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52章 以後都不伺候了

  宋憐不想替他人作嫁衣裳,並不想綉。

  但耐不住秦素雅幾次三番找她。

  她不敢惹她不快。

  今後在這京城中要過的日子還長,若被太傅夫人生了芥蒂,她往後的幾十年,日子都不會好過,便隻好答應了。

  如今,布料和綉樣擺在一起,秦素雅又不知該怎麼選了。

  「也不知表哥他喜歡什麼樣的。我看他平日裡衣袍冠帶,沒有什麼特別鍾愛的樣式和花色。」

  宋憐溫和道:「太傅身居高位,心思如海,不想給旁人輕易猜到喜好,也是正常。秦姑娘與太傅,婚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揣摩。」

  秦素雅點點頭,「不過,上次我送他的糖人花花綠綠的,他喜歡得緊,燭龍台的下人說,他在枕邊放了好幾日,後來都快化爛了,又給吃了,真是孩子氣。」

  宋憐陪著笑了笑,擡眸看了眼她那般歡喜的神情,心生羨慕。

  女兒家出嫁前的欣喜和滿心憧憬,她也有過。

  隻不過她自己的,在成婚當晚,就徹底熄滅了。

  「想必因為是秦姑娘送的,太傅大人才會那般愛惜。」

  秦素雅美滋滋點點頭,「表哥待我,自是不一樣的。」

  宋憐:「所以,秦姑娘就隨自己心意選吧,不管選了什麼,太傅大人都會喜歡。」

  秦素雅便拿著錦緞和絲線左右配了配,可怎麼瞧著都不如意。

  一瞥眼,看見宋憐手裡攥著的帕子,淺藍的絹絲,綉著白色的玉蘭。

  「不如就按你帕子上的顏色來配。」

  她抓了寶藍色的錦緞,卻沒尋到白絲線。

  宋憐笑道:「既然是信物,大喜的日子,自然不可以用白色,所以我沒有帶白絲線來。」

  她挑了火紅色的線,搭在寶藍錦緞上,「不如就用這個,綉一雙並蒂蓮吧。」

  這兩個,是她鍾愛的顏色。

  旁人輕易不敢用,因為衝撞在一起,很難駕馭。

  但是,她偏生喜歡,又仗著肌膚白皙,硬生生能穿出了驚艷的模樣。

  她說完,忽然想到,自己那晚在荷花池亭中哭求陸九淵時,穿的就是櫻紅襦裙,披了水藍色披帛。

  宮中夜宴那晚,也是水紅羅綺衫子和寶藍雲錦裙。

  怕給陸九淵瞧出端倪,又趕緊將緞子和絲線推開:

  「這個不妥,讓我再想想。」

  誰知,秦素雅卻覺得分外好看。

  她美滋滋道:「表哥面如冠玉,樣貌俊美無雙。這兩個招搖的顏色,旁人怕是絕對不敢配在一處,可他不同,他用這二色,必是無與倫比的。」

  宋憐:……

  「秦姑娘何不再想想?」

  秦素雅已經想的頭痛,「不想了,就這個。你快點幫我綉出來,我想早點送給他。」

  宋憐無奈,隻好道:「好,全聽秦姑娘的。」

  兩人從茶樓出來,各自回府。

  宋憐的轎子,剛拐了個彎,就被攔住了。

  是經常來接她的那個侍衛,名喚青墨。

  「夫人,主人有請。」他在轎外道。

  宋憐坐在轎中,輕輕嘆了口氣。

  陸九淵能想起來找她,許是傷勢已經好了,閑了,想解悶了,憋得慌了。

  但是,婚前又捨不得作賤自己的新娘子,便想起她來了。

  她坐在轎中,也不露面:「有勞替我回話,就說我這幾日不方便伺候。」

  青墨道:「宋夫人知道主人的性子,莫要為難小人。」

  宋憐不再說旁的,隻道:「那你就說,不合適,以後都恕難從命。順便替我問候他新婚之喜。」

  說罷,不由分說,吩咐起轎。

  她從前是怕陸九淵的,他找她,她必須去。

  曾試過拒絕,但是稍被威脅,就怕了。

  可今天,她還想再試試,如果就是不去,到底會怎樣。

  果然,青墨縱然身手了得,也沒敢動手。

  主人沒說要抓人,就沒人敢碰他的心頭好。

  他就隻好眼睜睜看著宋憐走了。

  青墨回去邀月樓,沒法復命,垂頭喪氣在門外轉悠了好一會兒。

  這座巨大恢弘的樓,樓上樓下,不知有多少層,晝夜燈火通明,人流如潮,宴飲通宵達旦。

  頭頂,有舞姬腳踝綁著綢帶,淩空飛舞。

  腳下,一隻偌大的鬥獸場,猛獸逡巡,血跡斑斕,遍地白骨。

  半空中,有黃金籠以絞索拉動,緩慢上下。

  樓頂,一隻幾人高的匾額,上書兩個碩大無朋的字——邀月!

  六樓,青墨見明葯從裡面端著葯和紗布出來,又磨她:「好姐姐,你幫我說句話,我怕主人他打死我。」

  在這邀月樓中,哪個不怕主人打人?

  連樓下鬥獸場裡養的老虎都怕。

  明葯柔軟的手,揉他兇膛:「小寶貝,自己捅的簍子,自己承擔吧。」

  說著,一腳把他給踢了進去。

  裡面,陸九淵剛沐浴過,傷口換了葯,垂著長發,穿著身潔白寢衣,坐在屏風前,精心用各種果子凍和果子酒調了許多樣乳酪和酥山。

  每份隻有一點點,準備哄那個饞嘴的小姑娘高興。

  擡頭見隻有青墨一個人回來了。

  「她人呢?使小性子了?」他平淡問,毫無意外。

  畢竟這一別,比預計的時間長了半月有餘,她定是已經知道他回來了,卻沒等到他招她來見,心裡定是有了脾氣的。

  「宋夫人她……」青墨支支吾吾,「宋夫人說,祝您新婚之喜。」

  陸九淵一側眉峰,極不易察覺地一凜。

  青墨壯著膽子繼續道:「她還說……還說……這事兒不合適,以後都不伺候了。」

  說完,閉眼等著挨揍。

  然後,陸九淵並沒有意料中的震怒。

  他拿著銀質小勺的手,不經意抖了一下,之後——

  一口血,狂噴了出來,滿桌原本給她準備的各式各樣冰點小食,頓時如撒滿了猩紅的梅花,一頭倒了下去。

  在外面偷聽的明葯立時衝進來,嚇死了。

  「主人啊,快叫大夫!所有大夫都叫來!主人要死啦~~~~~!」

  ……

  如此,又是數日。

  七月即將過完,八月十五就是婚期,火吐魯王子歸國也選在同一日。

  陸九淵的傷勢時常反覆,但總體見好,外人也看不出什麼不妥。

  朝堂上下井然有序,高琦玉送嫁的事宜,也有條不紊的準備著。

  唯有母親秦氏,終日昏睡,不理任何人,偶爾醒了,也是糊塗的。

  陸太後微服出宮,與陸九淵姐弟倆坐在床前,盯了一晝夜,也與母親說不上半句話。

  陸太後無奈道:「她是不想看見你,暫時把她搬去我宮裡住一陣子吧。你先好好養傷,還有婚禮要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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