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李州也隻能出此下策。
彼時,李月婷正與孔梵知在孔府的涼亭之中對弈。
孔梵知落一子便随着一聲長歎,歎的李月婷的眉頭越皺越緊。
“爹,您就饒了我吧,這安心凝神的法子那麼多,咱們就不能換一個?我覺得看書就不錯,也省的我安心,您憂心!”
“看書傷眼,思之過慮,你現下可經不得一點勞累。郎中都說了,要給你尋個可以靜心甯神的事情打發時間。這琴棋書畫中,就隻有下棋,既不勞身傷神,又能打發時間。若非如此,你當我願意看你在這下一步悔三步的?”
“爹,您要不要嫌棄我嫌棄的,如此毫不掩飾!”
“又不是你當初百般嫌棄為父的時候了?現下,你可算是知道,惡語一句三冬寒了吧?”
“爹!我之前還想不通,我這睚眦必報的性子,到底遂了誰!”
“為父那麼多過人之處你不像,卻偏偏挑了這一點來繼承?這也怪的到為父的身上?”
“爹,您要不要聽一聽,您說的這叫什麼話?像什麼、不像什麼,難道是我能決定的?若是如此,我定要繼承我娘的畫技!至于您......咳咳,這有仇必報的性子,也不錯!”
“你這丫頭,牙尖嘴利的,我是說不過你!快,到你落子了。”
李月婷和孔梵知對式,她顧着悔棋,孔梵知也習以為常,隻先聊着淡淡的歎了一聲。
“哎,我真是想不通,從前,範緻庸是如何笑着與你下完一盤棋的?我便是不在意輸赢,也笑不出來!”
孔梵知此言一出,李月婷手中那枚要落未落的棋子,陡然一頓。
他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一時的掉以輕心,竟無意說錯了話。
誰知道,李月婷落下棋子後,似是完沒有受到影響,隻漫不經心的回道。
“這有什麼好想不通的,他就喜歡看我耍賴悔棋呗!再說,他歡喜地不是與我下棋,而是與我獨處。”
“你......你都知道?”
“這很難知道嗎?爹,我在您的眼中,就那麼天真無知?我又不是情窦初開的小姑娘,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兒,我一清二楚!”
“咳咳!姑娘家家的,胡說什麼!這話......以後不許再說了!”
孔梵知倒是被李月婷說了個大紅臉,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李月婷狡黠的吐了吐舌頭,“不說就不說,矯情勁兒!這步不算,換這裡!”
“咳咳,那個......範緻庸已經回到了華陰郡。岚兒,你與他......”
“爹,從今以後沒有我與他,隻有孔家與範家。對了,時兒呢,也跟着範緻庸一起回去了嗎?”
“是吧。這個,為父倒是沒有多問。既然沒有消息,那應該就是一起回去了。”
“哎,這個沒良心的臭小子,走的時候也不知道與我知會一聲。前腳還哭着喊着讓我别抛下他,後腳便說走就走,小沒良心的!”
李月婷說着,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她動作一僵,倏然擡頭看向孔梵知。
“不對,時兒不會那麼輕易就離開的,是我疏忽了!他該不是被範緻庸下了藥,或是打昏了帶走的吧?若真如此,範緻庸便是将時兒帶回去,也會出事的!”
“你還擔心那個臭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