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話,李月婷自然不會傻到深信不疑。
或許,這一刻,孔夕绾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确是發自肺腑,出自真心。
可是,待她真的成為薛刺史的二夫人,若是有朝一日,李月婷需要她肝腦塗地的話,她怕是就沒有這麼痛快了!
李月婷從未想過,隻靠一個買來的女子,便可以與薛刺史形成多麼深厚的羁絆。
對于她來說,孔夕绾撐死了隻能算是一座橋梁,一座用來連接孔家與刺史府的橋梁。
李月婷也并不貪心,她要的,就是這座橋梁足夠安穩,别生出什麼幺蛾子來,牽連到孔家就好。
是以,接下來,李月婷便直言不諱地警告道。
“該改口了!你是我的義妹,是我孔家認下的義女,身份不比任何名門淑媛遜色,是以,也不需要妄自菲薄。我對你隻有一個要求,可以自保,但卻不能害人!”
李月婷語氣一滞,看着孔夕绾鄭重地點了一下頭後,又接着說道。
“薛刺史的大夫人是個老實人,不要打她的主意,也不要觊觎更多!若你敢動任何歪心思,不用等薛刺史動手,我也不會容你胡作非為,牽連到孔家!明白嗎?”
“小妹明白,定然謹守本分,絕不給義父和長姐添亂。”
聽到孔夕绾應聲後,李月婷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成婚的時間确實有些倉促,不過,隻要嫁得好,其他都不重要。這三個月,你便留在孔家老宅安心待嫁。缺什麼少什麼,盡可以差人給我傳話。你的陪嫁我也會替你準備妥當,你放心,便是不靠着刺史府,我也能保你餘生無憂!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是吧?”
李月婷話裡有話,意有所指。
孔夕绾用力地點了點頭,一對杏目微微泛紅,卻神情堅毅。
“小妹知道,一定不會辜負長姐的期望。爹娘雖然給了我生命,卻為了五兩銀子便将我賤賣,是長姐你救我于火海,還給了我一生榮華!這份恩情,绾兒銘記于心,誓死不忘!”
“什麼生呀死呀的,大喜的事情,不說這些。”
李月婷先将孔夕绾送回了孔家,并且,與孔梵知說明了一下情況。
孔梵知驚聞李月婷的安排後,手裡端着的茶盞都跟着抖了抖。
“岚兒,薛刺史真的答應,娶你買的那個女子為平妻?這......這怎麼可能!”
“爹,什麼我買來的女子,那是您的義女,是我的義妹!她身世清白,溫柔曉意,賢淑得體,又是我們孔家名正言順的義女,真真是個好姑娘呢!”
“是,是為父失言了!隻不過,有了孔夕虞這個前車之鑒,你就不怕薛刺史查出來孔夕绾的出身?”
畢竟,讓一個揚州瘦馬成為刺史平妻,無異于在打薛刺史的臉!
李月婷如此羞辱薛刺史,定然會觸怒他,遭到更狠戾的報複!
“爹,您就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叔公那個蠢貨,事情做得不幹不淨,讓人順藤摸瓜,一查就能抓到把柄!”
“是,我的岚兒最厲害了!”
“有其父必有其女嘛!”
“你這丫頭!那你準備如何處置你三叔公?”
“這個不急,我還得謝謝三叔公,給了我一個這麼好的機會,讓我可以殺雞儆猴,震懾住那些蠢蠢欲動的宗親族老!”
李月婷帶着孔夕绾一起,陪孔梵知吃過晚飯後,才離開了孔家老宅。
她前腳剛剛回到禦街别苑,暮色漸沉,後腳,薛刺史就把虞夫人綁着送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