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給點好臉就脫褲子
上面的火勢燒得下面的冰庫開始融化。
陸九淵進了冰窖,加快腳步,蹚過地上的冰水,走到宋憐身邊,脫了大氅將她身上已經被冰水淋濕的披風換掉。
「沒受傷吧?」他低聲問了句,將她上下檢視了一圈兒。
「沒有,大夥兒將我保護地很好。事情沒辦成,是我的失誤。」
宋憐第一時間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將好賣給了旁人。
陸九淵也不好再怪罪其他人。
他安慰她道:「到底是第一次,已經很好了。畢竟你的對手是秦龍池。」
他說著,想彎腰將她抱出去。
這裡地上的水太涼,她還有孕在身。
可宋憐輕輕推開他,「大夥兒都看著呢,我可以自己走。」
陸九淵知她又在介意他將她當成弱女子,便隻好由著她。
馬車已經在外面候著,兩人直接返回君山城的方向。
宋憐上車時看了一眼,不是之前那輛。
車子臨時換了。
但她沒說什麼,先坐了進去。
等馬車開始前行,她借著車裡掛著的琉璃小燈,將濕了的鞋襪脫掉。
第一次任務,失敗了。
她一直低著頭,心情悶悶的。
陸九淵給她遞了帕子擦了腳上的冰水,安慰道:
「其實,也不算是完全失敗。至少,你將他背後的人引了出來。我已經派人去跟上,很快就會有消息。」
如此這麼一說,宋憐倒是又有了點精神。
「那接下來怎麼做?他會不會就這麼跑了?我不會跟他就這麼完了的。」
陸九淵眼眸微沉,抿唇笑了一下:「不會。他勾結蠻人,苦心經營了這麼久,必有大的圖謀,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又道:「但是接下來,你可能要辛苦些,我們要日夜兼程,用馬車與他賽馬了。」
宋憐明眸一轉,立刻會意:「比誰先到京城。」
陸九淵點頭:「沒錯。誰先進京,誰掌控了先機,誰就是好人。而後進京的那個,將會是眾矢之的,舉步維艱。」
宋憐想了一下,「你不必陪我坐車,先騎馬回去就是。」
陸九淵從懷裡掏出一副嶄新的襪子,還帶著體溫,給她,「他在你手裡吃了大虧,必不會善罷甘休。我不能讓你自己……」
正說著,馬車一晃,宋憐正在穿襪,身子不穩,朝一旁倒了過去。
被陸九淵伸手給撈了回來。
宋憐這才注意到,他一直藏在袖裡的右手,手背上一大片灼傷。
她慌忙捉住他的手,「怎麼回事?」
陸九淵將手收了回來,「沒什麼,我派你去殺他,自然他也派人來殺我,我兩從小一起長大,實在是太了解彼此了。」
宋憐:「所以,你之前的馬車……?」
陸九淵笑:「出城的路,被他埋了幾裡路的火雷陣,炸的粉碎。」
說著,又用指背捏她鼻子尖兒,「幸虧你當時不在車上,不然,難說能不能護得住你。」
說著,又溫柔地輕撫她滑膩的臉蛋兒,如珠如寶,低聲道:
「不過你放心,路我已經蹚平了。否則,不小心傷了我的小憐,可怎麼好……」
宋憐一陣後怕的心悸,默不作聲,撲進他懷抱,將他緊緊抱住。
原來他早就知道這次出城會萬分危險,所以才假借給她任務,將她留在城中。
幾裡路的火雷陣,他明明可以衝過去後一走了之,卻是將路蹚平了,又回來接她。
「九郎……」宋憐忍不住有些哭腔。
陸九淵摸了摸她頭頂,「知道我對你好,以後就別當著別人的面,拒絕我。」
說著,還生氣地嘀咕了一句:「你那破曲兒,跟秦龍池兩個,一個彈,一個聽,有來有去,卻連抱都不給我抱,我抱你,丟你臉了?」
宋憐擡頭,看他那張又醋又氣的帥臉,用腦瓜頂使勁兒頂了頂他頸窩,「我錯了,我錯了……」
陸九淵不依不饒,不看她,扭臉:「不行,得叫點什麼來聽聽。」
他聽她叫「夫君」,聽不夠。
現在,她口中的那兩個字,終於是屬於他的了。
但是,他得反覆確認,讓她加深印象,免得哪日忘了,弄錯了!
可宋憐眼珠兒轉了轉,認真想了想。
夫君?
九郎?
都太普通了,哄不好的吧?
她咬了咬牙根子,將心一橫,用身子貼著他晃了晃,憋了半天,小聲兒喚他:「爹……」
陸九淵:……~
他垂眸看著懷裡的人,壓低聲音:「你,找,死。」
宋憐一隻腳上的襪子都還沒穿好呢,一顆腦瓜兒趕緊往他懷裡使勁兒頂:
「錯了錯了!親爹,真的錯了……~~~~~」
她有身孕呢,才不怕他。
兩人正胡鬧,車子到了城外,忽然停住了。
車門被打開,陸延康灰頭土臉地鑽進來,沒好氣地杵在旁邊,也不說話,就不走了。
他也在火雷陣中受傷了,但是包紮過了,看上去沒什麼大礙。
宋憐見那包紮的手法,極其熟練精緻,就知是出自誰的手。
「小夢呢?」她問。
「死了。」陸延康沒好氣,朝後面追上來的馬車揚了一下頭。
他定是又沒說什麼好話,被人家給趕了出來。
宋憐便對陸九淵道:「你的傷也要處理一下,我去跟小夢要些燒傷葯。」
她是有心去幫陸延康說好話。
陸九淵點頭,「我送你過去。」
宋憐本來想說,不過是換個馬車,她又不是不會走路的人。
但想到剛才,他說過,不準當著別人的面拒絕他的好,便隻好答應了。
他將她抱下馬車,又陪她去了後面的馬車,將她抱上去,看著她進去,又幫她關了門,之後,才回了自己車上。
兩個男人坐在車裡,看著後面的車子順利跟了上來,自家媳婦無事。
陸延康才道:「你怎麼把她收拾得這麼服帖的?我那個,這麼多年,渾身還都是刺。」
陸九淵才不會告訴他,他白天做人,晚上做狗,人前為夫,人後當爹的秘密。
隻故作高深:「可能我這個人,脾氣好,比較隨和,容易相處。」
陸延康白了他一眼,「你隨和!你那些脾氣沒發在她身上,她當你是個好人。你就裝吧。」
陸九淵淡淡笑了一下,也不反駁。
他的脾氣,宋憐遠遠看一下就行了。
試一下,會嚇死。
……
前面,宋憐上了裴夢卿的車,見她眼圈兒是紅的。
但手腳上的鐐銬已經被解了。
頭髮衣裳也沒亂,應該是陸延康沒有動手,兩人沒有撕扯。
她稍微放心。
「我是來跟你要些燒傷葯的。」
裴夢卿沒好氣,將葯匣子給了她,「紅瓶先塗,白瓶後塗,三天不能沾水。」
宋憐打開看了一眼,收下了。
又柔聲道:「他又惹你生氣啦?」
裴夢卿扭過臉來,「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宋憐也不問緣由,也不替陸延康辯白,立刻點頭,「是啊,我也覺得呢。」
裴夢卿見她是站在自己這邊的,立刻又道:「他就是個牲口,畜生!也看不出別人討厭他?」
宋憐又乖乖點頭,表示有在認真聽,並且贊成。
裴夢卿挽起衣袖,給她看手腕,「看見了沒?」
宋憐睜大眼睛,看著她手腕,上面還有之前鐐銬留下的紅印,心疼的綳著唇,「是啊,都紅了。」
裴夢卿推她:「哎呀,小笨蛋,不是讓你看紅了沒。」
宋憐:「那是什麼?」
裴夢卿背著趕車的車夫,湊近她,用手指圈著自己的腕子,「這麼粗!是不是人?一天到晚的,沒完沒了,誰受得了?」
「這趕路呢,我稍微給他點好臉,他就脫褲子,瘋了?屬狗的?看不出人家煩他?」
宋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