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昨夜閱兵,已知陸大帥驍勇
兩人身體蜷成一樣的弧度。
「好寶,空嗎?」
「嗯。」
「要不要我填上?」
「嗯……」
軍榻不緊不慢,吱呀吱呀地響。
宋憐迷迷糊糊中,軟軟的,嚶嚶的,忽然叫出了聲兒。
陸九淵飛快從後面捂住她的嘴。
「噓……別叫。」
「屬你最能叫喚。」
「這兒不能叫。」
他一面不準她出聲,一面肆意,不停。
軍營裡,有女人,是大忌。
即便是主帥有特權,也不宜給將士們聽見,以免軍心躁動。
宋憐意識糊塗了,捧住他的手,狠狠咬住他虎口,喉嚨裡伴著軍榻的吱呀聲。
一哼,一哼,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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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陽從東方山坳裡升起。
大營中炊煙裊裊,馬匹嘶鳴,操練號子整齊,此起彼伏。
十數隻信鴿從大營上方,縱橫交錯低空飛掠而過,有的飛出大營,有的則落入各自信使手中。
信使又分頭去報與自己的長官。
各路軍官備好手頭軍報公文,又特意嚴肅軍容,正頭盔,緊腰帶,佩刀,之後,鐵靴噠噠作響,按時於牙帳門口列隊集合,等待召喚。
隨陸九淵從南越而來的十名象兵將領,此時離開酷熱的十萬大山,也開始適應著穿上正規軍裝和盔甲,一個個愈發壯得像座山。
明葯跟張春花,還有殺豬婆,扮做男兵,伺候在牙帳外,偷偷瞧著林林總總,大大小小的軍官,差不多三十餘人,挨個兒小聲兒點評。
最後的結論是,殷月明女王到底是怎麼讓那些鐵塔一樣的男人聽從號令的?
實在是太威猛了。
感覺一腳就能被他們踩死。
吼一嗓子,腦子都能炸了。
再加上那鬍子,那刺青!
三個人紛紛捂著兇口,口沒遮攔地嘀咕:「太男人了,太男人了,受不了了……,看一眼都要懷孕了……」
青墨跟陸青庭站在右邊,隱隱約約聽到了幾句,就很不爽。
難道他們這種修長、清秀的,不夠英武,不夠男人嗎?
他們隻是比裡面那位稍微差了一點而已。
過了一會兒,裡面響起陸九淵沉冷的聲音:「都進來吧。」
青墨掀了門簾,眾人按軍階,魚貫而入。
軍銜高的,坐著。
軍銜低的,站著。
但是所有人都覺得,今天的牙帳,好像跟平時哪裡不一樣。
幔帳昨晚用過了。
隱約有股香胰子味。
但是,似乎還有別的。
陸九淵坐在圍屏前的主座,照例聽完呈報,又做了一些任務的分派,便吩咐道:
「各自散了,放飯吃完,拔營啟程。」
等所有人都走了,明葯跟張春花才進來,去了圍屏後面,伺候梳妝更衣。
宋憐已經醒了,昨晚的衣裳都被丟在地上髒了,就穿了件陸九淵的貼身裡衣,坐在圍屏後靜靜聽著。
梳頭的功夫,陸九淵在前面處理軍報,順便與她道:
「聽出來什麼了?」
宋憐對著妝奩左右看了看今日的妝容:
「那幾個南越的將軍,在你沒注意的時候,私下裡用南越土語嘀咕了幾句,大抵意思是,懷疑你這帳中藏了女人。」
「他們離開南越日久,如今湘州秋涼,風土氣候都截然不同,必是已經開始思鄉,惦念妻兒,所以對這些極為敏感。」
陸九淵樂了,他擱下軍報,走了過來,倚著圍屏,看她梳妝。
「我的寶這是又把南越土語學會了?」
宋憐從鏡子裡瞧他,明眸一轉,嗔他大驚小怪:「又不是很難。與山裡的野人,異曲同工。」
陸九淵抱著手臂,好像是被教育懂了似得,欣賞地看著她,點點頭。
宋憐梳妝好,站起身,為了行動方便,還沒有改穿寬鬆式樣的衣裙,隻換了身方便行動的旋裙,反而顯得小腹微挺。
但或許是因為有孕,皮膚更白滑,面龐更豐潤,再加上昨夜小別勝新婚,今早梳妝後,便愈發艷光煥發,光彩照人,無限明媚,神采飛揚。
她張開雙臂,在陸九淵面前,小小轉了一圈兒,「我好看嗎?」
他也不避忌旁邊還有下屬,雙手攏了她的腰,將她攬入懷中:
「我的小憐,何時不好看?隻有更好看。」
說著,便偏頭,與她情意綿長地仔細親吻。
張春花還在一旁整理妝奩,見此情景,一陣慌亂,嘩啦一下將匣子的首飾弄出了聲兒。
明葯摁住她的手,熟練幫她將東西全部麻利收好,拉著她低頭,彷彿透明的一樣,從那倆沉迷親吻對方的人身邊經過,悄無聲息地出去了。
到了外面,張春花直咧嘴。
這怎麼突然就親上了。
明葯見怪不怪地教她:「以後這種事多了,你貼身跟著夫人,就得學會當個透明的。不避忌你,是把你當她房裡人,但你吵到她了,下次定是先把你轟出去。」
張春花似懂非懂:「哦……,我知道了。」
牙帳裡,兩人手臂纏著彼此,親吻又纏綿又克制。
外面人喧馬嘶,該是大軍要拔營啟程了。
兩對唇分開了一會兒,各自低低細碎喘息著。
宋憐:「你該上馬了。我乘車跟在後面。」
陸九淵用額頭抵著她額頭,蹭了又蹭,「派一隊人馬保護你。」
宋憐:「不用了,我就跟在附近,沒人敢怎樣。又有無理和明葯,暫時不要驚動軍營中的其他人。」
陸九淵又噙住她水潤微腫的唇反覆吻了幾番,道:
「南越攝政王是來微服督軍的?」
宋憐羞羞地笑,「昨夜閱兵,已知陸大帥驍勇,天下無敵。」
他垂著眼簾,含笑親昵地看著她,「軍營裡不方便。今晚去找你,等我。」
宋憐輕輕推他,「知道了,快去吧。」
可他雙臂鎖著她的腰,推不開。
「沒親夠,再親一下。」
說著,又偏著頭,吻了過來。
這一次,吻得兇,似是必須得吸飽了她的味道,才夠支撐著活過這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