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2章
江晏道:“既然不喜歡人家,就跟他說清楚,老是待在一起像什麼。”
烏烏“噢”了聲:“我知道了。”
江晏起身道:“行了,時間不早了,進去睡覺吧。”
第二天,烏烏再次出現在海邊時,胡明已經早早等在了那裡。
胡明把提前采好的花遞給她:“給。”
烏烏搖了搖頭。
胡明問:“是今天的花不好看嗎。”
烏烏道:“花很好看,可是我不想和你生活在一起。”
胡明愣了下:“之前不是說......我們可以從朋友慢慢做起嗎?”
“還是不要了。”烏烏道,“你以後也不用每天都陪我待在這裡了,我想自己一個人。”
見她拒絕的這麼明顯了,胡明低下了頭:“那好吧,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胡明走後,烏烏坐在了老位置上,望着海平面。
沒過一會兒,江晏坐在了她旁邊:“你都給他說什麼了,我看他走的時候好像很傷心。”
烏烏道:“我說,我想自己一個人待着這裡,讓他以後都不用來了。”
“我以為你會說的更委婉一點。”
烏烏轉過頭看他,大概不懂委婉是什麼意思。
江晏也沒有解釋,隻是擡頭望向了海面:“你每天都看着同一個地方,不會膩嗎。”
烏烏搖頭:“不會,哥哥就是從那裡離開的。”
“你覺得他還能回來?”
烏烏抱着自己的膝蓋:“姐姐說,爺爺和哥哥,都成了天上的星星,隻要我擡頭就能看見他們了。”
江晏笑:“那白天又沒有星星,你在這裡坐着有什麼用。”
烏烏哼了一聲,不理他了。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看着海面,一坐就是一天。
......
一年後。
林南和簡意舉行了婚禮,由于周簡安小朋友已經有些大了,所以當花童的是喲喲和歲歲。
喲喲上台的時候,面對那麼多人的目光,有些怯生生的,是歲歲拉着他的手,大大方方的往前走。
裴杉杉道:“歲歲好棒啊,我還怕他們出什麼岔子呢。”
阮星晚道:“她跟她爸一樣,混世魔王的性格,就沒有她怕的。”
“周總的基因果然強大。”
阮星晚笑了笑,看着台上的新人,滿是感慨。
林南終于也找到了他自己的幸福。
現在就差江晏了。
思及此,阮星晚扭頭小聲問周辭深:“江晏怎麼沒有來。”
周辭深道:“烏烏生病了。”
“嚴重嗎。”
“不嚴重,小感冒。”
阮星晚這才放了心:“那他打算在那裡待到什麼時候?”
周辭深道:“他在那裡住的挺好的,要回來早回來了。”
阮星晚聞言,默了默才道:“他對烏烏,到底是什麼感情?”
“有時候,人和人之間的感情,并不止于親情,友情,愛情,還有很多情感牽絆。”
“說人話。”
周辭深:“......”
他道:“他們會有自己的生活,和相處模式,你就别擔心了。”
阮星晚道:“行吧。”
台上,林南和簡意正在交換戒指。
簡意的父親簡榮之也來了,他坐在位置上,兩鬓斑白,這一幕,眼裡湧現了淚水。
雖然他始終無法恢複到正常人的狀态,可他現在已經想起了以前的許多事,人也清醒了很多。
林南把戒指戴在她手上,聲音溫和又虔誠:“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丈夫了,我會承擔起責任,照顧你一輩子。”
簡意眼眶濕潤,緊緊抱着他的腰。
一年多前,她本來以為自己的這一生都毀了,卻沒想到,那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能遇到林南,可能已經花光了她這輩子所有的運氣。
就在他們相擁的時候,下面不知道是誰開始起哄:“接吻!”
衆人紛紛附和:“接吻!接吻!接吻!”
簡意慢慢從林南懷裡出來,睫毛上還挂着淚珠,臉色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
林南嘴角勾起,輕輕摟住她的腰,閉眼吻了上去。
敬酒的時候,許灣剛拿起酒杯,就被阮忱接了過去,正當衆人疑惑時,阮忱解釋道:“她不能喝酒。”
阮星晚瞬間便反應過來,小聲問道:“你該不會是懷......”
許灣聲音更小:“今天早上才測的,萬一不準呢,明天再去醫院看看。”
裴杉杉也湊了過來:“不準的概率很小。”
他們談話間,丹尼爾也好奇的加入:“你們在說什麼呢。”
裴杉杉沒好氣的推了推他:“女孩子的話題,說了你也不懂。”
林南和簡意也會意,沒有再多問。
給其餘人一一敬完酒後,便去了其他桌。
最後拍照的環節時,所有人都站到了一起。
林南和簡意站在中間,阮星晚周辭深,還有周簡安,年年歲歲。裴杉杉丹尼爾還有喲喲,阮忱和許灣,沈子西和路清清......
所有人都開心的看着鏡頭,或者看着自己身旁的愛人。
咔——
照片定格下了這一幸福溫馨,美滿甜蜜的瞬間。
瞬間即是永恒。
—全文完—
【一些想說的話:終于終于完結了,這本書寫了兩年多的時間,真的很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與陪伴。因為這一年有很多的事,加上文章又進入了後期,完全寫不動,我知道後面狀态很差,真的真的很感謝大家能夠堅持看到現在。關于江晏和烏烏,給的是一個開放式結局,可以把那份美好藏于心底,也可以宣之于口,就讓他們在另一個平行世界,以自己的方式,相處下去吧。雖然一直很想完結,但真的到了完結這一刻,還是感覺有些舍不得的,此刻的内心也很澎湃激動,再次感謝大家能夠喜歡《阮小姐的前夫又來求婚了》這本書!深深鞠躬!讓我們下本書再見!】
第1章
滴滴——
總裁辦公室專屬内線電話。
“進來!”簡短幹脆的字,随着低沉霸道的嗓音傳來。
白筱皺了皺眉,心裡已生出排斥,可她清楚自己逃脫不了,挂斷電話後便也從工位走出。
剛踏進那豪華氣派的辦公室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扯進旁邊的休息間,男性清列滾燙的氣息熟悉得令她顫抖,緊接着是鋪天蓋地的吻,她的衣服被粗猛扯開。
一切水到渠成......
半小時後。
風平浪靜。
這個速度讓白筱有些驚訝,畢竟他平時不會這麼快的,一次起碼一個小時,有時甚至更長。
他怎麼了?
白筱睜着濕漉漉的大眼看着傅亦寒清隽矜貴的側顔,眉宇間似乎染着淡淡的煩躁,突然,他離開,點了一根香煙。
看來心情不好。
平時他就是這樣,心情一旦不好,一個電話把她喊進來,将她往死裡弄。
今天他的心情似乎更差。
可他心情差跟她有什麼關系,她又不是他的誰!
伴随着一抹自嘲苦澀的笑,白筱快速調整好思緒,說,“傅總,我的辭職信遞交有一周了,請問什麼時候可以批?”
傅亦寒聽到辭職信三個字,俊顔一僵,蓄着怒氣的黑眸狠狠剮着她。
白筱故作淡定,“您母親讓我月底之前必須離職,請您早點批了,我也好做交接工作。”
“白筱,别忘了你為誰打工,究竟我是你老闆,或我母親是你老闆?”他沉冷又陰戾地怒道。
“你是我老闆,但你,是你母親的兒子。那天她跟我說董家大小姐回來了,你們兩家準備聯姻,我必須在婚訊公布之前離開公司離開你。除非,你不娶董小姐,你娶我?”相較于他的沉怒,白筱一臉淡定。
“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傅亦寒深不可測的黑眸當即染上一抹譏諷,“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你覺得憑什麼讓我娶你?”
白筱心髒一緊,但還是若無其事地微笑道,“所以我隻能辭職。你母親答應了給我一千萬要我離開你,否則她不會讓我好過,傅總,懇請你把辭職信批了?”
不知幾時傅亦寒沖了過來,繼續按住她......
這次整整一個小時。
這才是他真正的功力和耐力。
白筱嬌嫩的肌膚密密麻麻全是那種特殊的痕迹,身體每一處都酸痛無比。
“記住去買顆藥吃!”
“從明天起,别再讓我看見你!”
“滾!”
進去整整兩個小時,留下滿身酸痛和刻入骨子裡的苦楚絕望,白筱拿着他終于簽下大名的辭職信,走出總裁辦公室。
秘書辦的同事看到她,關切地問一句,“白秘書,你還好吧。”
其實大家都清楚她和傅亦寒是什麼關系,每次進去一兩個小時,出來走路不太自然,傻子才看不出她在裡面做了什麼。
但從沒有人說破,一是因為白筱人緣好,二來大家都知傅亦寒不喜歡員工八卦,尤其關于他的私生活。
白筱對關心她的同事回以感激一笑,道,“我要辭職了,月底之前離開,曉曼和敏霞兩個平時工作挺好的,我打算交接給你們。”
啊?
大家都炸開鍋。
紛紛問她幹嘛辭職。
畢竟大家都以為她是最不可能離開傅氏的人。
白筱接到衆人驚訝關心又好奇的眼神,繼續笑了笑,“從畢業就在這裡幹了三年,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你們加油,将來不管我們是不是同事,永遠都一家人,得空歡迎約飯。”
衆人不再做聲,難過寫在臉上。
白筱壓下心頭不舍,走向洗手間。
她被傅亦寒折騰得那麼狠,要去好好清理一下才行。
随着她走開,大家讨論開來。
“白秘書真的辭職了嗎,我還是無法相信,傅總這麼多年隻有她一個女人,雖然沒公開過關系,但肯定是喜歡她才留她這麼久的。”
“你們知道董家不,聽說董家那個法學高材生的大小姐回國了,傅、董兩家準備聯姻,董家小姐肯定容不下白秘書。”
“白秘書真可憐,她應該很愛傅總。”
“傅總那麼優秀完美的人誰不愛,公司多少女性迷他的。”
“我說的不一樣。我覺得白秘書應該還有别的原因,那是發自内心的深愛,而且這份愛已經很久了。”
“不管怎麼愛都不可能,階層跨越擺在那。”
“放心吧,憑白秘書的條件,就算找不到傅總那樣頂級的,也能嫁得不錯。”
“但願吧。”
下午六點。
打工人陸續離開牛馬廄。
白筱也緩緩走出公司大廈。
她忽然停一下腳步,仰頭看着氣勢磅礴的辦公大樓。
從畢業就進這裡工作,并非看中傅氏集團财大氣粗福利好,而是因為這是他的公司,她可以近距離看到他。
當年在她深陷泥沼絕望之際,他及時出現,猶如一縷陽光照亮她灰暗冰冷的人生,對他而言也許隻是舉手之勞、一個無關緊要的幫助。
可對她,刻骨銘心。
因此當他跟她提出那種關系,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一直清楚自己和他的差距,也清楚不可能有機會嫁給他,可今天他說出口的那句話還是讓她破防了。
整個下午她腦海充斥着他滿眼譏諷問她憑什麼覺得他會娶她,她心髒密密麻麻的痛比他在她身上做的那些還甚。
憑什麼?
傅亦寒,就憑我愛你,那麼不顧一切的愛你,可以嗎?
白筱視線漸漸被淚水模糊。
此時不遠處正停着一輛黑色邁巴赫。
車内坐着傅亦寒,司機看了看大廈前熟悉的人影,眼神一動,說出,“傅總,是白秘書。”
傅亦寒剛接完電話,手機還沒收起,聽到司機的話黑眸也當即往外看去。
第1章
“你好,我叫夏言溪,今年25周歲,未婚有一子,今年5歲。如果你不介意,能接受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領證。”夏言溪直言。
隻要能接受小寶,她便也就沒有意見了。
若不是小寶需要高額的治療費,而這些年她一直被夏家控制,手無分文,她也不會來相親。
親生父親夏志弘在她十五歲将她接回夏家,控制她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不過是商業聯姻的犧牲品。
畢竟她這個親生女兒,不過是鄉下來的土包子,還生活不檢點未婚先孕,将她強留在夏家,也就剩這點利用價值了。
她掀眉看向對面坐着的男人,神色一瞬被眼前的男人震驚住。
男人一襲高定黑色西裝,襯托出了他清冷,矜貴的氣質。
高挺的鼻梁,濃密的劍眉下是一雙如鷹隼的眸子,紅唇齒白,棱角分明。
哪裡像40歲,虐死過兩任老婆的變态大叔?
說才剛大學畢業也不為過。
薄辰屹也正打量的看着她,如鷹隼的眸子,深不見底,看不清其中神色,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你就不問問我的情況?”
他的聲音很有磁性,夏言溪愣了一下神。
“不用,介紹人都有說。”
隻是沒說,對方這麼英俊帥氣。
想想,一個變态,再英俊帥氣,那也是減分項。
薄辰屹眉心微擰了一下,又緩緩松開:“我也未婚,有一子,今年5歲。”
夏言溪神色中明顯多了幾分震驚。
這個介紹人也沒有說。
不過,她也明白,夏志弘故意讓介紹人隐瞞,是怕她不同意。
就是虐死兩任老婆這事,她也是聽家裡傭人說的。
薄辰屹看着她,對她的震驚,好像是意料之中的。
“如果你不介意,能接受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領證。”
薄辰屹将剛剛夏言溪最後一句話,是一字不落的重複了一遍。
她有權利選擇不接受嗎?
聽說這個‘變态大叔’給了夏家一個純利潤有一個億的單子,她要是不接受,夏志弘便就會停了小寶的藥。
夏言溪暗自自嘲,坦然起身:“走吧。”
......
從民政局出來,夏言溪看着手中的紅本本,宛如做夢一般。
她這半生,到挺戲劇性的。
情窦初開的年紀,戀愛都沒有談,卻懷了孕,結果是連孩子的親生父親都不知道是誰。
如今更是和才見了一面的男人領了證。
鈴!鈴!鈴!
同一時間,她和薄辰屹手機同時響了。
夏言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一旁,接聽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夏志弘的怒吼聲:“夏言溪,我讓你去相親,你跑去哪兒了?”
“我已經按你說的,證都已經領了。”夏言溪很平靜的說,語氣中沒有一點溫度。
“領證?夏言溪,你真是生活不檢點,現在還學會了說謊,張總說都沒有見到你人。”
張總?
夏言溪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連忙打開結婚證,看着上面薄辰屹三個字是傻了眼。
壞消息,她認錯人了。
壞壞消息,她和認錯的人領證了。
電話裡夏志弘的怒罵聲都沒有斷。
夏言溪沒心情理會,直接挂斷了電話,轉身看向了薄辰屹。
“那個......”
她剛開口,便被薄辰屹打斷:“現在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加個聯系方式吧。”
沒等夏言溪反應過來,薄辰屹已經拿過她的手機,加上了聯系方式。
“這是我的副卡,你想買什麼,可以刷這張卡,不限額的。”
最後一句,讓夏言溪瞪大了雙眼。
不限額?
看着卡,她咽了咽口水,将到嘴邊的話也咽了回去。
“我住的地方,地址已經發你手機上了,門密碼鎖也發你了。我今天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要開,大概晚上十二點回來。”
“我現在發你的這個手機号,是我助理的,有什麼事,你可以聯系他,包括你搬家過來。”
夏言溪看着手機上,對話框男人發過來的地址,密碼,還有聯系方式,她是好一會兒才消化掉。
等她回過神來,薄辰屹已經離開了。
這男人做事還真是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上車後,助理謝安忍不住道:“太子爺,你明知道找錯人了,怎麼還讓她搬進家裡?”
“結婚不過是應付,和誰都一樣。”薄辰屹輕飄飄的回了一句,眼睛都沒有離開筆記本電腦。
修長的手指在上面敲打着。
突然手指停了下來,眼眸向上掀了掀:“去查一下,我要她的詳細情況。”
“是。”
夏言溪将結婚證和銀行卡都收進了包包裡。
然後叫了一輛車,直奔閨蜜薛甯家。
還好今天她多了一個心眼,出來的時候,将小寶送到了薛甯家。
不然現在指不定夏家的人會怎麼将氣撒在小寶身上。
“你說什麼?認錯了人,然後還領證了?”
夏言溪将剛剛發生的事情,給薛甯說了。
薛甯激動的沒差點跳起來。
“你就沒有馬上去辦理離婚?”
“本來是要去的,可對方......給的太多。”
她現在什麼都不缺,就是缺錢。
小寶治病需要太多的錢,而她卻手無分文。
不限額的卡,誘惑實在是太大。
“你不會真信,他給你的這張卡是不限額的吧?要是他真這麼有錢,會出來相親?”薛甯不信。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夏言溪默默地掏出了卡:“是黑金卡。”
薛甯:“......”
“他給我的地址,是中央悅府公寓。”
中央悅府公寓,位于二環内。
一點也不輸四合院的價格。
百平米的公寓,都能在三環外買上兩棟别墅了。
薛甯:“......”這麼有錢,還來相親,玩閃婚,這什麼癖好?
“言溪,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錢,你也不能就這麼跟他閃婚,誰知道他是不是變态,我可是聽說,越有錢手段越是變态。”
夏言溪知道,薛甯這都是為了她好。
“我在夏家,不過就是他們用來聯姻的工具,嫁給誰都是嫁,至少我現在嫁的不是一個40歲虐死過兩任老婆的變态大叔。”
剛剛她有看結婚證上的信息,薄辰屹才28歲,也就大她三歲。
如果能利用薄辰屹擺脫夏家,也沒什麼不好。
薛甯了解夏言溪處境,滿眼心疼的看着她。
“他叫什麼名字?不管怎麼樣,也得了解他的家世背景,他這麼有錢也好查,我幫你查查。”
夏言溪點點頭,也覺得有道理:“薄辰屹。”
“薄辰屹?”
第1章
領證當天,林淺和未婚夫許默然提了分手。
結束了7年的校園到職場愛情長跑。
許默然紅着眼問,“就因為我的離婚冷靜期,還有一天,你就等不及了?”
“對。”
他委屈的笑了,帶着心酸和寵溺。
“好,這次又要分開幾天?
林淺剛要回他,婚姻登記所前台的工作人員就又提醒了她一次,“這位女士,您的先生還在離婚冷靜期,明天才可以再婚。”
林淺小臉變得慘白,“跟我的男朋友登記結婚的女人,是叫白念念嗎?”
“是。”
林淺的一顆心徹底的死了。
愛了他7年,不惜斷親也要拒絕家族聯姻的我,決定放手了。
白念念是許默然的直系學妹,一直喜歡纏在許默然身邊。
林淺不是對此沒有意見,但每次提起來,許默然都會表示她太敏感。
“我說了多少次了,我隻把念念當成妹妹。”
“淺淺,我真的很累,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疑神疑鬼?”
時間一久,林淺都懷疑自己起來。
但現在...許默然這是跟他的好妹妹結婚了?
林淺感到嘲諷至極,眼前熟悉的男人變得格外陌生。
認識他們的朋友,無一不說林淺命好,找了個十佳男友。
尤其許默然畢業後白手起家,不過五年時間,就将公司發展上市,成為商界新貴。
對待林淺,他更是無微不至,放在手中怕摔了,放在口中怕化了。
而這樣一個“深情”的男人,竟然早就背着她結了婚。
或許是林淺的臉色過于難看,許默然的眉眼軟和幾分。
他向前一步,骨節分明的大手不由分說的攬住林淺的細腰。
輕聲哄道:“淺淺,我不是有意瞞着你的。”
“上次念念過生日的時候,許願想試試結婚的滋味。”
“你也知道她的病,不能激動,我就答應了。”
“我就猜到你會生氣,所以沒有告訴你。”
頓了頓,磁性的聲音響起:“要不是你着急,咱們明天過來,就不會...”
林淺再也聽不下去了,打斷他的話:“所以你的意思都怪我?”
許默然沒有說話,一雙狐狸眼微微上挑,漫不經心的,顯然是默認了她的說法。
林淺的心裡一陣刺痛。
這麼多年來,因為白念念所謂的身體不好,她一直被迫忍讓。
無論他們在幹什麼,白念念一通電話就能将許默然叫走。
雖然每次許默然都會态度誠懇的給她道歉,但下一次依舊這樣。
這次決定領證,白念念沒有出現,還讓林淺感到意外。
原來是在這裡等着她。
潮水般的疲憊湧上林淺的心頭,千言萬語到嘴邊都化作一句話:“許默然,這婚我不結了。”
她推開許默然,頭也不回的離開。
林淺知道,許默然是愛她的。
許默然創業後,為了第一個項目不知道熬了多少個通宵。
最後賺了五萬塊錢,一到手他就全給自己了。
當時他笑得燦爛,散發出一股自信的氣勢:“淺淺,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記憶中那個熟悉的少年的臉龐逐漸褪去,變成了冷漠倨傲的成熟男人。
而許默然的确像他承諾的那樣,除了在白念念的事情上,他幾乎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男朋友。
但這種愛比不愛跟可怕,因為讓她難以割舍。
回到家裡,林淺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陷入在自己的情緒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敲門聲突然響起。
林淺動作一頓,過去開門,打開門就看到一張精緻柔弱的臉龐。
“林姐姐。”白念念溫溫柔柔的打了個招呼:“我聽說你和許哥哥因為我吵架了?”
“你什麼時候才能認識到,許哥哥是屬于我的。”
許默然不在這裡,她露出了貪婪的爪牙。
“我隻不過哭了兩聲,他就願意跟我結婚。”
“你說我要是想要個孩子...他會不會答應我?”
輕柔的聲音吐出鋒利的話,直勾勾的刺向林淺。
不等林淺說話,白念念擡手将臉龐邊的碎發捋到耳後,“不經意”的露出衣袖下的一隻晶瑩剔透的镯子。
林淺瞳孔猛然收縮,抓住她的手腕,厲聲道:“這個镯子為什麼會在你手上?”
白念念嘴角勾起,不懷好意的看着她。
下一秒甩開她的手,後退兩步輕飄飄的摔在地上。
電梯此時正好打開,許默然憤怒的聲音響起:“林淺,你在幹什麼!”
他大步走過來,半蹲在地上,一臉焦急的查看着白念念的情況。
白念念臉色慘白,露出個虛弱的笑容,慌張的解釋道:“許哥哥,你别怪林姐姐。”
“我隻是想來跟她解釋下我們沒有關系,沒想到她這麼激動...”
“都怪我不好,我這破敗身子,就應該早點沒了算了。”
她小聲啜泣着,看上去是在為林淺解釋,但口口聲聲都在給林淺上眼藥。
而這種拙劣的表演,許默然居然信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失望,眉頭緊皺,西裝下的脊背筆直。
林淺壓抑着憤怒,質問道:“許默然,為什麼我姥姥給我的镯子,會在她的手上?”
林淺和父親的關系并不好,幾乎是被姥姥一手帶大。
前幾年姥姥去世後,隻給她留下了這隻镯子。
平時都放在梳妝台的抽屜裡,鮮少拿出來。
這隻镯子,對她有着非同一般的意義。
不等許默然說話,白念念搶先道:“不怪許哥哥,是我看這镯子好看,央求他借給我戴幾天的。”
“姐姐你别生氣,我這就給你。”
她一邊說着,一邊用力的将镯子從手腕上撸下來。
或許因為力氣太大的原因,镯子“不小心”被扔了出去,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嘶,好疼。”白念念的手腕有些泛紅。
許默然下意識握住她的手,心疼道:“怎麼那麼不小心,都紅了一片...”
林淺被這一幕刺痛了眼睛,直直的盯着破碎的镯子,心如死灰。
她邁着僵硬的步伐走過去,用随身的手帕将這些碎片收起來。
她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一滴淚珠滴在了碎片上面。
“林淺,跟念念道歉。”
許默然不悅的聲音響起:“一個镯子而已,借念念戴兩天怎麼了?”
林淺擡頭,看着眼前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聲音止不住的顫抖:“憑什麼借給她,許默然,你有什麼資格,什麼身份這麼要求我?”
“我們分手了,你懂不懂?”
第1章
“新皇登基也已經一個多月了,怎麼也不見立後?”
在旁邊的嬸子一邊團着面一邊跟正在摘菜的一個大娘說着話,站在不遠處查看配料的貌美婦人睫毛顫了顫,手上動作不由得放輕。
“不是吧?自從三年前皇上發妻戰亂中死了後,身邊不就一直有一個叫什麼......什麼雪來着的,一直陪在新帝身邊,說不定就是在籌備封後呢!”
崔令窈抿着唇,壓下心頭的情緒,道:
“今日的活兒也差不多了,我明日這個點兒再來。”
揉面的嬸子連忙對她笑,
“行行,我那兒買了糯米糕,崔娘子拿去給在在甜甜嘴兒!”
崔令窈謝過後便就離開了,揉面的嬸子壓低了聲音,
“這崔娘子可憐的很,年紀輕輕就守了寡,一個人拉扯着孩子,當初生的時候都差點兒沒命......”
崔令窈頭腳剛回到家,後腳雨就噼裡啪啦的砸了下來。
在在從鄰居張大爺家跑了出來抱着崔令窈的腿撒嬌,
“想娘親!”
從前再怎麼不舒服,看見女兒,崔令窈總是會好受些,可今日不知怎的,這心頭悶得很。
哄了幾句孩子,天光漸漸暗下去,雨不見停歇,連帶着肩胛的舊傷也隐隐作痛,讓人更是心煩意亂。
在在已經睡下了,崔令窈想起門好像沒有上鎖,給孩子蓋上毯子後便就将油燈罩起來往外走去。
可走了沒幾步,她好像聽見了些腳步聲。
可......
這兒是最深的弄巷,又下了這麼久的大雨,怎麼會有腳步聲在附近?
她蹙起眉頭,正安撫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打開門的瞬間就看見院子裡密密的站了二十來人。
一道雷電閃過,宛若白晝,将那群人中負手站在傘下的男人容貌照的清清楚楚。
崔令窈刷的一下白了臉,猛地向着房間奔去,片刻不敢停留。
崔令窈此刻腦子一片空白,顫抖的手急促翻出自己的文書和一袋子的銀子,抱起還在熟睡的孩子,開了後門就一路想逃離此處。
可,打開門的瞬間,徐明一身黑色铠甲,對着崔令窈拱了拱手,
“娘娘,外面雨大,還請回屋吧。”
崔令窈不敢與之對視,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讓開!”
她強勢的想要蒙混過關,即便知道希望渺茫,可還是不肯放過這機會。
但徐明就像是一尊門神,沉默冷硬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忽的,崔令窈頭上的雨消失了,她身子僵硬,連頭也不敢不敢回。
周遭的雨聲依舊大的吓人,崔令窈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胳膊,身後傳來一聲似是歎息,又帶着幾分歡愉的聲音,
“阿窈,好久不見。”
三年,再見是這六個字。
崔令窈幾乎喘不過氣。
為什麼再見,他能夠這樣風輕雲淡,好像二人之間從未有過隔閡?
眼淚先情緒一步瘋狂墜落,崔令窈轉過身,仰着臉對上那張熟悉的臉,心口的痛讓她眼中恨意漸生,
“閣下是認錯人了吧!”
分明,她已經将那些傷痛都隐藏在心中不肯記起,這樣平淡的日子足夠她帶着在在活下去,為什麼會被找到?!
知道逃不掉,崔令窈的眼中更多了無謂的冷,護着懷中的孩子仰着臉與墨厭舟對視。
墨厭舟皺眉,卻又很快舒展了眉頭,并未将她的憤怒放在眼中,反而帶着笑,
“阿窈,不要與我置氣。
我還以為你真的出了什麼事。
知道你或許還活着,你知道我多高興嗎?”
這樣缱绻的情話卻讓崔令窈的身子微微顫抖,帶着幾分絕望的閉了閉眼,毫不猶豫的跪了下來,語氣低緩,
“我與閣下的情分,早在三年前的城牆處就斷了。
皇上又何須在此逼迫?
難道,皇上真的要看我去死才行嗎?”
她渾身已經濕透了,一張素淨的臉卻美的驚心動魄,隻是那雙眼死寂一片。
墨厭舟周身的氣壓忽的冷了下來,緊抿着唇,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往着屋中扯去。
崔令窈腳下踉跄,等反應過來,她已經被扔在了床榻上。
墨厭舟欺身壓了上去,冰涼的唇沒有絲毫猶豫的碾着她沒有血色的唇瓣。
驚醒的在在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将手邊的東西砸向他,
“壞蛋,放開娘親嗚嗚!”
墨厭舟看了一眼在在,冷聲叫了一聲徐明,很快在在就被帶了下去,連着哭聲也漸漸消失在雨夜。
崔令窈面色蒼白,想要跟着跑出去,卻被再次抓住了手腕抵在了牆壁上。
墨厭舟貼近她,溫熱的氣息随着熟悉的味道噴灑在她的臉上,卻叫崔令窈身子禁不住顫抖,
“阿窈,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
他一點點将手強勢塞入崔令窈的掌心,看起來十指相扣,恩愛缱绻,可說出的話,卻叫崔令窈的心一點點的沉下,
“當年趁着有人偷襲匈奴大亂,找了個面目全非的女屍裝作是你,假死離開我三年。
這三年我無一日沒有念着你想着你,可你卻在這兒過起逍遙日子......
崔令窈,你沒有心。”
假死離開他三年?
可分明,當初她是真的走到了絕路!
那種情形下,她除了假死還能如何?
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回去與他恩愛,養着他與他那小青梅苟且出的孩子?
她還沒那麼下賤,她做不到!
肩膀處的舊傷在此刻似乎更難受了,崔令窈偏過頭,咬着牙,
“是,我沒有心。
這個答案若是皇上滿意了,還請皇上能夠離開!”
從前的崔令窈對自己不說是百依百順,但是也極少這樣疾言厲色,墨厭舟的臉色越發的冷,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那雙黑眸中醞釀的怒意顯而易見,崔令窈想掙紮,墨厭舟手上的動作更是加重了幾分,頗是帶了幾分的咬牙切齒,“離開?崔令窈,我當初說過,你我成了親,就是生同衾死同穴的。你即便是鬼,也隻能夠牢牢地跟在我身邊!”
“難道不是皇上先背叛了諾言嗎?”
多年想問的話,崔令窈在此刻借着怒意吼出聲來,赤紅着雙眼看向他,
“我想問問皇上,我當初一路北上男扮女裝,于那般多人的追殺中給你送去糧草,為何我就是可以被随意舍棄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