像少了點什麼一樣。
此時在長生界的天絕門,蘇冰懷裡抱着剛出生幾個月的小女兒,搖籃裡睡着的是同樣剛出生沒幾個月的兒子。
這是一對龍鳳胎。
自韓絕上次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多月了。
大女兒琪琪從外面進來,說:“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啊?他出去好久了,人家都想爸爸了,爸爸怎麼還不回來?”
“爸爸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再等幾天。”
蘇冰看着自己的大女兒,隻能這麼安慰,她也不知道韓絕什麼時候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蘇冰感應到空間開始微微顫動。
“有人......”
蘇冰一怔,站起身,立馬提高了警惕。
随即,流光一閃,韓絕和戴靜華出現在房間裡。
“爸爸,靜華阿姨,你們終于回來了。”
琪琪看到他們,一下就撲了上去。
韓絕一把抱起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琪琪,想爸爸了嗎?”
“想,當然想,人家剛剛還在跟媽媽說你什麼時候回來呢,沒想到你就回來了。”
琪琪笑嘻嘻的說。
“老公。”
蘇冰喊了一聲,心裡的思念溢于言表。
戴靜華看了看他們一家人,就說:“你們聊,我先出去。”
“靜華,以後不用這麼見外。”
蘇冰說道,她其實早就看出了戴靜華的心思,知道她喜歡韓絕。
這次戴靜華跟着韓絕去仙界,估計兩人之間的感情隻會更深了。
蘇冰覺得自己也沒必要阻攔他們。
“謝謝。”
戴靜華會給蘇冰一個會心又感激的笑意。
她是真的很感激蘇冰,感激她能夠接納自己和韓絕在一起。
一家人聊了一會兒後,韓絕來到天絕門大殿,将衆高層召集來開了個會,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散會了。
胡秋玲和柳涵曦這些高層看到韓絕他們回來,自然也是高興,心裡也有了主心骨。
天絕門經過大家的努力,實力日漸壯大,如今韓絕回來了,更是無人可以撼動天絕門的地位。
第二天,韓絕便帶着蘇冰和三個孩子,還有戴靜華出去旅遊了。
經過與焱聖宗的一番鬥智鬥勇,如今回到長生界與妻兒過着閑散浪漫的生活,韓絕真心感受到什麼叫天倫之樂!
第1章
玄天界,東神州。
有一座神山仿若懸挂天地間,淡淡的神韻光芒浮現,介于虛幻之中,若隐若現,宛若奇景。
這是長生江家的祖地,這一族傳承悠久,底蘊深厚,能追溯上古時期,在無數劫難之中屹立不倒,如今雖隐世,但每一位走出曆練的天驕,都名絕一時,有無上資質。
整個玄天界能夠冠與長生的家族,屈指可數。
在神山深處,一座庭院之中。
“玄兒,荒天神教這一代的神女有意願和我江家聯姻,甚至指名道姓,願意與你結為道侶,相互扶持,甚至......願意幫助我們這一脈,登上嫡系之位,助你成就少族長!”
“族内希望你能夠接受,這是強強聯合,有大裨益。”一位身着錦衣長袍的老者,露出慈善的笑容,對着眼前俊秀的少年說道。
這是他們這一脈千年以來最妖孽的存在,返祖血脈的純度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五,甚至成為了江家如今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并稱為江家四尊。
甚至連上古大教的神女都主動願意結為道侶,讓他們這一脈長臉的很,未來族内的資源也将更加傾斜,這是天大的好處。
哪怕是他,也隐隐有些振奮。
江玄眼簾微擡,幽靜的瞳孔浮現出詫異。
“荒天神女......那位玄陰聖體?居然想要與我結為道侶?”
“會不會有隐情,我覺得需要考慮考慮。”
江玄露出了些許警惕,因為他正在十八年前,穿越到這方世界,年幼時便展露出了不俗的資質,并且破例成為了真傳,他們這一脈地位也水漲船高。
本以為自己乃是天命主角,這是穿越者該有的待遇,卻出現了諸多意外。
在一次曆練之中,他碰見了一位自稱為真神殘魂,展露出非凡神通,本以為自己擁有大氣運,身姿一展,王霸之氣浮現,所謂的古老強者就迎頭納拜,主動投靠。
結果,沒有絲毫防備的接受傳承,直接被對方給襲擊了,若非是老祖印記護住神魂,将其驅逐出體内,恐怕現在江玄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死的最快的穿越者......
還有一次在古秘境之中,突然出現了至寶,傳言是上古時期時代的遺留物,讓無數天驕大打出手。
江玄好不容易靠近,那至寶直接朝着他飛來,本以為自己是被天地眷顧的天選之人,至寶将會主動認主,搏一個未來,畢竟穿越者不都是這樣嗎?
結果......又出現了意外。
那至寶乃是魔教之物僞裝,并且通靈,僅僅隻是因為他的血脈純度比較高,隻是單純的想要吞食他的精血。
當時被重創逃走。
慘的不能再慘了。
關鍵這樣的事發生了多次。
自己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可謂是難的不能再難,如今又出現了荒天神女願意主動結為道侶,雙方曆練時見面的次數總共三次,這真的沒問題?
江玄心裡有些發慌。
按照昔日的設定來看的話,自己大概率是會踩坑,好處越大的事,坑也就越大。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荒天神女與你結為道侶,你可以獲得一方大教的相助,其他三尊也将無法與你抗衡。”
“你将成為江家新一代的扛鼎人物,順勢繼位族長之位,誰能争鋒?”
“不過在這兒之前,你需要将你父為你定下的娃娃親給退了,而且你的那位未婚妻如今已成廢物,根本就配不上你。”
“一年之前她還算是一位天驕,擁有不弱的血脈體質,修行速度也夠快,年僅十七歲就達到了入魂四重,未來有希望殺回主脈,可一朝突變,她經脈盡碎,靈氣無法入體,成為了無法修行之人。”
“這樣的弱者,是不配追随你的腳步,未來你們的子嗣,也将變得羸弱。”
“這是她的信息,希望你能夠完整善後。”
族老的神情變得沉重,手中一張宣紙擲出,如同活物的筆墨浮現,上面記錄着南宮明月的所有信息。
她和江玄沒有見過面,但有所耳聞,隻不過是父輩之間的約定,江玄也沒有主動去詢問。
江玄細細看去,不由的一愣。
南宮明月是邊陲之城的天才,小有名氣,年僅十七歲就獲得了大教玉山府的招攬,未來的成就不差,甚至會帶着她們那一脈回歸南宮世家。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南宮明月卻突然經脈寸斷,丹田破碎,靈氣根本就沒辦法入體修行,一夜之間變成了廢人。
被無數人奚落嘲笑。
江玄微微一愣。
卧槽!
退婚?
這特麼怎麼可能退婚!
這模闆妥妥的天命主角啊,别說是一個荒天神女,就算是十個也比不上。
這樣的存在重傷跌落萬丈懸崖,都能獲得無數好處,起死回生。
未來妥妥的福利姬啊!
好不容易天上掉餡餅,我江玄怎能輕易放手?
旋即,猛然望向族老,開口回應。
“族老!”
“既以定下婚約,那我江玄就不是一個始亂終棄的人,南宮明月就算修為全廢,她也照樣是我江玄的未婚妻!”
“希望能夠轉告族内,江玄難以從命,拒絕退婚!”
族老的臉上笑容戛然而止,這和自己預料的結果不一樣啊。
拒絕......退婚?
這可是一個廢柴啊,就算她容貌絕世,有閉月羞花之姿,也不值得你這樣啊。
江玄瘋了不成?
而且,隻要退婚之後就能和荒天神女結為道侶,未來能夠獲得無上權柄,掌握長生世家,淩駕衆生之上,甚至兩大勢力的資源都能夠傾注與他,在修行之路上也能走的更遠!
他居然考慮都不帶考慮的?
而是去選擇一個廢柴?
族老感覺這個世界瘋了,自己在做夢。
“江玄,我們是為了你好,你要考慮清楚,這将是你未來的阻礙,修行路上,豈能感情行事,如何走的更遠?”族老袖袍一揮,低吼出聲,神色凝重的對視。
江玄卻淡然搖頭:“抱歉,我意已決!”
【叮,恭喜你打破了一次設定,按照設定繼續走下去,你将碌碌無為,在芸芸衆生之中消亡。】
【你拒絕了退婚,獲得天命主角的氣運加持,成為大氣運者。】
【氣運提升,受到祖先的眷顧,血脈純度提升,将在十天之内達到百分之九十,成為當代江家血脈最強者。】
江玄,微微一愣。
自己......終于激活了金手指?
第1章
中海天豐市,一則新聞報道而出,瞬間震動整個中海地區,到處都在議論。
“中海四大家族之一的孫家大少爺孫莫羽要在海天酒店與同為四大家族之一的唐家大小姐唐雪見訂婚,時間為十月一号。”
“孫家大少爺年少有為,十八歲拿到碩士畢業證,是中海第一天才。”
“唐家大小姐也是中海第一美女,更是才女,二人可謂是郎才女貌......”
中海所有電視頻道都在報道此事,沸沸揚揚。
“你終究還是選擇了他。”中海機場出口,肖遙站在大屏幕跟前,看着新聞報道,語氣有些許失望,但更多的是平靜。
“讓開讓開,全部讓開。”
機場出口騷亂起來,隻見上百個保镖來到機場出口,清理出一條通道。
“快看,是唐雪見!”
“哇,是咱們中海第一美女唐雪見!”
機場出口,唐家大小姐被保镖保護着走了出來,魔鬼的身材,傾國傾城的容貌,讓在場的所有女性乘客都黯然失色,唐雪見一時之間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
與此同時,那機場出口,從一輛勞斯萊斯下來的年輕人更是引起震動,正是新聞中報道的孫家大少爺孫莫羽。
“是孫莫羽!”
四周的乘客看到孫莫羽,女的直接犯花癡,男的可是羨慕嫉妒恨,心中感慨萬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帥的男人?
孫莫羽手中捧着花徑直的走向了唐雪見。
“雪見,歡迎回來。”孫莫羽将手中的花遞給了唐雪見,雙眼内滿是柔情蜜意。
唐雪見表情不變,将手中的花直接給了身後的保镖。
“走吧,爺爺奶奶已經在等我們了,給你接風洗塵。”孫莫羽紳士般的伸出手。
唐雪見眉頭微微皺了皺,但還是将手搭在了孫莫羽手上,二人手拉手在萬衆矚目下離去。
“呵呵......郎才女貌。”
肖遙就站在不遠處,看着上了車的唐雪見,說出來了這幾個字,旋即轉身離去。
“停車!”還在車内的唐雪見,突然情緒激動,命令司機停車。
司機停下車。
“雪見,怎麼了?”孫莫羽對唐雪見的突然反應有些迷茫,這麼大的反應怎麼回事?
唐雪見沒有搭理他,打開車門一路朝着剛剛看到的身影跑了過去,孫莫羽也跟着跑了下來。
“肖遙!”
唐雪見越跑,越靠近,越覺得自己沒有看錯,肯定是消失了七年的肖遙,她唯一愛過的男人。
孫莫羽聽到唐雪見喊的名字,整個人停下了腳步,臉色也變得陰冷了下來。
肖遙是誰,他比誰都清楚。
當年,中海有四大頂尖家族,肖家,唐家,李家,以及孫家,其中肖家最強,位列四大家族之首。
可七年前一場巨變,肖家被滅,肖家長子肖遙離奇消失,至今沒有下落。
唐雪見看到的身影确實是肖遙,但已經上了出租車離去,唐雪見根本沒有追到,隻能眼睜睜的看着。
“雪見,你怎麼了?”孫莫羽收起臉色走到唐雪見身旁,拉着她的手道:“你是不是還在想他?他已經死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我的未婚妻心裡是不允許有其他男人的,你别忘了!”
“我知道。”唐雪見回了一句,轉身離去。
孫莫羽看着那一輛離去的出租車,冷哼一聲:“肖遙,你不可能還活着。”
“當年,你特麼處處壓制我,讓仲海隻記得你,沒人記得我,你不死,我永遠不可能成為最耀眼的天才,可惜啊,你還是死了,現在你的女人也是我的,你放心,老子會好好疼她的。”
“你就在天上好好的看着,老子是怎麼和你的女人在一起的,哈哈哈哈。”
孫莫羽猖狂的大笑起來,滿臉陰狠,雙眼内更是帶着欲望之火,他現在就想要了唐雪見。
可惜,孫莫羽打錯算盤了,肖遙沒有死,非但沒死,還回來了,他這次回來,就是要親手拿回這一切!
中海天豐第一人民醫院,出租車在這裡停了下來,肖遙付了錢進了醫院。
“老婆,你慢點兒。”
門診一樓一對年輕男女正好在下樓梯,肖遙正好從旁邊走過。
“咦!”女子沈月突然一聲驚呼。
“老公,你看那是誰?”沈月忙示意自己老公韓傑,讓他看。
韓傑扭頭看過去,先是一愣,旋即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肖遙?”韓傑半信半疑道。
“對啊,”沈月眉頭緊蹙着道:“可他入獄三年,出來後,不是失蹤了麼?”
“有人說在海邊看到了屍體,說死了,不可能是他,可這背影看着好像啊。”
“我也看着很像。”
韓傑點了點頭,旋即不耐煩道:“哎呀,管他呢,他死沒死跟我們有什麼關系?我們可是韓家人,身家過億,他就算沒死,現在也隻是個勞改犯罷了,肖家都不在了,他連狗都不如。”
“也是。”沈月點了點頭,挺着大肚子滿臉嘲笑,肖遙當年何等的耀眼,就是現在風頭正勁的孫莫羽都比不上,可現在不過是條喪家之犬罷了。
“咱們也好好準備準備,一周後去參加孫家和唐家的聯姻。”韓傑攙扶着自己妻子走下了樓梯,揚長而去。
時過境遷啊,韓傑夫婦當年和肖遙是高中同學,關系還非常好,誰能想到他們會這樣說。
肖遙來到了頂樓院長辦公室内,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我不是說了,沒有什麼事情不要來煩我嗎?”院長吳輝正趴在一張桌子上,看着一堆照片,甚是不悅道。
“我也不能嗎?”肖遙将手中的手提包放下,開了口。
“嗯?!”吳輝聽到聲音,覺得很熟悉,擡頭看了過去。
“蹭!”吳輝看到來人,猶如火箭一般站了起來,整個人情緒極其劇烈。
“您......您提前回來了?”吳輝忙走過來,雙眼泛紅。
“您怎麼不跟屬下打聲招呼,我好去接您啊。”吳輝忙請肖遙坐下,親自倒茶,甚至遞上煙,語氣有些許埋怨。
第1章
“啊!~”
冰冷與黑暗并存的密室當中。
葉淩天被鐵鍊死死鎖住,他不斷掙紮,嘶吼着,狀若癫狂,拉扯得那生冷的鐵鍊發出“锵锵”聲響。
他渾身上下盡是血迹,滿是傷痕,可謂是體無完膚。
更讓人不堪入目的,是他眼眶當中的兩個血窟窿,宛若冥淵,血流不止,滲人至極。
“葉問天,你們不得好死!”
“枉我把你當兄弟,把義父當親生父親看待,你們卻暗中算計我,奪我靈脈,挖我雙眼!”
葉淩天本是一位流浪孤兒,偶然的一次機會,大蒼城葉家之主葉鎮南發現了他的不凡之處。
便将其帶回了葉家。
而葉淩天也展現出了他那天品靈脈的天賦優勢,很快就成為了大蒼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武道宗師。
為葉家多次出生入死,立下汗馬功勞,葉家上下對其是稱贊有加,葉家之主更将其收為義子。
在葉家絕大多數人看來,這葉淩天很有可能會成為葉家的下一任家主,未來一片大好。
前不久,更是雙喜臨門。
号稱大蒼城第一絕美女子的李家大小姐李芊芊,答應要嫁給他為妻。
而後又受到名震四方的雲頂學宮發來邀請。
這雲頂學宮,可是所有武者夢寐以求,又求之不得的學府聖地。
能夠進入雲頂學宮學習修煉的,無不是一些驚才絕豔的天才天驕之輩。
原本這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可就在他成婚的前一天,意外發生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他視為生父,視為親兄,他最為敬重,最為信任的兩個人。
居然暗中算計他,将他囚禁在這冰冷與黑暗共存的密室裡。
挖其雙眼,奪其靈脈,毀其一生!
“葉淩天,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擁有這天品靈脈。”
“隻要把你的天品靈脈吞噬,我就有可能成為大蒼城第一個聖品靈脈武者。”
“你的靈脈能為我所用,你應該感到榮幸。”
“還有你這雙靈瞳,真是讓人羨慕,不過......這一切如今都是屬于我的了。”
葉淩天撕心裂肺道,“為什麼!為什麼,這些年我為葉家立下汗馬功勞,多少次九死一生,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們可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葉問天淡漠一笑,眼神中滿是不屑,“呵呵,兄弟?”
“你有什麼資格?”
“你一個外人,還真把自己當成葉家的繼承人了?”
“我父親将你收留,又将你認作義子,僅僅是為了你的靈脈與靈瞳。”
“否則你一個流浪孤兒,連我葉家的一條狗都不如,有什麼資格待在我葉家?”
“五年!為了你這靈脈與靈瞳我足足等了五年,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麼過的嗎?”說話期間,葉問天神情越發狠厲,目光猙獰。
這些年,因為葉淩天的出現,他的風頭蓋過了葉問天。
讓葉問天這位本是大蒼城第一少年天驕,成為了陪襯的綠葉。
人們處處拿他與葉淩天比較,但他又處處不如葉淩天。
可為了得到葉淩天的靈脈與靈瞳,這些他都忍了。
但他不能接受與惱怒的是,他仰慕已久的李芊芊,竟然答應嫁給葉淩天。
如果不是葉淩天的出現,李芊芊又怎麼會無視了他的追求,對他的愛慕之情視若無物。
想到這裡,葉問天牙關微緊,目露兇光,眼神中迸發出一股極緻寒意。
“葉淩天,偷偷再告訴你一件事情。”
“與你有婚約的那位李家大小姐......挺潤,你眼光不錯。”
葉問天說完便仰頭一笑,揚長而去。
他并沒有下殺手,如今的葉淩天還不能死,還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而葉淩天聽到這句話,瞬間暴怒無比,一身血液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沸騰起來,瘋狂的掙紮。
“葉問天,你混蛋!!!”
“你這個畜牲,你對芊芊做了什麼!”
“你給我回來!”
“葉問天,你給我回來,你這個畜牲!”
葉淩天聲音沙啞,歇斯底裡的嘶吼着。
他想要掙脫開束縛他的鎖鍊,可即便是手腕與腳腕都已經勒得鮮血橫飛,也不能掙脫開來。
靈脈被奪,基本與廢人無異,此身修為,皆都付之東流。
如今的他,廢人一個,又怎麼可能掙脫。
這一刻,他感覺到萬念俱滅,生無可戀。
親情,愛情,天品靈脈,靈瞳,驚才天驕。
原本擁有的一切,轉眼間,皆都支離破碎。
突然。
葉淩天原本渙散的内心變得堅毅決然。
口中狠厲的呢喃細語道,
“葉問天!”
“葉鎮南!”
“今日之事,我葉淩天發誓,定要你們百倍奉還!!!”
“荒天劍帝!給我出來!”
嗡!
随着他一聲落下,他淩亂的頭發上,一件如殘塔的挂飾,突然烏光綻放。
仿佛是一瞬間,擁有了自主的意識一般,從原本一顆花生大小的模樣,變成了巴掌大小。
懸在葉淩天的面前,跌宕起伏不定。
“怎麼?”
“事到如今,你終于想通了嗎?願意接受我的傳承了嗎?”
殘塔内發出一道無比蒼老的聲音,好似曆經了無盡歲月的滄桑。
雖然聲音不大,卻仿佛來自天外,又似近在咫尺。
“你覺得我還有得選擇嗎?”
“如今這靈脈已廢。”
“這不正是如你所願了嗎?”
半年前,葉淩天為葉家搶奪一條礦脈,無意中發現了一處上古大能的遺府。
這殘塔就是在其中所得,名為荒天劍塔。
根據這殘塔當中的意識所說。
他乃是獨斷萬古的荒天劍帝。
吞九天靈氣,納十地精華,千古不朽,蓋絕萬世。
一劍可斬諸天,斷萬古。
可惜在渡劫突破更高境界的時候,被十大天帝聯手偷襲,最終隕落在茫茫雷海當中,身死道消。
僅一縷意志殘存在這破碎的殘塔當中漂流萬古,最後被葉淩天所得。
之前葉淩天得到它的時候。
這荒天劍塔就想讓葉淩天接受它的傳承。
可當葉淩天聽聞了傳承所要付出的代價之後,果斷拒絕了。
想要接受他傳承,首先要自廢靈脈。
當時的葉淩天,如日中天,前途一片大好,腦子有問題才會放棄眼前的一切,去接受這個傳承。
這荒天劍塔也沒繼續強求,就這麼一直跟着葉淩天。
說他終有一天會改變主意的。
這一天......
到來了......
見得葉淩天答應了要繼承它的傳承。
荒天劍塔突然一陣簌簌抖動。
發出刺耳的“锵锵”聲。
嗡!
原本被挖雙眼,視野早已經是一片黑暗的葉淩天,突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緊接着一股眩暈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待到一切都恢複了正常之後。
葉淩天發現眼前的一切完全發生了改變。
不再是方才那一片黑暗。
如今浮現在眼前的景象,是一片無邊無垠的星辰大海,斑斓,宏偉,壯觀,讓人歎為觀止,觸目驚心。
就在那宛若無數星辰凝聚而出的歲月長河之上,屹立着一道虛影,緩緩轉身,回首萬古。
“我衆多傳承當中,有一部功法乃是我沉浸劍道無盡歲月之後明悟所創。”
“今傳與你。”
“此功法......”
“名為《荒》。”
第1章
一九八三年,我在修河的時候認識了王虎。
王虎是帝都人,小名虎子。他成分不好,是個資本家的家庭。家裡人為了讓王虎有個好前程,就把王虎過繼給了灤縣的貧農舅舅家,戶口這麼遷過來,這王虎就也成了光榮的貧農了。
王虎那時候還小,現在長大了發現,貧農又有些不吃香了,現在大家又開始追捧萬元戶了。
修河的時候,我和虎子是一個擔子,我倆一前一後擡大筐,從河底往河岸上擡河沙,肩膀都壓得紅腫出血,就為了掙那一天塊八毛的補助。
一來二去,我和王虎就熟了,中午吃飯的時候,王虎就抱怨說:“你說我冤不冤?當年要是不把我過繼到農村,現在我在帝都也分房子了。我家平反了,按照戶口分了房子,哥哥姐姐也都找到了工作,有的當了教師,有的成了工人。就剩我一個在這裡修河,我比他媽的窦娥都冤。”
我說:“我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你這覺悟就有問題了。”
王虎說:“我覺得我适合當兵保衛祖國,懷抱着鋼槍站在祖國的邊疆,為人民站好每一班崗。或者我可以當個火車司機,憑什麼我就在這裡修河啊!修河的人這麼多,不差我一個,我更适合有挑戰性的崗位。我這顆火熱的紅心在燃燒,你懂麼?我急切地想為國家和人民做更大的貢獻,你懂麼?!”
我笑着說:“你就再把戶口調回去呗。”
“調動戶口哪裡那麼容易,當初過繼給舅舅,可是通過革委會辦理的正規手續。城市戶口轉農村戶口容易,農村戶口轉城市戶口想都别想。我從資本家到了貧農,這才高興幾年啊,現在風向又變了,資本家又吃香了。我想變回去怎麼就不行了?誰能給我主持公道!”
說着,王虎憤怒地把鐵鍬往河底一戳,這一下沒戳進去,就聽到當的一聲響。我和王虎都愣了一下,王虎用鐵鍬扒拉了兩下,在這河底竟然出現了一塊紫黑色的木闆。
王虎和我都好奇,開始用鐵鍬鏟去上面的河沙,想不到這木闆越清理越大,最後竟然清理出來一個箱子一樣的東西。
王虎左右看看,小聲說:“老陳,别聲張。”
說着就開始埋,我也不知道這是在幹啥,不過看王虎的樣子似乎有什麼秘密。埋完了之後,王虎一摟我的肩膀,趴在我耳邊小聲說:“老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這箱子裡有啥啊?挖出來打開看看呀!”我好奇地說。
王虎小聲說:“這是一口棺材。”
我想了一下,心說不對啊。我說:“不會,棺材不會這麼小。”
“豎着呢,這是發水從山上沖下來的。”王虎小聲說,“我看了,這棺材是上好的烏木打造,上了九層漆,上面還有花鳥的紋路,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或者奶奶,搞不好是個清朝格格的棺材。裡面肯定有貨。”
我半信半疑地說:“不能吧。”
剛好這時候隊長過來了,問我倆不幹活嘀嘀咕咕幹啥呢。王虎頓時捂着說肚子疼,實在憋不住了,讓我拎着棉大衣給他擋着,他這時候解開了褲子,蹲在這裡拉了一泡屎。不遠處的大姑娘都躲得遠遠的,有已婚婦女開始罵他,用土坷垃砸他。
不過這個辦法奏效,一直到天黑,也沒有人來我和王虎的分段,安全地守護住了這口棺材的秘密。
我們的住宿地點在三裡外的大龍溝,幹一天活我倒下就睡着了。我睡得正香,就夢到有一雙爪子伸過來抓住了我的腦袋,我吓得一激靈,猛地睜開眼。這時候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說:“老陳,是我,虎子。”
我坐起來,圍着棉被小聲罵道:“你他媽有病吧,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幹啥啊!”
“起來,跟我走。”虎子用手電筒給我照着炕上的衣服,順手把毛衣扔給了我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老陳,今晚過後,也許我倆就發了。快穿上毛衣,哎呦卧槽,你毛衣穿反了......”
這天晚上風特别大,春天的西北風裹着内蒙古的沙子形成了沙塵暴。
我倆都扛着鐵鍬,虎子另外背着一個綠帆布的挎包。
我倆打着手電筒都照不出三米,這一路深一腳淺一腳的,我倆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跟頭,但憑着記憶我倆還是摸到了地方。
地方是找到了,但是具體位置在哪裡在這烏漆嘛黑的夜裡可就有點難找了。
幸好還有虎子的那泡屎做标記,我倆低着頭,一尺一尺地往前摸索。終于在摸索了十幾分鐘之後,我們找到了那泡屎。
虎子将身上的挎包卸下來扔在了地上,挎包裡是撬扛和斧子。他噗地一口往手心裡啐了一口唾沫之後,拿起鐵鍬就挖了起來。
我把手電筒放在一旁架好,和虎子一起挖。
我倆修河的時候,幹活磨磨蹭蹭,但是這時候,我倆就像是在身上安裝了電動小馬達,瘋了一樣。
清理出來的是棺材的頭部,長大概有兩米,寬一米半左右。這是一口很大的棺材。虎子一邊挖一邊說:“老陳,這就叫天公作美,這大風,誰也不會來巡夜了。”
我說:“還有多深啊!”
虎子說:“老陳,我們從旁邊挖一個槽子,把棺材放倒,這棺材一倒,我倆就能打開了。”
接下來,我倆從棺材旁邊開始挖,挖出來一個剛好能放下棺材的槽子,這個槽子我倆隻挖了一個小時。在這大風天裡,熱汗不斷,把背壺裡的水都喝光了。
挖出來之後,我和虎子到了棺材的另外一面,虎子喊着一二三,我倆用力一推,這棺材慢慢悠悠就倒了下去。落地的時候砰地一聲。
風越刮越大,沙子打在臉上生疼。不過此刻我覺得我的血都沸騰了起來,渾身都顫抖了起來。我倆趴在棺材上面,互相用手電筒照着對方看着對方。我看到,虎子的眼睛激動地已經濕潤了,他說:“老陳,今晚過後我們就發了。有錢了之後,我要回帝都,你呢?”
我說:“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想發财。”
虎子這時候把挎包拽了過來,把撬杠拿出來。我用手電筒照着,他掄起撬杠就插到了棺蓋下面。用力一撬,嘎吱一聲,這棺蓋就開了一條縫。接着,他轉着圈,順着這個縫隙就撬了出去,圍着棺蓋撬了三圈,棺蓋才算是撬了下來。
這棺蓋有十公分厚,這烏木死沉死沉的,我和虎子也算是身大力不虧,用盡力氣,喊着一二三才把這棺蓋給擡了下來。扔到了一旁後,我倆舉着手電筒往裡一照,本來以為裡面應該是有屍體的,但是我們看到的,是裡面還有一具棺材。
這具棺材和普通的棺材大小一樣,就擺在這大棺材的正中央了。我喃喃說:“是不是從蘇聯沖過來的啊,蘇聯流行套娃。”
虎子說:“老陳,這你就不懂了,大戶人家的棺材都是雙層的,外面的這一層叫椁,裡面這一層才叫棺。棺椁,這是一套。這就更說明裡面有貨了。”
我倆這時候把手電筒照向了這棺椁之間的空間裡,在這裡面,有一些碎了的瓷器,虎子跳進去撿了個瓶子底,照着說:“老陳,全是碎瓷片了,要是沒碎,随便一件就值個兩三千的。”
我說:“你好好翻翻。”
“沒有,都是破瓷片了。”虎子說,“指不定從多遠的山上沖下來的,打了無數個滾兒,不可能有好的了。這家人也是,怎麼不弄點金子放裡面呢。”
虎子在周圍用腳來回踢,始終沒有找到一件完整的東西。他顯得有些失望,不過緊接着,他就把撬杠伸向了裡面的棺蓋。棺蓋比椁蓋要輕薄很多,棺釘也要短上三分。虎子幾下就把棺蓋也撬開了,我倆用雙腳踩着椁闆,一彎腰,直接就把棺蓋給擡了起來。
然後我倆喊着一二三,将棺蓋扔了出去,噗地一聲就砸在了河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