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事?說吧!”
“範容時那小子,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他雖然跪着不肯起來,但卻不耽誤喝湯藥。怕死又倔強,這孩子莫不是病糊塗了?”
李州聽着魄奴的回禀,放下手中的茶盞,嗤笑了一聲。
“我現下倒是有些理解,為何娘子會那麼喜歡這個臭小子了!魄奴,你說得對,但也不全對!他是真的倔強,但卻不是怕死!我原以為,他唱的是苦肉計,卻沒成想,是宮心計!好小子,有兩下子!”
“少主,屬下不明白!”
“這有什麼可不明白的,我隻問你一句,易地而處,若換做你是空青先生,同樣都是心存芥蒂,你是會為了一個隻懂得賣慘裝可憐的人心軟,還是會對一個人心性堅毅、锲而不舍的人動容?”
“原來如此!範家小子尚且年幼,哪來的這般好心機!莫不是他爹出的主意?”
“呵,範緻庸可管不了他這個好兒子!魄奴,你去暗中打聽一下,範容時還能撐到幾時?”
“是!隻是,少主,那小子不吃不喝隻服藥,便是不問也知道,至多不過三日,他便想跪也跪不住了!”
“那就在他撐不住之前,将這裡的事情告知娘子。”
“這......少主不是說,不許向少夫人透露一丁點的風聲嗎?”
“此一時,彼一時!而且,我何時說過,隻能将希望寄托于那個臭小子的身上?我娘子同樣醫術了得,一手金針亦是出神入化!難道,她就學不得扁鵲神針?就沒有機會破除祝由術?”
直到此時,魄奴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明白了李州的用心。
範容時不過是李州投出去的誘餌罷了,釣的是空青先生這條大魚,但也是李月婷這條錦鯉。
李州擔心,以李月婷現下對他的冷漠态度,隻怕不會為了破除祝由術,而全心全意的跟着空青先生研習扁鵲神針。
可若是為了範容時,那便不同了!
範容時心意已決,誓要為李月婷破除祝由術不可!
因為,範容時心知肚明,隻要李月婷的祝由術一日不破除,那麼,他設計加害李月婷的這件事,便一日無法揭過去。
這種情況下,便是李月婷也攔不住他。
李月婷越是心疼範容時,越是想要阻止他,就越是得依着李州的想法,潛心研究扁鵲神針,早日破除她所中的祝由術。
這才是李州真正的目的。
魄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後,由衷的歎道。
“原來如此!屬下佩服!”
“我又何嘗想要如此算計自己的娘子!奈何,我若不如此,八個月後便是妻離子散!我娘子那性子呀......軟硬不吃,真心不換,隻能由着她自己的心思來!群狼環伺,我可以把心掏出來給她,可她壓根兒不稀罕!”
“是,少主還真的是了解少夫人!”
李月婷一向如此,對于喜歡的人,她可以掏心掏肺,可對于不喜歡的人,她也可以毫不猶豫的掏出别人的心肺!
李州從前者變為後者,隻有短短八個月的時限。
是以,自打真相被揭開後的那一日起,之後的每時每刻,李州都坐立難安、心焦如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